魏承耐心告罄,用斧头的刀背重重给他腹部来了一下,笑着说:“你再喊一句,我就把你活剥了,像切生鱼片那样一片一片喂给丧尸吃。”
男孩顿时噤若寒蝉,痛得眼泪横流也不敢发出声音。
“别耍花招,丧尸在哪个屋子?”
男孩不敢说话,捆住的手指了指主卧。
魏承推着他在前:“走。”
卧室门一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更加浓郁了。
魏承也看清屋子里的场景。
一只年迈的老丧尸躺在床上,它的嘴巴塞着厚厚的血布,眼眶空空如也,四肢手脚不见踪迹,看着上面整齐的切面,应该是被活生生砍了下来。
椅子上也捆着一只手脚尽被砍断的小丧尸,它和老丧尸遭受了同样的残忍对待,看着小丧尸残留的生理特征,这小孩生前也就七八岁的年纪。
魏承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得头皮发麻,将男孩一脚踹倒在地:“你真该死!”
“床上的人是谁?地上的人又是谁?”
在男孩开口前,他晃了晃手上斧头,皱眉:“你再说一句谎话,我就剁了你。”
男孩惨白着脸,低声道:“床上的人和地下的人是祖孙俩。”
“他们像你和那个小孩一样,来镇上找东西吃,可,可根本没有人救他们,是我在楼上喊住了他们。”
男孩像是想笑但看着白花花的斧刃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我,我很好奇人为什么会变成怪物,被怪物咬了会变成怪物,那如果没有被怪物咬,死了之后会不会变成怪物,我,我给他们喝了带有老鼠药的粥。”
魏承抡起斧子重重砸在他的小腿上。
男孩当即痛喊出声:“啊啊啊!疼!疼!我的腿!”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两只丧尸蠢蠢欲动。
他又哭道:“你又比我高明多少?你不是为了活命,还把那么小的孩子推给丧尸吃!”
“我弟弟现在在温暖的小床上睡得正香,就算以后真的遇到危险,我也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你……”
魏承黝黑眼珠泛着冷意,挥着斧子又在男孩左腿落下一刀,“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被磨得异常锋利的斧刃重重划过男孩单薄的牛仔裤,血珠一颗一颗渗出。
男孩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听着两只丧尸兴奋的嘶哑低吼更是吓得冷汗直流,痛喘道:“他,他没死,你也没死,我为什么还要付出代价?这对祖孙俩,就是没有我,他们要么被饿死要么被丧尸咬死,现在的米那么难得,我,我还让他们临死前吃饱了……”
魏承冷笑:“就算是末世当前,也没有人有资格随意掠夺他人的生命。”
男孩下意识把这话当成要放过他的意思:“那,那你也不能杀我,我,我知道错了……”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男孩咬着牙疯狂点头:“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这栋楼有多少活人?”
男孩声音颤抖又虚弱:“今,今天楼,楼下粮油店一家死了后这栋楼只有我了。”
这个问题男孩没有说谎,因为魏承来之前去过三楼。
他又问:“对面街上有多少活人?”
“对面二,二楼301有一家六口人。”
“丧尸离开后是他们搬走粮油店的东西?”
因为失血过多,男孩眼白上翻,痛得近乎晕厥:“是,是他们。”
“你,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吗?”
魏承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看他一眼。
男孩刚白着脸松了口气就听到斧子砍断绳子的声音。
男孩转过头骇然不已:“你,你要做什么!”
解开绳子的两只丧尸在地上快速蠕动着。
男孩直呼救命,他想挣扎起身奈何双手被捆,两条腿也受了重伤。
察觉到腐臭的丧尸咬住他的裤腿,他无力乱踢:“滚开!滚开啊!”
“你骗人!你说过不杀我!”
魏承面无表情,关上卧室门隔绝了丧尸的咀嚼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
罐罐醒来的时候没看到哥哥。
他揉揉眼睛,挠挠长出一茬小卷毛的脑瓜,从松软的小床上倒车入库下来。
楼下的小黑狗传来汪汪叫声。
罐罐挤上毛绒小拖孩,跑到楼梯口道:“小杏!罐罐的哥哥呢!”
小黑汪一声,它前腿叉开,趴在地上旋风摇尾巴。
这是在邀请罐罐下来玩的意思。
罐罐秒懂:“等罐罐洗完脸刷牙牙就下来!”
这时,大门传来响动,看到来人后罐罐高兴挥手:“哥哥!哥哥!”
魏承抱着好多东西走进来:“罐罐醒了?”
“醒啦醒啦!”
罐罐从楼上跑下来,看着哥哥手里的东西:“哥哥,你跑哪里去啦!”
魏承带上门:“哥哥去商城买了两箱钢珠。”
商城里杀伤力较强的武器只有一款小弩|枪以及重型复合|弩。
前者只支持箭仓,后者倒是既可以用钢珠又可以挂箭仓。
他们要杀将近五百只丧尸,专门要买钢箭就要花个十来万,一支钢箭的价格可以买八十颗的钢珠。
考虑到这次任务的射程较短,所以魏承选择了短距离上靶率也不错的钢珠,而且钢珠会直接射进丧尸的脑袋,不易出血,一定程度上也为他们规避了许多风险。
毕竟在荒无人烟的高速公路上打丧尸,他们可以直接从丧尸脑袋上拔出钢箭重复使用,现在在丧尸数量较多以及还有活人出没的情况下,回收钢箭的任务基本上不可能完成,当然了,魏承也不想让商城里的钢箭落在对面那一家六口手中。
“哥哥,好多珠珠啊!罐罐和小杏可以玩吗?”
魏承说:“它很危险,这种珠子吞进肚子里会要人命的。”
一听到危险,罐罐也不说玩了,连忙抱着小黑狗远离钢珠,摇头:“不可以!罐命和狗命也是命!”
魏承笑着摸摸他的脑瓜:“你有没有洗脸刷牙?早饭已经做好了。”
罐罐把小杏放进狗窝,屁颠屁颠爬上楼:“这就去!这就去!”
吃完早饭,魏承带着罐罐和小黑狗来到楼上。
他已经将从粮油店进入二楼的楼梯间堵上,一楼单元门也早就被粮油店主封死,所以现在这栋三层小楼暂时是安全的。
“哥哥,这是谁的家啊?”
再次被裹成小胖球的罐罐看着这间狭小老旧的屋子,好奇道:“什么味道呀?和小美老师的洗头膏一样香!”
魏承昨晚处理三只丧尸的尸体,顺便打扫了这间脏乱的屋子,为了混淆血腥味还喷许多香水。
“香水味。”
魏承打开窗户一角,在窗台搭建弓弩:“咱们这两天就从这间屋子里进入安全屋。”
罐罐抱着小黑狗点头:“好!”
窗帘厚重,整间屋子也显得非常昏暗,罐罐和小黑狗也老老实实在哥哥身后搭积木房子。
有几只丧尸在街面上漫无目的游荡着。
魏承正准备扣动扳机,忽然一顿,他拿起望远镜一看,对面三楼301竟然打斗起来。
应该是有家庭成员变成丧尸了。
这时,对面单元门也从里面仓皇打开,人遇到危险本能的呼救也为他们招来更多丧尸的觊觎。
有个小女孩被追来的老丧尸扯住小腿摔倒在地:“妈妈!爸爸!救我!爷爷要咬我!”
那个爸爸拔腿就跑,瘦小的妈妈却义无反顾回去救自己的女儿。
旁边两个二十多岁的男生女生已经被街面上的丧尸缠住手脚。
罐罐悄咪咪凑过来:“哥哥,有人在被怪物咬!”
“对。”
就在老丧尸张着血盆大口欲咬穿小女孩的脚时,一颗钢珠飞速射出直接命中老丧尸的眉心。
“妈妈!妈妈!”
小女孩腿上的桎梏一松,连滚带爬跑到妈妈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快走,我们快走!”瘦小的妈妈一边发抖一边紧紧抱住女儿。
街面上的丧尸越来越多。
就在魏承射杀老丧尸的瞬间,那个年轻女生已经被丧尸咬住脖子动脉抽搐倒地,鲜血喷涌,数十只丧尸狼吞虎咽,残忍的分食女生还有知觉的身体。
“娟娟!”
“放开她!放开她!我和你们拼了!”
一直护着女生的男生发了狂,他抡起菜刀乱砍一气。
就在几只丧尸将他团团围住,男生闭着眼睛等死的时候却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等他睁开眼便发现身边的几只丧尸已经悉数倒地。
他一怔,回过神来就看到几颗裹着风刃的钢珠又射中正在啃食自己女朋友的丧尸头上。
“娟娟,娟娟……”
男生抱着女朋友残破的尸体,痛哭流涕:“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很快地,丧尸倒了一地,又有许多丧尸在街角出现。
原来是这家跑得最快的男主人试图去开胡同里随便停放的车,发动油门的动静闹得太大,惊得周围的丧尸群蜂拥而至。
他本以为只要开动车子就能有生路,不成车后座躺着一只血肉模糊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