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程烟一眼,程烟脸上的神色尤为的平静,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平静。
一个人会不会沦为赌鬼,陆宁能够通过他的眼神看出来。
程烟的眼底,连慾望都是平静的。
好像他是一汪安静的泉水似的,流水不争先后,只争静静流淌。
荷官发牌,发给庄家和玩家各三张。
结果也出来的很快,当别的几个赌徒还在埋头就计算,并且自以为快赢了的时候。
结果就是谁都没有赢。
意外的,居然数字加起来一样,也就是个和。
程烟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真的随手押的。
第一场就赢了,倒是让人心情瞬间好起来,但同时程烟也会意识到,这种好,反而更就有危险性。
第二局程烟还是押和。
自然的,没那么运气好,押下的筹码都输了出去。
看到自己输了,程烟嘴角的笑反而浓了点。
陆宁则是赢了不少,好几倍。
拿着获得的筹码,陆宁是早就不会多开心了。
就在两人继续押注时,有人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站在程烟身边有一会,知道程烟抬眸余光瞥到他。
那人顿时对程烟友好的一笑。
程烟低垂眼眸,以极快的速度打量来人的穿着和身高气场,在看到男人手上佩戴的手表后,程烟心底有一个人员名字了。
程烟重新抬眼,很直接的目光,没有闪烁和转移。
他专注看人时,就算没有勾人的意思,但那双桃花眼里,总会有几分撩拨的意味。
于森对程烟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啊,程烟。”
听这把染笑的声音,程烟立刻确定他没有猜错人。
果然是于森。
程烟露了点柔和的笑意。
“玩这么点啊?”
于森看程烟手里筹码就几个,加起来也没有一万,他抬手就叫了赌场员工过来,给了一张支票,那边核实过后立刻把支票换成了筹码,一个小盒子装着,加起来几十万。
“送你,慢慢玩。”
于森十分豪爽地将盒子递给程烟,示意程烟用他的钱玩。
程烟自觉他和于森,前后就加起来,也就不过见了几次面,于森忽然一下子给他几十万玩牌,程烟从里面觉察到一点情况来。
只是于森这人是个特别坦然的,他对程烟有兴趣,那种好感写在眼底。
程烟异常的敏锐,意识到于森看他眼神有些不对劲,程烟自然是推拒了。
“于先生自己不玩?”
“我对这种游戏,向来兴趣一般,坐在牌桌上就心慌,反正是坐不稳的。”
“但如果是看别人玩,我倒是能看很久。”
于家的家风就是不准赌博,谁但凡沾染一点赌,哪怕是平时打点小牌玩玩,甚至都不行。
会被家里的人叫回去,然后被好好管教,直到彻底戒了才会放开。
好在于森一开始就没兴趣,不像有的同辈,差点送去戒赌,被折腾了一通这才恢复自由。
后面别说赌博了,连牌都不会再摸一下。
于森个人也挺好奇的,怎么会有人喜欢赌博?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该知道,赌博只有输。
没有什么十赌九输,那都是用来骗人的。
九输一赢,后面第十一次,难道不还是个输吗?
于森摆摆手:“陆宁是我远方表弟,以前我跟着他玩够了,现在再没有一点兴趣。”
“正好你在,你来替我玩,就当是帮我,输赢算我的。”
程烟朝陆宁瞧过去,陆宁神态很平常,一点没有惊讶的意思,显然他或许早就知道于森和他认识的事了。
而且这里他们会遇见,大概不是一种偶然了。
“替你玩?”
帮人玩的话,程烟倒是就不会拒绝了。
这些有钱公子哥的钱,几万几十万都不算是事。
程烟以前接触的徐旸他们,也算是比较有钱的豪门,经常出去玩一场,多的有时候都有上百万。
于森的家世,具体的程烟虽然不太清楚,但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还和陆宁认识,必然也和康家关系不一般。
他自然也不会和陆宁相似,他的自信和无畏,是写在眼睛里的。
陆宁就算穿着都是奢侈品,可他的眼神,有时候透露出来太多东西。
最容易被程烟看到的一种就是,他整个人,都在高压状态下,难以得到喘口气的机会。
程烟浅浅笑着。
“是啊,帮我玩,来这里几天,我还没怎么花钱,今天稍微多花一点,不然我家里人还总说我太节省了,让我多学一点花钱的爱好。”
“赌博的话,不算什么好的爱好吧?”
“所以我不沾手,你来。”
于森这次来这边,是和家里报备过的,来赌场的事,家里也都知道。
这就不会让他去戒赌的。
程烟把放着筹码的盒子接到了手里。
几十万,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如果是现金的话,大概还是有点压手。
可能得自己两只手来抱才抱得住。
还是在这边玩,不管其他玩家怎么计算,程烟每次都是随意放筹码,有时候是押一个,几千块,有时候是几个,十多万。
于森看他始终都保持柔和的脸庞,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程烟,你有什么缺点,和我说说看?”
他的缺点吗?
程烟还真没怎么去归纳过。
不过要让他说,他还是可以说出不少来。
“我不爱工作,不爱交际应酬,不爱跟人来往。”
“就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程烟边说眼底的笑浓了不少。
“我是个挺自私的人,非常自我,不喜欢被人打破边界。”
“有点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有时候别人一句话让我不开心了,我转头就可以跑路。”
程烟押了一个闲,玩家赢。
于森沉沉盯着他,这些缺点反而能说明程烟是个有准则和底线的人,那么所谓的缺点,也就不算是不好的了。
荷官发牌,荷官朝程烟投过来一抹目光,难得在赌场里看到这么漂亮的人,这里的荷官也是按颜值来选的。
有一个荷官,算是金牌员工,她牌技好,还参加过比赛获得过金奖的。
后来被高薪挖到赌场来,专门给那些资产上亿的客人服务。
千万的在他们这里,都能算是普通玩家。
荷官盯着程烟的脸,倒是和赌场的金牌员工不相上下,甚至于似乎眉眼间那抹殊色,还更特别些。
怕不是他来当荷官的话,没几个人会专心玩牌,而会盯着他看了吧。
起码那种顶级权贵豪门,如果来赌场,他们可不是来赢钱的,多数是来谈事,顺便玩一玩。
也就那些不上不下的有钱的,才爱在赌桌上,来求一个更好的翻身。
只不过多数是咸鱼翻,翻一面还是咸鱼,这辈子都变不成龙的。
荷官继续发牌,程烟一局输出去一半左右。
于森倒是依旧满眼地带笑,和陆宁对视了一样,陆宁嘴角抿得很紧。
程烟忽然起身往其他地方走。
于森好奇了一下。
“换个桌子玩。”
既然是玩了乐子,自然是玩不同的类型比较好。
于森自然不会有意见,跟着程烟走去下一个赌桌。
这边则更简单了。
押大和小。
没有中间的和,如果是和的话,也是庄家赢。
程烟就站着,没有坐,另外桌边同样也有好几个人,他们倒是没有拿小本本在那里算,但拿着手机在记录,之前开的结果,和现在做对比,一般不会两局一样,概率上会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