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带着一丝虔诚,去拿眼前的签字笔,然后签写书写。
程烟自己很少沉沦。
更多的时候是安静等待,等待冷却。
他本身不是个渴求強的人。
但越是这样,越容易被掌控一切,然后兵败垂城。
像是堤坝,只要有了缺口,完全挡不住山洪的倾泻。
程烟忽地抓緊陆青烊的头發,甚至将陆青烊的头發给扯着,令陆青烊感到了一丝疼。
可是陆青烊却想要他切身体会他有多钟意他。
恨不得能呑噬他的整个身体和灵魂。
等陆青烊放開程烟的时,程烟几乎是瘫在被单上,他眼眸失神,半天没有缓过来。
他许久后稍微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陆青烊正低眸,沉沉地注视他。
陆青烊眼神黑沉骇人,可程烟却又不觉得他可怕,他抬手想去抚模陆青烊的脸庞。
可陆青烊却随后,抓住了程烟的手。
然后他另外一只手,去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胶管。
拧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点,倒在自己的掌心。
因为感受到是冰凉的,因而陆青烊将掌心里的东西,给捂熱过后,这才放到程烟水笔下的一个方位。
程烟眼睛睁得滚圆,他微微摇头,想说不。
陆青烊低头親他的脸颊。
“不是说了要把自己给我吗?”
“你现在后悔了?”
“不,我没有后悔,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程烟说不出来。
他困了,他想睡了,但似乎陆青烊又是别的意思。
他脑袋里一片浆糊,他想不明白。
程烟没有过这种经历,他不清楚,就算看过一些小视.频,可是看到的和自己亲身经历的不一样。
他只知道有个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那就是无论接下来陆青烊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让他疼,让他难过的。
程烟于是点头,像是认命,也像是豁出一切般,他声音喑哑:“好。”
“好。”
陆青烊笑了,将捂熱的别的水涂抹在他即将要去占有的位置,那是他渴求了许久的地方。
陆青烊虽然也没有经验,可他知道怎么回事,他之前还特别去查过。
也知道人的身体里,尤其是男的身体里,是有一个特别的存在。
记得当初他还让程烟去医院做过指检。
那个时候,显然是他误会了,他的宝贝,无论身心都是最纯粹的那一个。
知道程烟没有过往,所以陆青烊相当怜惜他。
陆青烊虽然也是零经.验,但他总归比程烟知道很多事。
比如怎么让程烟放松,怎么给他带去层层叠叠的电流。
怎么只是靠一个小的触及,来回地重复掠过那个闸門,就让程烟丢盔弃甲。
程烟一开始战栗不已,到了后面,他甚至是失控地挣扎起来,他抓着陆青烊的肩膀,用力推拒人。
他还拍打陆青烊的后背,要陆青烊放开他。
可是陆青烊就是要他失控,就是要掌控他的所有。
等到一个瞬间,程烟再无法挣.扎了,只能仰着头,眼里几乎是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似乎看到了一道瀑布,水流哗啦啦地难以截断地坠落,程烟缓缓抬起头,将眼睛给捂住。
过了一会,他的胳膊让陆青烊给拿开了。
陆青烊看到程烟眼眸绯紅,但不是难过的紅,陆青烊啄了啄程烟的眼尾。
“别害怕,都交给我。”
之后他凝视了程烟好一会,然后涂秣,靠近,停滞,等待拥有。
程烟能清晰感知到眼前的一切是什么意思,可思绪僵着,不能往前去想。
唯一的真切感受是,有东西在碎裂和崩塌。他有刹那的恐惧,可对上陆青烊的眼眸,又好像觉得他会保护自己。
他眨了眨眼睛,往芐微微看过去,陆青烊扣着他的后颈,啄他的脸颊。
“可以吗?”
“程烟,可以吗?”
程烟想摇头,他一定得摇头。
这不对,这错了。
彼此帮.忙不是这样帮的,他去拿陆青烊的滗都可以。
但是不能到他这里来,程烟想要摇头,但他却听到自己的声音,他说可以。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后是程烟猛地綳緊了全身,他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那不该到他这里的东西,在一点点地递送过来。
他感觉到疼,很疼,甚至忽然觉得特别委屈。程烟呜咽了一声,明显的哭腔,令陆青烊停了片刻,但却只是等程烟稍微适应了后,陆青烊即便速度缓慢,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当他将水笔的所有都送给程烟后,他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
他知道一定会很艰难,可当下的状况,还是让他始料未及。
来自四面八方的桎梏,程烟那里的桎梏,令陆青烊额头逐渐都有一点冷汗冒出来。
他的汗水滴落到程烟的身上,白皙的皮肤上,立刻就晕染开了。
陆青烊拿过另外的枕头,垫在程烟的腰下,他低头啄住程烟的唇,一边親着,一边缓慢但坚定地绘画了起来。
时而浓墨重彩,时而轻描淡写。
时而挥洒,时而拖延。
程烟忽的想起小时候,他总是很粘人,想要被家人需要,可他的家人,却有另外的宝贝了,他甚至都不被看见。
这种被完全搂在怀里,再没有一点距离和妨碍的拥菢,是程烟一直都在渴求的。
他看起来和谁都有点距离,虽然是温柔乖巧,但身体上,却都保持一定距离。
其实他的心里,他一直都知道,越是远离他人,越是想要别人的靠近。
喜欢被緊緊地拥有。
所以即便很疼,可是有陆青烊的怀枹,他就可以忍受。
而到了后面,像是滚滚洪水奔流而来,程烟难以抗拒,只能被裹挟着,在泥水与泥浆里丢盔弃甲。
程烟抿着唇,却还是挡不住偶尔发出一点声音来。
陆青烊笔走龙蛇,洋洋洒洒,没多久他扣着程烟,眼眸锐利到像要呑噬程烟整个人。
他箍着程烟,两人一同停歇,战栗,泼洒。
陆青烊稍微退出莱,随后他将渾身早就无力瘫軟的程烟给搂起来,让程烟跨坐在他的怀里。
当笔又要绘画时,他让程烟由上而芐地把他的笔,而慢慢地完全裹住。
程烟趴在陆青烊的肩膀上,身体随着绘画的过程,而来回上芐的颠簸不已。
他偶尔会清醒,但马上又陷入到混乱中。
这个梦,比他之前做的那个梦还要疯狂。
疯狂到,似乎和真实是一样的。
程烟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有疯狂的火焰从陆青烊那里燃烧到程烟这边,程烟全身,里里外外都燃烧了起来。
烧得他燥熱,他抓着陆青烊,将身体送到陆青烊怀里,陆青烊低头就叼住程烟送来的紅钻石。
火紅的钻石,如同是火焰般,令陆青烊着迷。
这个夜晚,到底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程烟不知道。
哪怕是睡着了,他也在摇晃着,陆青烊将他来回地品尝,直到最后,他这才把人给放开。
当他打横抱着程烟去浴室时,程烟的那里,已经流淌着许多的墨水了。
陆青烊给程烟洗过身体,将他给他的墨水也给引导出来。
用浴巾把程烟裹着放到被子里,程烟嘴唇红肿,睡得不怎么踏实,眉头始终都皱着的。
他把他欺负得太狠了。
陆青烊愛恋般的抚模程烟的脸颊,他出了一身汗,也随后去再次洗澡。
洗过后,搂着程烟,满足且餍足地睡了过去。
至于明天程烟酒醉后醒来,他会是什么反应,陆青烊并不担心。
他有许多的方法可以将这个主動把自己给他的人,给留住,留在他的身边。
第二天陆青烊起来的很早,程烟还在睡,有一点低烧,陆青烊给程烟量了体温,让司机去买了点退烧药。
等程烟醒来再吃药。
而在程烟睁眼之前,陆青烊没有去公司,有文件就让助理送家里来。
他在楼下客厅里坐着看文件,隔一两个小时,会上楼去看看程烟的情况。
到了中午,该吃午饭了,陆青烊上去叫程烟。
而他一推开门,看到程烟坐在床.上,他脸色不怎么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户外,他头发凌乱,衣服也凌乱,露在衣服外的那些皮肤,几乎没多少完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