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先带着林知搜了一遍巧克力,只找出来三分之一。
他耐心和林知对视。
林知面对雾雾的目光只能如实道:“还有一些藏在小叔叔的房间里,剩下的藏在债主的房间里。”
林雾怀疑:“真的藏在债主的房间里?”
陆望每天都会打扫房间,节目组给的房间家具就这么多,能不被陆望发现?
林知超小声,“藏在雾雾的衣服里了。”
那些衣服是雾雾的,肯定没有人会想到。
林雾好笑,给楚澜和陆望都发了消息。
陆望看着衣柜里林雾的衣服,那天林雾的衣服全被他拿了过来,至今没还回去一件,这两天给林雾的衣服除了睡衣其余衣服都是他根据记忆里的尺码让助理送来的。
林雾瘦了一点,但不多,又是冬天的衣服,依旧合身。
第一天他是抱着林雾的衣服睡,后来林雾来,他就没动过下面的衣服,掀开果然找到了巧克力,还不是一起放的,一件衣服下放了两颗。
他把巧克力拍给林雾看,让林雾对数量。
楚澜那边将房间翻了一遍也找到了巧克力,他给他哥报了数。
林雾看着陆望发来的照片,第一件衣服皱巴巴的,看模样是他的衣服,但在陆望的手里不可能皱巴巴的,除非某人拿来用了。
他神情恍惚了一下,又想起了分开那几天,他蹲毯子上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清醒。
林知蹲在旁边捧着雾雾的脸,好烫啊,他凑上去贴着雾雾,真的很烫,他瞬间如临大敌,起来小跑着要去开门,声音慌张,“债主救命呀,雾雾生病了!”
林雾瞬间清醒,过去将林知抱住,没让林知开门。
“没生病,宝宝,爸爸没生病。”
林知异常担忧,小脸紧绷着又摸着雾雾的脸,还是烫烫的,“就是生病了!”
他拉着林雾的手:“债主有医生哦,我们去看医生。”
他又想起陈叔叔是医生,又道:“我们去找陈叔叔也可以哦,不能拖哒,不能拖!”
林雾将手机倒扣,他抱着林知轻声安慰:“爸爸没有生病,只是屋子里面太热了,爸爸穿得太多了,知知相信爸爸好不好,爸爸肯定不会让自己生病的。”
林知不是很相信,他一直贴着雾雾的脸,“真哒吗?”
林雾抱着林知一起去了浴室,他洗了一把脸,让脸上温度降下来,“洗完脸就不热了,知知再摸一下。”
林知板着脸两只手一起摸了摸,然后用自己额头抵着雾雾的额头。
他立刻笑起来,“不烫不烫,雾雾没有生病。”
林雾知道自己脸皮薄这个毛病,这么多年练下来,平时那些事能做到平静,情绪不起自然不上脸,但这种事哪怕是当初和陆望折腾得很熟他也没改掉,还越来越严重。
不仅上脸,胸膛,腰,都会泛起薄红。
他立刻停止自己乱想,他不能再想陆望了。
现在的陆望比起当年变了很多。
他们之间隔着时间,他怎么能一想到陆望就满脑子这种事。
他深吸气,把林知放在床上,洗了毛巾给林知重新擦脸擦手擦脚,又问楚澜有没有空和他打视频,想让楚澜帮忙看着林知,他去洗澡。
然而楚澜在帮阮眠打手游段位。
林雾去找阮眠。
阮眠正在看动画片,看见消息毫不犹豫打了视频过去,“知知,和我一起看动画片吧。”
林知:“......”
软绵绵是不是忘了他们今晚绝交了。
阮眠看着林知,林知看着阮眠。
两人隔着屏幕互望。
林雾见状去洗澡。
阮眠总算想起来了,他道:“我申请我们和好这一会儿,请林知同学批准。”
林知勉强道:“好叭。”
他是有原则哒,绝交了的小朋友他是不会再和对方玩的。
就比如幼儿园的小老鼠,对方笑他只有一个爸爸,他就和对方绝交了,现在对方想和他玩他一直都没有同意。
看在他和软绵绵只绝交一晚上的份上,他勉强和对方看一集动画片。
阮眠是用平板看的,他拿手机对准平板,放大,让林知能全屏看见动画片,他从手机里看动画片,也能从小格里看见林知。
阮眠感概:“你说得对,动画片做得真有学问。”
林知看见了枕头旁的小鸭子,他抱着小鸭子问:“你看出了什么呀?”
这一集他已经看过了哦,看了十多遍呢,他每次都和雾雾说他的新看法,这一集是学校屋顶漏雨了,修学校的牛牛故意破坏,老师和同学说着就让猪猪的妈妈去跳伞。
跳伞可危险了,学校的屋顶漏雨也可危险了,让猪猪一家跳伞筹钱可坏了,里面的牛牛可黑心了,把一个小小问题变成大大的问题,让学校多付钱钱。
老师居然提出跳伞,他觉得也有责任,因为屋顶坏了不是小动物们弄坏的,却变成了小动物们的责任。
阮眠边看边给林知分析:“真权谋还得看动画片,来,我给你说,看这一幕,这叫责任转移,这只牛的语气把责任转移给了老师,重点在于......”
林知听得入迷,重点地方还忍不住点头附和,听不懂的就举手手问。
等林雾洗完澡出来,阮眠正在给林知说蒙太奇手法。
他愣了会儿,两人不是看动画片吗?
阮眠说得正起劲,林知刚开始听懂了,后面似懂非懂,听到现在他晕乎乎的,词好多,好多他都没记住。
林雾打断,“好了,马上十点了,知知必须睡觉了。”
阮眠看着时间,遗憾暂停了动画片,“知知,明天我再和你一起看动画片。”
林知直点头,话都说不出来。
林雾挂了视频,都还没去关灯呢林知就抱着小鸭子闭上了眼。
本来就超过林知睡觉的时间了,对方又听阮眠说了这么多,现在沾着枕头就能睡。
实在太晚了,他关灯上床抱着林知,摸着林知的额头轻轻勾唇,刚刚还说有好多秘密要告诉他呢,回来找完巧克力就给忘,不知道是什么秘密。
他猜了会儿,放弃了。
开始思考后天和林知去医院的事,以及想着该如何说林知的身份。
林知说来相个爹这件事他一直都没当真,再看见节目组嘉宾后就更没当真了,他相信好好给林知解释林知能理解的。
他只是在乎林知说的那个梦,他不信这些,但那一分钟不敢不信,如果和林知来了能避开那恐怖的一切,他愿意赌。
没想到会有意外惊喜,陆望给他解释清楚了当年的所有,但他还有隐瞒,他最大的秘密就是林知。
当年决定走大半原因也是林知。
他赌不起,他不能给陆望拖后腿,也不能让陆望分心。
当时的环境更不利于林知的降生。
他之前祈祷林知别那么喜欢陆望,现在反而祈祷林知喜欢陆望。
其他的根本不需要想,只要两人这颗心没变,他不缺重头再来的勇气。
除了林知的身世不知如何说出口,更重要的是他想慢慢将这五年的时间抚平,将两人的空隙填满。
他希望重新和陆望建立一段健康的,没有谎言和欺骗的关系。
曾经的开始不太美好。
他记得一切细节,深夜回忆也曾侵扰着他,可他不怀念。
他走过的每一步,他都不后悔。
林雾想着事情,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陆望发来了消息。
【洗完澡了?】
林雾脸蹭一下就红了,还好林知睡着了。
陆望怎么还记得他洗澡的时间。
他洗澡慢,陆望曾经无聊到给他计时。
他还没发出去消息,陆望的视频打进来了。
铃声响起的瞬间他赶紧接通,小心看了眼林知,没被吵醒。
陆望那边灯还没关,看着黑黢黢的一片,他知道小不点睡着了。
“没事,他正在长身体,一旦睡着就会睡得很沉。”
声音不大就行。
林雾小声:“十点了,你也该睡了。”
陆望:“十点就睡?”
林雾拉过被子盖到下巴,只留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机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放大能看见细小绒毛。
“你以前十点就睡了。”
陆望笑了:“还记得啊。”
林雾没办法不记得,陆望就是这个作息,同居以后他跟着是这个作息,有时候会被打破,然而第二天只有他起不来,陆望早上五点就起,风雨无阻。
陆望没有半点掩饰,将这五年摊开来说:“现在不是了,雾雾,现在的我不需要五点起来处理事情。”
林雾离开后那一年,他就不是这个作息了,他的睡眠在车上,在公司,偶尔才在家,没有规律,找到时间就补觉,一天睡三个小时是常态。
那些私生子,手段无所顾忌,他得清醒着。
一年后好了许多,他拿到了上桌的资本,应对的事情变了,有时候能睡够,有时候不能,直到去年,公司稳定,不稳定的人要么进去,要么......他才慢慢把自己作息调整了回来,现在和林知一个作息,都是七点醒来,晚上十一点快十二点才睡。
睡这么晚也不是有事,只是他习惯睡七个小时,早上不想起太早。
睡前还能找些事做,睡醒后怀里的空虚却没办法,只好这样让自己没时间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