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大哥!你都病入膏肓了,还在这里玛卡巴卡搞不清?
“恭喜,这就是(有病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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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代价
如果江山在这里,他可能会认出,这个脖子上爬着黑色蜥蜴的司机大哥——虽然脸变了,但某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他就是十耀组织的第五名,代号耀六。
大晚上的本来已经睡下,结果被夺命连环call喊过来,只为解答这种幼稚的情感问题。
牛马真的累了。
所以这会儿表面恭敬,内心却在不断蛐蛐上司:啧啧啧,原来十耀也有年轻人的时候,居然喜欢上了某个人,可怕,太可怕了。
他这满世界杀人放火,还有时间认识‘朋友’?
不会就是特意让他送到机场的那个阳光帅气男大吧?
我去,十耀真是不要脸,那人一看就刚从大学出来,眼睛那叫一个清澈,气质那叫一个阳光,整个人就很干净。
和他们这种生活在阴影里的不是同路人。
到底是怎么骗的?
莫非是强掰?
丧心病狂,道德沦丧——哦,十耀组织没有道德,那没事了。
难怪从来不管人死活的十耀一路安排和计划,还处心积虑地绑定。
啧啧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至于江湖上流传的‘继承人’说法,耀六根本不相信。
十耀这种人,真的会让人知道自己生命将至?怕不是又一个陷阱,要利用流言清理掉一批敌人。
三年前他就是这样,一副重伤的模样,也说大限将至,对流言各种躲闪,含糊其辞。结果怎么样?
原耀六到耀九集体换人。
“爱情?”迟日忽得想到那颗落在后腰上的小疤,像是偶然飘落的花瓣,勾起过去,又见证现在。
食欲好解,灵魂的痒如何消除?
“我该怎么做?”
耀六想给他跪一个:这种问题为什么问他这个单身狗?他知道还能一直单身狗?
“展示自己的优势,再追求他,提供他最好的一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当然,记得扫除身边所有威胁。”大概吧?
迟日得到答案,就让耀六滚蛋。耀六也麻溜地滚了,他一自由就发信息,震惊群里无数人。
手机叮叮咚咚一秒上来几个对话框。
“窝草,真的假的?”
“?”
“omg!”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连手术床上正在全麻的耀三都被炸出来。
一排八个震惊体,加上耀六就是九人,这群就少了个迟日。
别看在外恶名昭彰的,其实他们现实中都很活跃,也非常喜欢在小群里蛐蛐没有人性的上司。
耀六双手弹出虚影,一秒一段话,虽然大都是猜测,但也很有价值。
耀六:“什么样的?不好形容,不过眼睛特别好看,笑起来尸体都回暖那种。对了,他还是青年联赛东区优胜者。”
耀三:“窝草,这不是我天菜吗?老大吃这么好?”
耀九:“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听描述,是直男吧。老大准备强上?”
耀六:“他舍不得。”
耀三:“那是真爱了。”
耀二:“东区的优胜者,这不是有手就行?”
耀七:“哦豁,我还以为他是首领选的继承人,正准备去试试深浅。”
耀六:“老七你试试呗,期待好消息。”
耀八:“恋爱就有破绽,十耀可以换我当当。”
耀三:“我去,这是真不怕死,把他踢出去。”
耀八被暂时踢出去,耀三继续抱怨:
“嘶,这一单赔死我了,差点下去和鬼差抢工作。他爷爷的,再不接鬼佬的单了。”
一群没有同伴爱的问耀三怎么还能苟延残喘,只有耀九热心询问了什么事。
原来耀三几天前接了一个单子,解决一个咒杀属性的能力者,一开始还以为很简单,她又不是没杀过,接了才发现被坑。
“不完全统计,进行过非法人体买卖,或者因此获利的,已经有三百多个躺进医院。
“换过器官的发生严重排异形象,做过其他事的肠胃糜烂无法治愈,现在被治愈系能力者吊着命。
“而他们全部,是全部,找不到那个人。
“这就是他说的‘普通’咒杀属性?
“我都怀疑他是奔着坑老娘来的!”
“所以失败了?”耀九好奇。只是失败,大不了退钱,不用追杀成这样吧?彻底得罪一个顶级杀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咳,那什么,老娘的不败金身怎么能破?所以我立刻接了新单,就是追杀我现在雇主的。”只要雇主死了,任务就不算失败。
群里有几秒钟的寂静无声。
耀七不怕死地飘上一句:“那你被追杀不冤。”
他要是她雇主,也会不遗余力找人杀她,太贱了。
“管他的,反正老娘不败金身保住了。”正在开刀接骨的耀三丢出得意的表情包。
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她接单有要求,雇她的不能是好东西,她要杀的也不能是好东西,因为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现在看,那个咒杀属性的能力者明显是‘反英雄’,杀他违反原则。思来想去,还是把雇主宰了吧。
反正她业务能力强还便宜,不怕没人下单。
“老三什么时候能好,来东都?”耀六发出邀请。
“三天,三天后我过去。”
耀六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吐槽完之后舒服多了,让他大半夜喊人上班。
六七点的早上正是热闹的时候,江山听到外面的声音,迷迷瞪瞪转醒,就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整个人都快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锋利的目光,看得人浑身发毛。
江山吓得抱着被子往后滚,待他滚到床下,拿着枕头作掩体,才看清是迟日。他怎么不在隔壁在这里?
“迟日?有心事?”
这是干什么?
一大早在这分析他的五官分布吗?
迟日单手托着下巴,看江山抓着枕头,柔软的头发炸得东一缕西一撇,凤眼睁成猫儿眼,一脸懵。
那理了一晚上的思绪,再次混乱无章。
原来理智这个东西如此不堪一击。
为什么不行呢?
凭什么不行?
就因为他是‘江山’?
他又不是守规矩的人。
“迟日?”
江山小心翼翼爬上来,用手指戳他:“你怎么了?”
迟日低眉,看到白色小背心下一片风光,白是白,粉是粉,沟壑是沟壑。锻炼得真好。
人失去道德枷锁,下沉的速度就会意外得快。
“预约的射击馆八点半就开门,我怕你迟到。”
“也不用这么早吧,吓我一跳,还以为进贼了。”江山放松下来,横躺在床上,露出的一截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落,肚脐眼圆圆的。
再是练家子,不刻意收腹的时候腹肌也不会特别显眼,所以肚子看着有点儿软。
“要坐地铁,你没坐过地铁,得留一点容错空间。”
迟日强忍着将手指覆盖上去的冲动,将人拉起来,把衣摆扯下,盖住腰:“起吧,我陪你。”
江山对这句‘我陪你’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他乖乖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T恤套了一半他想起来一事儿:“诶?千里呢?”
平时都乖乖盘他枕头边,现在怎么没见到?
“吃撑了,回去脱皮,我已经安排了人照顾它,过段时间再回来。”迟日说。
他都没朝夕相处的待遇,一条蛇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