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这么摊在沙发上,盖上灰色小盖毯,看着大变样的家。老旧家具清出去,新家具搬进来,小小两居室焕然一新。
只是没有绿植和动物,他这种情况也养不了。
手机里有洛奇发来的信息,之前分送给邻居的都是他那边送来的谢礼——一头活牛,两头活羊,还有各种肉干奶制品。
小孩不设防,什么都对他说。
江山也就知道了‘十耀’的名声。
“得罪的人这么多,一旦露出疲势,就会被围攻致死,连退隐山林的机会都不允许。”
江山长叹一声。
打听过十耀敌人的数量和质量,他感觉迟日这辈子没有金盆洗手的善终机会。
现在敌人没动手,是不知道老虎生病。
暗世界,可能不只有迟日‘生’的机会,还是未来的生路。
可问了这么多人,对于暗世界都讳莫如深,最多提示一句:那是个残酷的世界。
倒是说说有多残酷啊。
他好有个心理准备。
迟日的‘病’,十耀的未来,暗世界……
思绪在脑子里缠绕成线卷,江山蜷缩在沙发上,就这么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锁扣转动的声音,沙发上的江山动了动耳朵,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再次陷入黑沉沉的梦中。
第44章 来袭
“怎么睡沙发?”
迟日低下头看沙发都装不下的人。
家里开了地热,很暖和,江山脱得只剩两件薄毛衣,小盖毯拦在腰上,遮不住脚。
他看着江山缩着十个脚指头的脚,那次雷击后的后遗症一直存到现在——皮肤一直保持着细嫩白皙的状态,感知也更加敏锐。
所以脚上没有正常该有的茧子,他只是用指尖碰了碰,就卷起十根脚趾。
据说足部神经和生殖器官神经区域相邻,对足部的刺激会间接导致对性的刺激。
不知道专家有没有研究过他这样的变态,只是看它和主人一样毫无防备缩在那里,就已经在大脑里预演各种妙用。
迟日悬在脚踝上的手指慢慢缩起来。
太快了会吓到人。
得有耐心。
迟日眼中暗色慢慢淡去,呼吸也恢复正常,这才把人捞起。
“还想给你个惊喜,怎么这么早睡?”
睡梦中的江山听到迟日的声音,没有睁开眼,只是伸手勾住脖子,梦中呢喃:“新年快乐,迟日。”
“……新年快乐。”
他们离得这么近,那次醉酒时石榴籽的香气从回忆里飘出来,好似一杯佳酿,诱惑他低饮浅酌。
“我可以吻你吗?不拒绝,就是答应了。”
江山听着令人安心的心跳声,睡意深沉。
迟日笑起来。
他,没有拒绝。
厨房玻璃门的倒影里,一人低下头。
皮肤研磨皮肤,猎物无措地开启门扉,被扫荡口中余量空气。
原来是青柠漱口水的味道。
他怕辣,不爱薄荷味,所以迟日买了些儿童款的漱口水,其中江山最爱青柠味。
原本想浅尝辄止,却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重重压在沙发上,小小沙发发出不能承受的吱呀声。
江山在梦里被猛兽卷着,那种要被吞吃入腹的压迫感让他发出无意识的轻喘,手臂却将施加者抱得更紧,本能地寻求安全感。
食欲和情欲交织,迟日的眼睛变成红棕色,且越来越红。
他盯着怀里的人,因为缺氧他的脸像太阳晒熟的苹果,透过清脆果香,唇珠藏在微微开启的花瓣中。
迟日像饥饿的狮子叼着近在咫尺的猎物,理智和欲望上下跳跃。
半晌,他小心翼翼收起尖牙,收起倒刺,珍惜再珍惜地舔上一口。
再等等……
还不到时间。
“迟日?”
第二天醒来的江山没感受到惊喜,全是惊吓。
“早安。虽然晚了一天,新年快乐,这是礼物。”
“新、新年快乐。”江山扯着被子干笑了声。
这些天他一人独占大床,今天一觉醒来床边却坐了个男的,要不是看清是谁,一顿老拳已经揍上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睡床上?”
江山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光打在身上,雪白中点着玫瑰粉,昨日的痕迹没有留下一点。
身体强化也有这点不好。
迟日把书合上:
“另一个房间没有铺被子,所以在你这里睡了。没带衣物,所以穿了你的睡衣。至于你的衣服,穿着外出服睡觉不舒服,所以帮你脱了,你不介意吧?”
“……”
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能说介意吗?
“没问你这个,回来了怎么不喊我起来?那边事情都忙完了?”
“差不多,还剩下一个。”迟日抬起手腕翻书,一截纱布露出来。
眼尖的江山注意到迟日手腕上的绷带:“你受伤了?”
“小伤。”
他要看,迟日却避开:“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这么躲避,一定伤得很重,隔着纱布都能嗅到血腥味。
要忙的‘事情’很难解决吗?
江山想了想,还是先打开礼物盒,发现里面是一枚戒指。
黑色不知名的金属制作的圆环,内侧有些特别的图案,外面倒是很朴素,就是碎冰花纹。
“你送我这个?”
“是一种保护罩,我说了,我是混账,还惹了很多仇家,你戴着它我比较安心。”
果然,迟日要解决的事情很麻烦,麻烦到受了伤,还担心危及自己。
但这么麻烦,还是不肯喊他帮忙。
迟日这家伙,自小就是犟种。他不逼一把,或许迟日自己就找个地方了断残生了。
“戴上看看,怎么样?喜欢吗?”
“……也还行吧。”
江山犹犹豫豫把这枚黑色戒指套在中指上,不大不小,还挺好看。
迟日这才满意。
“我没有准备新年礼物。”江山说。
“已经收到了。”
“?”
迟日没有解答他的疑惑。
他放下书,一粒粒解开扣子。普通的黑色纯棉睡衣,被修长的手指捏着解开,露出羊脂玉那样温润光洁的肌肤。
江山的视线追着手指的动作,从喉结到锁骨,从胸怀博大到腹有沟壑,他脸皮越来越红。
他想起幻境中女同事的评价:这是一个很‘贵’的男人。
确实很贵,他九十八一套的睡衣都被穿出高价感。
“啊。”
“怎么了?”江山回过神,看到迟日皱眉看伤口,手腕的地方被纱布裹了好几层,却还透出隐约的血色。
“碰到伤口了?我看看。”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迟日看着被江山拉过去的手臂,“昨晚换衣服都好好的……”
“别逞强了,衣服我帮你换。”
两人衣服都在一块儿,他去柜子里拿了洗好烫过的衣服,还带着衣柜里植物熏香的味道。
“换睡衣是吧?”
睡衣的扣子只剩下最后两颗,解开后露出绷紧的腹肌和胸肌,江山听到心口突突跳跃声,松开手:“那个,裤子你自己来吧。”
迟日笑着扯掉睡裤:“那你帮我穿上?”
壮硕的本钱在轻薄布料下挑衅地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