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烟心底想着，自然不会说出来。
在离开前，程烟还是提前和陆青烊做个路程汇报。
“陆少，我和朋友约了一会吃饭，大概会待三四个小时。”
“晚饭我会准时回去做的。”
陆青烊微抬手：“晚饭你不用管，我另外有饭局。”
“好，那我过来接你。”
陆青烊想说不用，公司也有司机，可程烟那双眼，和小动物一样，盯着人是特别的专注和纯真，好像拒绝他，会让人不忍心。
“行。”
程烟微笑着提着保温桶出公司。
坐进车里后，他先开车去买香水的买主那里，对方下午和朋友聚一块在酒店喝酒，程烟去的时候，他们正聊到兴头上。
有人最近在追一个大明星，不断拿钱砸下去，大明星看来也是个喜欢钱的，已经渐渐地两人走得近了。
“厉害啊，不是说那个人是个冰山美人吗？”
“居然也能用钱砸。”
“谁不能用钱买，只是多和少的问题。”
“几十万不行，几百万几千万，难道还会有人不动心？”
这话刚说完，程烟就敲门进来，他一露面，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聊天的人看向他，甚至惊得忘记说话。
他提前在门外给买主发了信息，他是个脸盲患者，这么些年来，靠自己的伪装，没有人发现到这一点。
买主他见过一次，屋里肯定人多，他估计不能第一时间认出来，先发信息，买主看到了，神色总会有点不同。
程烟把手机揣兜里，把包装好的香水盒拿起来，敲门后他走进去。
比上次的人更多了，男的女的，抽烟喝酒，烟雾弥漫，好在旁边窗户开着，屋里光线是亮的。
程烟把盒子放身前，进去后，眼神快速扫视，从身高外形，和他对视的表情里，他走向第二次买他东西的买主。
“你好，香水我送来了。”
程烟将盒子第到男人面前。
男人却没有接，而是指向了旁边。
“他要买，你给他。”
程烟倒是不惊讶，转头给旁边的人。
这人完全陌生的面孔，但上次其实见过程烟了，看程烟盯着自己的视线平平淡淡的，很冷清的样子。
不过模样是真的顶级，连刚才他们谈论的大明星，如果和程烟站在一起，大概光芒要被比下去。
买的香水是绝版的，第一次相遇。
朋友接过去后，直接就拆开来，并且将衣袖往后捋了点，打开盖子就喷在手腕上。
等了几秒钟，手腕在空中挥了挥，让浓郁的头香散开，之后才是基香。
朋友低头嗅了嗅手腕，虽然这边烟味大，但香水的味道，靠近了闻也能轻易闻到。
是正品，完全一模一样的味道。
小苍兰玫瑰还有琥珀的气息。
他唯独就喜欢这种，别的，再高级价格再贵，他闻起来要不普通了，要么浓烈的。
他还闻到一款大众好评的香水，到了他鼻子里，那就是大白兔奶糖和抽烟机下面滴落的油的味道。
简直难闻到极点。
香水基本上没用，送给程烟的曾经雇主，也就喷过几次，和新的也没太大差别。
“谢了，麻烦你专程跑一趟。”
朋友将香水放回盒里收了起来，他看向程烟，过于俊美的一张脸，立体又惹人眼。
“喝一杯？”
朋友拿过空酒杯，给程烟倒了一杯。
速度太快，程烟还来不及拒绝，酒就已经递到了他的面前。
不过他的理由可极其充分。
“我开了车来的，一会另外约了朋友有事，这杯酒，看来只有下次了。”
“还有下次吗？”
朋友扭头看了眼下单的男人，他是托他买的。
“有吧，他二手网店里东西很多。”
“其实我有点好奇，你……自己买的不用？”
“不是，别人给的，我身边认识的人比较多。”
“哦，是吗？”
男人微笑起来，话语却夹杂了点别的意思。
程烟这个长相，那么多奢侈品，他又穿着简单，却佩戴百万级别的手表，怕是这些朋友身份不一般，他们这个圈子里见过不少人，所以对程烟的身份会下意识有个猜测。
“我叫于森。”
男人伸出手，礼貌地介绍自己名字。
程烟和他握手。
“哪个烟？”
听到程烟名字后，朋友谢鸣凑过来相当好奇。
“香烟的烟。”
“喔，这个字少见，确实很香。”
香水香，还有就是程烟人长得香。
程烟当没有听出谢鸣的画外音，他就是来送香水的，自然不会坐下来喝他们喝酒。
告了别后，他这才开车去和乔岸见面。
约在一家餐厅，到的时候乔岸在窗户边坐着，他穿得很时尚潮流，脖子上还挂了有金属链条。
程烟进去后坐在乔岸对面，乔岸刚刚点的菜，这会还在炒。
乔岸一双圆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程烟，过于尖锐的目光，似乎要在程烟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程烟拿手在乔岸面前挥了挥，乔岸抓住他的手，一点不客气，直接就低头抚摸和把玩了起来。
程烟的手相当漂亮，比有的做手模的手还要好看，乔岸特别喜欢他的手，握在手里的时候，骨头好像都是柔軟的。
程烟的身体也很軟，乔岸还喜欢搂他的腰，不过程烟腰部比较敏感，多几次后他就拒绝了。
现在之所以还让陆青烊搂，也是因为陆青烊身份不一般，程烟不想惹得他不开心，所以每次被他搂着，程烟其实都会哆嗦，但会强行忍住。
乔岸抚摸程烟的指甲，程烟把手指甲修建的整齐，指尖泛着薄薄的粉红，看着都觉得如果尝一下，说不定是甜的。
乔岸还是能克制住，他毕竟是直男，再做过分的事，程烟不被吓到，他都要被吓得跳起来。
“好久没见啊，真想你。”
“国外那些人，总没有你这么好。”
“五大三粗的，没劲。”
“是你玩的太多了，所以阈值已经高了。”
一般的人，恐怕也满足不了乔岸了。
乔岸把两只手放在脑袋后面，他仰着头，歪着头斜看程烟。
“……我听说你最近又换了老板。”
“徐旸那小子，果然还是不行啊？”
“也不是他不好，他作为老板，可比你好太多了。”
“是啊，比我事少，不会让你假扮什么男朋友。”
乔岸说到过去，想到当时那个场景，他都很想笑，于是笑眯了眼。
“他倒是会来事，把你送给太子爷，转头他获了大利。”
“他给你分红没有？”
乔岸作为程烟的大学同学兼前老板，对程烟的工作他还是比较上心的。
起码现在他回来了，肯定不能让程烟随便受委屈。
程烟只能笑着摇头。
“他最近手头紧，和外面合作，结果被卡了，导致几千万投里面，说不定都得亏进去。”
“好不容易有点新方向，他没道理不去做。”
“何况我现在工资也不低。”
“不低是多少？”
乔岸挑了挑下巴。
“有六个数吧。”
“哇，那很可以啊。”
“只是我还是好奇，那个太子爷他过去可没有这种收人的喜好。”
“不会是他有点别的企图吧？”
换了谁，牌桌上有人送他人，能是一般的司机助理，恐怕只会认为是上床用的。
乔岸也知道外界对程烟的风评不好，都是因为他，他也有去解释，可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解释到，何况程烟自己也说了，他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