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呆住,鹤鹤怎么知道。
季汀鹤含笑看着林知,今天节目组已经放了昨天选人的采访,他刚刚看见了林知对他的评价,香香的,软软的,白白的。
这几个形容词听起来像个糯米团,但林知才像糯米团,林雾养林知养得很好,小脸肉乎乎的,很白,闻着有股淡淡的糯米香。
如果他吃小孩的话,林知这样的小孩一口一个。
......他承认他有点饿了。
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故意问林知,“为什么会认为我香香软软的?”
林知小手抱紧鹤鹤的脖子,眼神飘忽不定。
“哎呀哎呀,我没说哦,我没说。”
季汀鹤被逗笑,“慢慢想,我们先去餐厅。”
林知镇定答应了一声,然后啪嗒一下蔫在了季汀鹤肩上。
他茫然嗅了嗅,是柠檬的香味没错呀,柠檬蛋糕最好吃了,不腻,酸酸甜甜的,雾雾做的柠檬蛋糕更是天下第一好吃。
他转头叹气,现在不是想吃的时候。
鹤鹤为什么不是软软的呀。
那天他抱着是软软的呀,鹤鹤的脸软软的。
他好想雾雾,他觉得他还是太小了。
他都判断不出谁是小蛋糕。
他听见雾雾的朋友说话哒,要娶就要娶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雾雾是大人,雾雾的朋友也是大人,大人的话肯定是真的。
他好悲伤啊。
后面跟着的摄影师不知道林知怎么了,刚刚看老虎的时候还很高兴,还给季汀鹤转圈炫耀自己的小老虎衣服,怎么看完老虎突然就没精气神了。
他不太明白,但尽职尽责,给了林知特写。
镜头里林知浑身毛茸茸的,还带着圆耳朵的老虎帽子,两只手搭在季汀鹤肩上,将下巴也靠在季汀鹤肩上,大眼睛又迷茫又可怜,白里透红,看着镜头耸了耸鼻子,帽子上的耳朵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啊。
陆望收到保镖发来的照片也想问,林知怎么蔫了,好像承受不了什么打击似的。
他看着怀里迷迷糊糊要睡醒睁眼的林雾,将照片放大仔细看。
这迷茫的小样子,和季汀鹤出去玩不高兴吗?
陆望给季汀鹤打去电话。
他是老板,每个人的联系方式他都有。
这会儿季汀鹤抱着林知刚到动物园出口,他把林知放在车内,车里有工作人员看着,他要去个洗手间。
手机响起,他看着这个陌生电话,侧目望了一眼一直跟着的保镖,明白了。
他将手机给林知,“你的债主给你打电话了,我要去洗手间,你在车内和你的债主说话,节目组的叔叔阿姨会保护你的。”
林知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勉强抱着鹤鹤蹭了蹭脸,“好哒。”
好哒两个字都说得有气无力的。
季汀鹤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打击这么大吗?
就这么喜欢香香软软的?
他琢磨了一下,难道小孩子每一个都是香香软软的?
可能吧,毕竟小孩子肉多。
他轻捏林知的脸,轻笑一声才下了车,把空间留给林知。
林知抱着手机,仿佛突然有了主心骨,他接通电话,一开口就喊:“债主。”
陆望一听林知这个声音就挑了挑眉。
小不点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他看着怀里人瞬间睁开了眼,问:“你吃午饭了吗?”
林雾已经清醒,想起床但听见林知的声音瞬间不动了。
林知抱着手机,先问他最关心的一件事:“雾雾吃饭了吗?雾雾有没有起床吃饭饭,雾雾呢?”
陆望垂眸看向林雾,怎么说?
林雾比划,给林知说他马上就去吃。
陆望没有动作。
林雾疑惑和陆望对视。
陆望做口型:没看懂。
林雾:“......”
他不信。
“喂,债主?债主你怎么不说话呀?”
林雾只好拉过陆望的手写字。
陆望见林雾这都不说话,遗憾道:“你的雾雾说他马上就去吃。”
林雾轻瞪了一眼人。
能这么回答吗?
果然,林知很快追问:“雾雾在这里吗?爸爸?雾雾?”
陆望含笑道:“知知找你。”
林知在车上瞬间坐直了,他委屈道:“雾雾真的在吗?雾雾是我呀,你的宝宝,雾雾,雾雾。”
林雾用力从陆望怀里出来,拉过被子裹着,拿过陆望的手机,“宝宝我在,刚刚爸爸在给你整理衣服,你小叔叔给你买了好多衣服。”
林知一时忘了委屈,先询问:“是小恐龙吗?”
林雾翻看自己手机,楚澜买的衣服确实到了,被节目组收了。
“是啊,有小恐龙。”
林知这才笑了起来,“嘿。”
他晃了晃腿,忽然反应过来,皱眉问:“坏债主怎么在这里。”
陆望:“?”
电话是他打的,他不在这里林雾怎么接的电话。
他看着林雾,用口型告诉林雾,给林知说他不是坏债主。
林雾移开眼,他看不见,看不懂,他眼睛不太好。
“因为小叔叔的衣服是送到这里啊,这里是你......陆叔叔的房子,他要检查一下。”陆叔叔三个字确实拗口,差点咬到舌头。
陆望见某人不帮他说话,连被子和人一起抱住,威胁人,不说他就要掀被子了。
林雾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幼稚。
“知知,不能叫坏债主哦,要叫叔叔。”
陆望往后仰了一些,营造距离感,出声:“叫债主就行。”
他更不乐意听见叔叔。
林知爹死了,他早晚要补上这个位置。
林知抱着手机摇了摇,试图把债主摇出来,“哼,我是不会屈服哒。”
林雾莞尔,怎么用上屈服这个词了。
他转移话题问:“知知怎么想着打电话回来啊?”
林知一听,也顾不上告诉雾雾电话不是他打的,是债主打的,他看向车外的人流,鹤鹤还没回来,他又蔫了。
“爸爸,我是来监督你吃饭饭哒。”
陆望没想到林知都出去玩了还能想到监督林雾吃饭。
林雾心软成了水,他问:“那知知什么时候去吃饭?”
林知将手机放在腿上,往后一倒靠着靠椅,仰着头生无可恋,“爸爸,我好像不能娶鹤鹤了。”
陆望无声嘲笑,看来小不点的过家家被揭穿了啊。
林雾沉默住了,本来也不能娶。
他本打算等晚上林知回来他再和林知谈谈的,但现在林知既然在镜头前提起了这个话题,他干脆就这么谈吧。
“宝宝。”
林知悲伤仰望这车顶:“我在哒。”
林雾好笑又心疼,“宝宝,你长到六岁并不算长大。”
林知的悲伤戛然而止,他震惊,“不可能哒。”
林雾:“宝宝先听爸爸说好不好。”
林知瞪圆了眼,还沉浸在六岁不是长大这句话里。
“爸爸先说。”
林雾斟酌了一下用词,问:“宝宝为什么想要娶季叔叔?”
林知下意识想说是因为鹤鹤香香软软的,可现在鹤鹤香香不软软的了。
他迷茫望着手机。
林雾:“宝宝,结婚并不是代表已经长大到不需要大人照顾了,这件事和长大没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