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已经出现,怎么可能不存在?
江山几次看到迟日忍耐的眼神,眼睛里有淡淡的红棕色。
“要不咬几口?”
迟日将人抱住,肌肤相贴就能缓解那种渴望:“这样会好一点。”
“拥抱?”
“嗯。”迟日点点头。
江山不自在极了,但想到迟日的情况,狠心一咬牙:“把床位连上。”
房车上他们两的床位本来是一左一右,但按下某个开关,就有备用床板推出来,把左右小床连成大床。
“你这么纵容我,不怕我得寸进尺?”
“大不了给你咬一口。”
“可能不只是‘咬一口’。”迟日抱着人,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免得被看到此刻的笑容。
他的控制力这么强,就算有‘食欲’,又怎么会时时失控?
危机警报狂响的江山看看四周:大概有强大诡异路过吧。
“你、你不能太过分,给我留个全尸。”别咬脸。
“不会很过分的。”
床板才连上,迟日拉着人感受大床去了,两边厚厚窗帘拉起来,有种天已经黑了的错觉。
“喂,手不要伸到衣服里!”江山的声音已然有些变调,他强忍着不一拳把人锤进墙壁里。
“这样效果比较好。”
“……真的?”被子里传出闷闷的质疑。
“真的。”
“那也不行……你碰哪儿了?”
“抱歉,我现在很困,很久没有这么重的睡意了。”迟日将人整个抱住,手落在腹部,指尖触碰温润的肌肤,满足地闭上眼。
江山完全睡不着,他总觉得自己被坑了,但又不好质疑情况不佳的迟日,咬着牙自己扛了。
一直到迟日睡着,江山想要拉开手,不料这双手抱得更紧。
带着薄茧的手掌擦过新生的肌肤,他一个哆嗦,咬牙憋住急喘,也不敢再动。只能自己哄自己快睡,睡着就感觉不到了。
黑暗中他的皮肤已经透出微微的粉红,迟日张开眼,又闭上。
他很贪心,还很会得寸进尺。
之后几天,迟日的状况果然好转,倒是江山眼下出现青黑,可见睡得不好。
“不然还是算了吧?”迟日一脸为他着想。
“不用,”江山咬着牙,“过几天就习惯了。”
都证明有用了,不能半途而废,不就是……两个男的抱着睡觉吗?
江小山,你行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么自我暗示多了,后面他还真的睡着了,只是还是不习惯被人碰触肌肤。
好在之后迟日没有做更多过分动作,他们也算是勉勉强强找到了两人都能接受的状态。
适应的过程中,有不爽也不好对着‘可怜’的小伙伴,江山全发泄在诡域和诡异身上。
他们清理的效率足足高了好几倍。
吓得清理大师那里又开始关心他的精神状态。
“没事,好得很。”江山一刀把个诡异砍了。
“……”
听着不像,还有点咬牙切齿呢。
最麻烦的‘断头刀大厦’已经解决,剩下都是小型诡域,全部处理也用不了一个月。
江山头上长出小毛毛的时候,他发现已经没有诡域了。
那些诡异也是躲的躲,藏的藏,见到他们跑得比鬼都快。
“比赛时间是六个月,这也用不了六个月,难道留着继续抓诡异?”
习惯了诡域的大笔收入,再去对付诡异,总觉得效率有点低。
“会提前结束比赛。”迟日笃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
江山抽出自己被揉来揉去的手,迟日现在怎么总喜欢动动手动动脚,他真的控制住了?
“最多十二月前,他们会清理完霸城,宣布解封。新年新气象,元旦有个好消息,之后好过年。”
不但清洁大师加班加点想要压缩时间,迟日在霸城几个月,也挤压了许多‘工作’,他也准备提前结束这场比赛。
也就是说,他要和江山分开一小段时间。
——从未这么讨厌过工作。
一生之敌!
迟日所料不错,至十月底,两人完成了霸城所有诡域的清理工作,清洁大师宣布江山提前锁定冠军宝座。
他们清洁诡域的报酬会打到卡上,1开头的八位数。
因为后续的清理工作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两个月之后才正式对外宣布比赛结果。
江山这会儿才长成板寸头,也不想见人,立刻同意了这个方案。
负责人还告诉他,霸城现在被全世界的能力者势力关注,出入并不方便,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他们准备专门接送。
江山和迟日会去一趟东都分部,房车会通过另外途径送出。
“不用,房车我自己解决。正好我有事,要离开一阵。”
刚入手一笔巨款,还想着买买买的江山顿时心慌:“你去哪里?”
自打知道迟日身体状况不佳,他就一直有这样的恐慌,就好像一个错眼他就会不见,和以前一样找不到。
然而他又有什么理由阻止?
这几个月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让江山生出回到小时候的错觉,但现在残酷的现实到来,江山才想起来,在这个世界,迟日是独立的人。
他有很多他没有参与过的过去,也有他不了解的很多面,还有他自己的亲朋好友。
现在突然要分开一阵,他好像还没做好准备。
迟日犹豫再三,开口时竟有些等待处决的紧张:“江山,我其实是个很混账的混账。”
“我知道啊。”
“???”
“我猜你多少有点反社会人格,和官方关系也不怎么样,还有一堆人怕,大概率在外面是丧彪,但那又怎么样?”
这一串话把迟日说懵了,他回过神,细细品味,那表情是越来越黑:“什么叫我有反社会人格?我在外面是丧彪?”
“就是个比喻。”江山抬头看天空,霸城的天空真明亮。
“江!山!”
青年联赛的负责人看着挂断的电话,他感叹了一声:“年轻真好。”
年轻才有这么纯粹的感情,当走入社会,人际关系变得复杂,人和人之间也难保持这样的纯粹简单。
“不过他两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不久后,江山走秘密通道来到东都分部,迟日不在他身边。
征得江山同意后,他们为他做了体检,状态良好,比一般人都健康有活力。
出了体检室,他看到考官沈清源站在那里。
“可以请你帮个忙吗?”不等江山拒绝,考官抬手加注,“十万辛苦费。”
十万?
“不辛苦不辛苦。”
他身后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我想见我女儿一面。”
十分钟后。
“辛苦了,江山选手。”
“您客气了。”他就和对方见了一面,辛苦个啥?
江山和沈清源坐在办公室外面的长椅上,办公室关着门,因为隔音效果很好,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自然,也没其他人会听到江山和沈清源的对话。
反正也是闲着,沈清源和他说起这个女孩子的过往,江山才知道他们这次的网络联动后面,还发生过这样的悲剧。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沈清源问。
“这是个伪命题,我道德感没那么高,下限也没这么高。”他可以为‘大我’做出一定牺牲,但前提是这种牺牲有价值,被肯定。
沈清源笑起来:“你说得对。”
他那愚蠢的小弟子还担心江山吃亏,其实还没人家通透、想得开。
“我觉得,你们与其纠结这个,不如把当年参与过的家伙找出来,列名单。一页一页列,一页一页删,活着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咳,我们会考虑的。”沈考官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愧是十耀的挚友。
“考官先生,你去过暗世界吗?”
沈清源并不意外他问起这个,前三名有进入暗世界的名额。
“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