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青烊不会拒绝程烟的主动讨好,不是情人,只是跟班。
他们的关系,其实也不用改变什么。
程烟去给陆青烊放好热水,加了点舒缓的精油在热水里,陆青烊泡了二十多分钟起来擦干水换上睡衣。
后来他趴到床上,程烟给他按藦肩颈,程烟的按藦手法也好,一双手特别的柔軟,经过哪里,哪里似乎立刻就舒服了起来。
有变化和波动的只有陆青烊的心,程烟那里始终都是一如既往地做着他跟班该做的事。
那之后过去大半个月,程烟和陆宁单独吃了一顿饭,知道他跟着江辰,在江辰手里做事,陆宁的牌技,拿到外面,还是相当优异的。
帮着江辰撑了不少面子,江辰同样不是个吝啬的,该给的工资和奖励都不会少。
还想着给江辰母亲介绍一个女性好朋友,这样一来,他母亲也好有个人陪。
江辰找的人挺不错的,是个很优秀的,自己开了花店,请人帮忙看着,陆宁母亲没拒绝他的这份好意,先接触了解,也好让陆宁放点心,免得一直都担忧自己,他自己过得其实不自由。
陆宁的生活,跟过去相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这边认识他的人不多,大家不知道他的过去,都把他当成是一个优秀的人来看待。
江辰也不吝啬对他的夸奖,一来二去,他似乎成为了过去想要成为的那个人。
但陆宁又清楚,他经历过的事,始终都会伴随着他的。
这天陆宁跟江辰出去应酬,期间江辰有事去别的地方了,把陆宁留在了原地,而很快程烟又刚好在附近,江辰见到他之后,说陆宁也在。
于是程烟过去陆宁那里。
一个很宽阔的ktv,好些人程烟都不认识。
他们自然也不知道程烟,看程烟进来,脸漂亮的和陆宁有的一比,两个人还认识坐在一起。
于是有不少人好奇程烟的身份。
问过后,程烟只说他是个打工的,在给人当助理。
没有人追问他是给谁当助理,倒是打趣起来,他这张脸给人打工,就浪费了一点。
不如他和陆宁去娱乐圈出道当明星。
铁定无数富哥富姐捧他们。
如果只是一般的玩笑,程烟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很快,又来了一波人,这波人里面,意外的,有人居然认识陆宁,而且还对陆宁很熟悉。
甚至陆宁曾经被康家的人,送去给人时,他还在现场。
那人坐在陆宁斜对面,陆宁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脸,他意识到这人嘴巴里可能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陆宁想找借口离开,但那人先一步开口了。
“陆宁,想不到你来内地,发展得这么好啊。”
“早知道你能跟上一个大佬,我也和你把关系打好点了。”
“认识的?”
“嗯,读书那会就认识。”
“这可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人弯着唇,玩味写在眼底。
他并没有直接说太多,比如陆宁真的作为商品被推出去让人玩过,但他眼底那种神色,有眼力见的,猜也猜得到一个大概。
“人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利用好自己的脸,什么出身的东西都可以爬到高位上。”
那人话锋忽然一转,哪怕没有点名道姓,可谁都知道他是在说陆宁。
那人目光忽然又转移到了旁边的程烟身上。
这个人倒是跟陆宁有点不同,清俊而纯白的一张脸。
看起来极其干净,可既然能和陆宁坐一起,想必身份是差不多的吧。
“陆宁你朋友?以前没见过。”
陆宁已经攥紧了拳头,侮辱他可以,但不能侮辱程烟,他之所以有今天的自由,全都是程烟帮的忙。
陆宁磨着牙,已经要起身过去踹人了,结果程烟摁住了他的手。
“玩牌吗?”
程烟问。
“我不和交际花玩。”
这话其实指的是陆宁。
“……和你倒是可以。”
他以为陆宁牌技好,程烟牌技不行,男人勾着唇,讥诮地笑着。
“一局定输赢。”
听到这话的陆宁愕然地看向程烟。
程烟却眼底染着笑,只注视着斜对面的男人。
男人明显对自己有点自信。
“行啊,输了怎么算?”
“谁输谁趴在地上学狗叫。”
“好!”
男人虽然牌技比过陆宁,可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他也不信随便一个人,都能比过他。
男人叫人拿牌过来。
程烟伸手:“你洗牌。”
男人不客气,自己要拱手把优势让出来,他不会不要的。
男人洗好牌,给程烟交换。
程烟也就这里切了一下牌,之后都是男人发牌。
陆宁盯着男人的手,他们不玩别的,就玩二十一点,简单方便。
每个人发三张牌。
发好后,程烟把手放在牌背上。
“趴一分钟,叫三声。”
程烟又加了一个要求,男人看他莫名的自信,他觉得对方这是在虚张声势。
男人拿起自己的牌。
他手气向来都好,三张牌,784,十九点。
“看来小美人你要趴下了。”
程烟拿起牌,表情忽然变了变。
男人见他神色怪异,估摸着他的牌肯定没有自己好,于是两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已经期待着程烟跪地上趴着给他学狗叫的画面了。
“请吧。”
男人让程烟开牌。
程烟把手里的牌翻开,周围一众人伸长了脖子来看,然后全都露出相同的表情。
“我没看错吧?”
“j,10,a。”
“刚好二十一点。”
“这是什么狗屎运啊?”
“关键他没有洗过牌,要是他洗牌,我肯定觉得他出千了。”
“一来就二十一点。”
“是运气还是实力啊?”
大家议论纷纷。
程烟在大家的惊讶注目中,伸手去抽牌,他抽一张放桌上,是a,再抽一张还是a。
等到第三张a出来,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慢慢变了,从先前的看戏到后面的敬佩了。
“这种牌市面上很多,我玩过几次,所以看背面就看得出来大概是什么牌了。”
程烟拿起牌,举给大家看,可其他人看着混乱的背景图,眼睛睁圆了也没有看出过所以然来。
“不是说输的人学狗叫吗?”
还是有人没忘记这个事。
哪怕是不熟悉的人,可看戏的事,没人会拒绝。
程烟单手放在膝盖上,眼底刚才伪装出来的担忧,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他是个温柔的人,可有的时候,他也有强势的一面。
只是过去在陆青烊他们面前,很少展示这一面而已。
一是没必要,还有就是,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自从上次陆青烊拿酒瓶砸过人之后,程烟就意识到,大概陆青烊也希望他不要那么随便人欺负。
该动手的时候,得动手。
程烟抬起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输掉的男人刚才还一脸闲适,这会后槽牙已经磨了又磨。
他先是恶狠狠瞪向陆宁,陆宁抬起下巴,姿态是倨傲不屑的。
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