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怎么办?”
被唤作王哥的人面脸横肉,他掸了掸烟灰:“没想到这小小的长德镇竟然还有人有这个能耐!”
“赶过去的可不止百来只丧尸,说起来也有几千只了!”
“他爷爷的!咱们可是撬了**所的武器库,把里面最好的家伙都用上了,为着就是把那群鬼东西彻底赶出站里,再利用这个时间进站搬超市仓库里面的物资,这丧尸回来了,里面的弟兄们怕是回不来了啊!”
王哥抄起烟灰缸狠狠摔在地上:“能干出这事的肯定不是一个人!看来是有不少人在市集街扎营了!咱们先下手为强,趁着晚上丧尸反应慢,你们几个人现在就带上家伙去弄弄他们!我就不信这些人手里还能有枪!”
而另一边,魏承和罐罐带着夜视仪下楼,他们用老虎钳绞断单元门挂着的锁链,一走出来就闻到浓郁的尸臭味。
罐罐戴着头盔也免不了轻轻干呕一声。
“乖,忍忍。”
魏承抱起罐罐小心翼翼绕开地上的尸体,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晃过几道手电筒的光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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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这,这街上怎么这么多丧尸!”
被王哥派来的几个小弟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得话都说不清了。
窄小的街道上竟然堆满数百具死尸,横七竖八,层层摞着,他们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这也怪不得剩下的丧尸会被倒逼回汽车站。
干掉这些丧尸的到底是普通幸存者,还是国家派来的收剿者?
昨天收音机陆陆续续传出声音,大致意思是将有一批收剿者会在全国各地成立各大安全基地,他们会保护幸存者的安全,也会惩处重大施暴者,而在长德镇占山为王的地头蛇为了物资和抢夺武器,杀了数不清的丧尸也杀了许多活人,他们做贼心虚,哪里会不慌张?
有几个人咬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手电筒,拿着尖刀狠狠剜着丧尸眉心上的致命伤,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在一地恶臭流脓的血水中摸到一颗冰凉的珠子。
“李哥,你看……”
李哥看了眼小弟手里的东西,捏着鼻子低骂道:“草,钢珠?”
看到不是子弹,李哥心里顿时有谱,这用破钢珠的武器哪里能和威力惊人的狙击枪相比?看来这些人根本不是武器齐全的收剿者,而是一群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草台班子!
他躲在车里,指挥道:“你们几个去前面粮油店,你们几个去胡同埋伏。”
约莫十分钟左右,小弟跑过来激动道:“李哥,尸体在粮油店附近就没了,那些人肯定藏在粮油店几栋楼里!”
李哥一听立马给手枪上膛,从车上下来:“走!”
世道一乱,匪寇称“英雄”,他们都想着能在王哥面前抬脸立功,一个个强忍着浓烈的尸臭味,顺着墙跟底下快步朝粮油店前进。
在推开粮油店的单元门时几人面上都是一喜。
“走,上楼!”
然而他们从一楼上到三楼却没有找到一丝活人的踪迹。
“李哥!怎么会没人?”
没一会儿去对面搜罗的人也回来了:“对面也没有人!不过找到十袋大米和五桶白面!”
“让他们跑了!”
李哥立功心切,恨恨道:“他们跑不远,追!”
几人迅速下楼,刚走出单元门不远,竟然不知道打哪儿传来震天响的音乐。
明明是一首节奏欢快的儿歌,可放在行尸满地的漆黑夜里就显得格外瘆人!
“谁!谁手机放音乐了!快关了!”
“没拿手机啊!现在手机废铁一块,谁拿那玩意啊!”
李哥预感大事不妙,扯着小弟的膀子道:“走,快走,快离开这儿!”
然而还是太迟,被音乐唤醒的丧尸犹如鬼魅般从不远处走来。
有个小弟慌了神,砰砰砰朝着丧尸开了数枪。
枪声比音乐声还要大,一时之间密密麻麻的尸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前后左右都是丧尸,脚下还都是丧尸的尸体。
李哥仓皇逃窜时脚底忽然传来剧痛,他吓得冷汗横流,低头一看,一只死去的丧尸大张着嘴,它那锋利的獠牙竟然活生生刺穿了他的鞋底。
“李,李哥,怎么了?”
李哥狠狠甩脚,强忍着痛道:“没事,你们开枪掩护我,我去开车!”
他目睹过王哥处置被丧尸咬了的兄弟,他们根本没有等着那个兄弟变成丧尸就活活割下了他的头,又拿着铁锤将头颅砸了个稀巴烂!
不行!他不要被割下脑袋!他要在末世大展拳脚,他要把末世前看不起他的人全部踩在脚下,他不能死!
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他被丧尸咬了!
就在那群人九死一生逃回洗浴中心的时候,罐罐和哥哥已经快到太阳村了。
太阳村的危险程度依旧是“无”。
魏承在看到手电筒的光影时立马带着罐罐躲进安全屋。
他透过温馨小家的窗户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在粮油店附近踩点,过了一会儿这些人又往回跑,想来是回去给大哥报信。
这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魏承面容冷静,他在心中大致计算下时间,于是拿起罐罐其中一个小猪佩奇闹钟,调节最大音量,定时十五分钟后响起,最后把它藏在一只丧尸的衣服里。
趁着这个间隙,他们开启小车全部功能,包括最重要的隐身功能,而扭扭车即使在满是丧尸的道路上依旧如履平地。
在那些人脚步声逼近的瞬间,黝黑低矮的扭扭车迅速驶离,没有留下一丝声响。
十分钟后,隐身功能失效,他们距离太阳村还有二十分钟。
魏承看一眼在副驾驶上睡得并不安稳的罐罐。
小胖孩脸蛋雪白又圆圆,小眉头皱着,眼底泛着青色,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奶奶曾经说过,小孩眼底泛青,就是被惊吓到了。
在哪儿丢了魂就要在哪儿叫回来。
魏承眼眶泛酸,心疼得不行,他悄悄摸摸罐罐小脸,学着奶奶的样子笨拙地给罐罐叫魂:“罐罐,罐罐,和哥哥回家……”
做完这次任务,他们不会再领新任务,就让他和罐罐平平安安度过这个寒潮将临的冬日吧。
.
“罐罐?醒了没?”
魏承上来就看到宣软温暖的小床上有个被子包。
“罐罐?”
被子露出一角,里面亮着五颜六色的光。
这是罐罐最近很喜欢的一个益智手拍音乐鼓,上面有钢琴模式,学习模式,打地鼠模式,还有可以带着小孩学习早教知识和萌趣歌曲的MIDI模式。
穿着藕粉色的连体小兔子睡衣的小宝宝从里面爬出来,屁股上面还有个很好rua的毛球球尾巴。
“哥哥,欢迎来到罐罐的家!”
魏承观察到罐罐眼底的青色不见踪迹,他悄悄松了口气,笑道:“罐罐这是邀请哥哥来做客?”
“对!”
罐罐飞扑过来,凸出来的小肚像个滚滚球,大眼睛又圆又漂亮:“哥哥,是不是空手来哒!”
魏承把他从床上抱起来往卫生间走:“不是空手来的,给你准备了厚蛋烧和鲜虾锅贴。”
罐罐眼睛笑弯成一条线,小胖手捂着嘴巴:“哎呀,哥哥,来就来嘛,还拿什么东西呀!”
“有意思,你这话都是和谁学的?”
魏承笑得不轻,把罐罐放在小矮凳上:“张嘴,哥哥给刷牙。”
罐罐张大嘴巴,吐字有点不清:“和院中,爷爷,学哒!”
三岁小孩正是看见什么学什么的年纪。
魏承给罐罐刷牙洗脸后,拿过儿童面霜给他擦脸:“闭眼。”
罐罐乖乖闭眼:“哥哥,罐罐明天想要涂海龟妈妈味道的!”
所谓海龟妈妈味道的就是面霜上面画着一只大海龟和几只海龟幼崽。
“行,明天再涂那个。”
罐罐闭着眼睛,乖乖道:“罐罐昨天梦到院长爷爷和鸣鸣小跳了。”
魏承轻轻嗯一声:“是梦到福利院的事情了吗?”
“梦到一团火,火很大很大,然后就记不清了。”罐罐说着说着就想睁开眼,“罐罐有点想他们。”
“他们是你的好朋友,哥哥也希望有一天能再次见到他们。”魏承叹口气。
那两个身体有缺陷的小孩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涂完之后,魏承收拾洗手池,罐罐冲着镜子拍拍自己滑滑的小肉脸,十分自恋道:“哇,罐罐又美了啊!”
又挠挠自己的小猕猴桃脑袋:“哥哥,罐罐的头发什么时候变长长啊?”
“过了这个冬天应该会长出来。”
魏承把洗干净的小毛巾挂在栏杆上,把小孩抱着往楼下走:“怎么了?想扎小揪揪了?”
“想!”
罐罐抬着小脸自豪道:“罐罐还想给这玩意染成黄的!”
这是对变成小黄毛有多大执念?
魏承笑道:“行,等咱们去商城里看看,有没有纯植物又适合小孩的染发剂。”
他把罐罐放到儿童座椅上就回厨房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