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点点头:“当然,请自便。”
走出几步,主考官仿佛想起什么,回头问他:“你知道十耀吗?”
迟日挑眉,看着他。
“十要?”类似三大纪律八大注意的灵异从业者法则?江山诚实摇头:“抱歉,我没听过。”
主考官神秘一笑:“好好参观。”
江山总觉得主考官的表情有点怪,又说不出哪里怪,他忍不住问身后的迟日:“迟日你听过吗?”
“听过。”迟日深邃的眸子意味不明地看向门口,“一个被很多人通缉悬赏的组织。”
“他们一定很厉害,这么多人悬赏都还活着。”
“的确很厉害。”
“但他们应该也不是纯粹坏人。”
“怎么说?”迟日饶有兴致地问。
“因为官方没有悬赏他们啊。”
江山仿佛对这件事不感兴趣,扭头就看展览去了。
迟日依旧看着考官离开的方向。
“迟日,发什么呆?看这个,这个好玩,正面侧面不一样的感觉。”
迟日走过去。小展厅里那些精美的艺术品对其他人毫无吸引力,但对江山还是很有诱惑的。
还是免费。
“那个女孩子很好看吗?看了她很多次。”迟日问。
正欣赏艺术品的江山疑惑道:“嗯?哪个?”
这突然的问题,让他摸不着脑袋。
迟日伸手勾住他脖子,笑着问:“难道你关注了很多人?一直盯着女性,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二十二岁,就算之前没有过,以后会有喜欢的女性吗?
那要怎么办?
关起来好不好?
背后贴着人,气息吹在耳朵上,身体还被束缚,江山打了个冷战。
他后知后觉迟日好像不太高兴。
“你不高兴吗?”
“怎么会?只是为你担心而已,刚刚几位女性要么是大姐姐,要么比你小很多,不适合你。”
他说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别乱说。”江山转过身,他的手臂蹭到结实的胸肌,一下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迟日倒是笑着:“你撞到我了,胸口疼。”
江山:“……”挚友穿着轻薄贴身的衣物,还解开了上面三颗扣子,胸肌若隐若现,身材不错。
“咳。”退至安全距离,江山压下脸上的热度。
“别乱说,因为第一次和这么多陌生人参加一场活动,为避免脸盲,才想记住他们的脸和名字。
“外面的世界,太大了,人又多。
“你也知道,真真假假,我分不清。”
“我会陪着你。”
迟日又认真地说了一遍:“我会一直陪着你。”
只要有他就行了,不需要其他人。
裁判组再一次喊人开会,所有地区的考官都坐到长桌两边,也包括叶首席、苏眉和吴大。
九个入选者,东区西区全员保留,中央区提前淘汰,其他地区一个幸存,所以除了东西两区的考官在笑,其他人的心情都不怎么样。
选手们的意见表已经传阅过一圈,也从中窥见了部分选手的特点。当然,这不是重点,他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选出最适合的题目。
“选手们至少有一点没有说错。比赛的局限性太大了,再怎么多样化,都无法进行范围拓展和深度拓展。”
“但也要考虑安全性,这一次青年联赛的死亡率比往届都高,太高了,不好交代。”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虽说自负生死,但他们又不是怪物,眼睁睁看着鲜活的生命逝去却无动于衷。
况且里面还有他们的后辈、学生。
“咳,在各位商议主题前,我有件事需要宣布。”
负责这次决赛的主考官沈清源等他们安静下来才开口:
“上面的新政策是,引导普通人融入能力者世界,原因是什么,想必不用我强调。”
在座考官都没有说话。
他们当然知道,暗物质的入侵越来越快,最多十年,通道打开,普通人的生活会被打破,人类和诡异争夺生存权的全面战争开启。
之前的隔离保护政策不再适用。
各地区赛场第一次允许直播和拍摄上传,这就是一个信号。
而选拔难度进一步加强,则是结果。
“我收到通知,教育开始改革,普通孩子除了之前的正课副课,还多了一门‘认识异常生物’的必修课。
“不求普通人战胜那些东西,只求自保。
“所以,我希望,这一次的最终考核,能有更多普通人参与进来。”
“我反对!”
北区主考官张毅啪的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虎目怒视沈清源。
“普通人参与?你简直在说笑。”
“诡异是失去人性后的兽性,极端偏激的欲望,没有良善的侵蚀性能量体。
“而且我们难以将其彻底杀灭。诡异逃出收容袋再作恶,以及从暗世界爬回来再犯案,这种例子还要我一个一个说?
“哪怕只是在网络传播,都会被盯上。它可不会管你是参赛的能力者还是围观的普通人。”
“我承认你说的对。那么我设置一个前提,被拍摄记录的诡异彻底永远进入地府,普通人能不能看?”
“地府?你倒是告诉我哪来的地府?”
沈清源拿出一个储存器,插入放映器:
“人和诡异能和平相处吗?
“之前我认为不可以,因为诡异吞噬生命和正向能量是天性,无法更改的。
“就好像它们饿了就会吃人,食谱上就这么写。”
“诡异能被彻底消灭吗?
“之前我也认为不可以。诡异是执念,执念在,打散了力量它还会重现。
“哪怕被另外的诡异吞噬,执念也会融合,变成更庞大可怕的东西。”
幕布上出现监控拍下的视频,白雾中出现一根树枝,源源不断的诡异走进树枝下的光门,消失在雾气中。
“这些认知被打破了。”
第28章 决赛
“这是哪儿拍的?它是真的吗……”
原本不在意的考官们变了表情,这已经不是考试的事,而是人类和诡异斗争的新篇章。
诡异无法被杀死,只能放虎归山的历史或将改写,就在他们这一代!
“视频是真实的。”
沈清源说:“消息当然也是真的。如果不确定它的来历,我怎么敢在这里拿出来和各位说?”
既然拿到台面上讲,自然是以自己的信誉为它背书。
考官们神色各异:他们相信这是真的,所以问题来了。它是怎么出现的,能被人控制吗?还是完全随机?
“我倒是听说,选手里有一个让诡异彻底消失的人。”张毅意有所指。
“是吗,我不太清楚,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沈清源反问。
“你清不清楚不要紧,将人带回来问问就知道了。”张毅说。
“然后再逼出一个‘十耀’?”沈清源又问。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人都安静了。
虽然没达到‘讳莫如深’的高度,但想起来还是刺一样。
组建‘清洁大师’拉了多方人马,虽然目的是一个目的,但每个人的方法和作风不一样。
沈清源更温和,但效率也是最低,他那一脉都有些优柔寡断。
张毅则相反,是真的为大义牺牲,却也要求别人牺牲。
选手遇到什么样的人,全看运气。
那人被逼到十耀,多少和当时主考官的作风脱不开关系。
哪怕是现在,他们十五个人坐在一起,看起来和谐,其实也是各怀心思。
能保证大方向没有问题,已经是上面极力调解的结果。
“沈清源,你拿大义压我。
“行,就事说事,你敢保证你的计划没有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