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个时候他说他……就是他不喜欢我吧。”齐幼伸出左手捏捏脖子,发现怎么样摆弄自己都很不自在,“可能因为我对他……还有点用处,所以就和我……闹了一段时间。”
说这些话感觉好羞涩,齐幼放下手抬头开沈拾,发现他的表情是这样的。
沈拾:( ̄□ ̄;)
齐幼:“干嘛!为什么总是这种表情,好讨厌!”
“哎不是,我问你,你觉得你和阎修两个人是啥关系啊?别告诉我你们就要做什么大哥小弟的,我不信这一套啊,别给我桃园三结义,我不信的。”沈拾鄙夷地说,“齐幼,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不讲真话就不够意思了啊。”
“不信你自己去问他!”齐幼脾气也来了,“或者你问何凭,反正他们都知道的,我和阎修之间,其实没什么关系。”
“什么叫没什么关系?”阎修问。
“啊!鬼啊!”“我靠快跑见鬼啦。”
两个人没跑出三步,就被阎修一手一个抓回来了。
“你。”阎修指指沈拾,“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再打扰他和齐幼的退休生活了。
“你怎么回来的?”沈拾不敢相信,“你的护照明明在我这里!你应该上不了飞机啊!”
阎修:“……你们怎么来的。”
时间倒转,回到齐幼被绑架抬走的十分钟后。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正常安好,太阳当空照,花儿对他笑。
“齐幼去哪了?”阎修抓着林昊的衣服,把他拎起来,“还有另外两个人。”
“别别别哥,大哥,我早上起来只看见齐哥刷了个牙,然后我倒头就睡了,这几天不是不开门啊,哎呦喂我真的没有骗你啊!”
“不许叫我大哥。”阎修放下他,“也不许这么叫他。”
林昊心里面想,个老王八,力气大个子高了不起啊,还不准他叫齐幼了,他和齐幼同吃同住好几年了,也不见这个男的来过啊。
但是嘴上还是很会求饶:“好的好的,这位大叔。”
然后他再次被拎起到半空,被甩到一旁的轮胎堆里去。
阎修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他多年都保持这这“无所谓大不了没关系来就来”的表情,偶尔会让人对他有一些错觉,比如他很好相处,很好交流。
他回到二层,检查了一下房间里面的所有东西,包括但不仅限于拖鞋内裤袜子还有钱包,他甚至在齐幼的床板下面摸出来两把枪,唯一值得庆幸的弹匣卸下来了。
把整个房间弄得一团乱之后,阎修站在窗前思考了三分钟。
林昊留着鼻血颤颤巍巍地说,也许老板是和那两个朋友出去玩了,应该过会就回来了。
见阎修还不信,他只好拿出手机拨打齐幼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
阎修觉得他毫无用处,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何凭打过去,最后给沈拾打过去,得到的结果如上。
啊,原来是这样。
阎修恍然大悟,他立刻回到齐幼的房间找到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在风衣里怎么找都找不到护照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何凭昨天为什么把房间门锁着不让他进了。
“很聪明。”阎修盯着沈拾,“你的主意。”
沈拾左看右看,很不自在,最后他躲在齐幼的身后,支支吾吾地说:“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想法,主要是还是何凭觉得可以,我们才做的。”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你,何凭,哪个人哪个人身上掏得出一把枪,还敢手无寸铁的上偷渡的轮船,你们真是越活越天真。”
阎修生气了,齐幼和沈拾对视一眼,没有人敢回答。
“如果他们半途开到非洲,去到南极,怎么办,啊!”
他这样凶,连齐幼都有些害怕,连着倒退好几步,最后退无可退,他忍不住说:“现在不是没有事情吗。”
“没有!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吗,啊!”阎修把沈拾从齐幼身后推开,一步一步逼着他,“是我中途找人联系你们那艘船的,你们真以为现在是什么年代啊,随随便便几百块钱就送你们出国?他们要往赤道几内亚开,说顺路去美国那都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怎么,你想跑,跑到哪里去?”
“为什么总是跑?”阎修越来越大声,视线也变得模糊,他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
总是不要我了。
他以为自己这次会和往常很多次一样,得不到答案,于是也没有伸手去擦要掉下来的眼泪。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他不记得了,很多年前有人说过他哭起来像一头濒死的野狗,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发誓要控制住所有的眼泪笑容还有感情,不要再给任何人伤害他的余地。
阎修眨眨眼,更多的眼泪不听他的话,开始肆无忌惮的,声势浩大的划过他的脸颊。眼泪不是他的武器,他此刻的软弱就是无能的,控制不住情绪的表现。
齐幼不知道,阎修拼了命的给阎荣打电话,问她海港出了哪些船,要去哪,有没有机会挽回。万幸一切的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要知道。
他再也受不了了,没有齐幼的生活。
第46章
“你哭啦?”齐幼凑近他的脸,“好了,没事了,真的,以后不会这样了。”
“哪样?”
“……坐偷渡的船。”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阎修抓着齐幼的手,沈拾早就溜了,街道上开始有人流涌动,两个紧靠不放的很容易成为别人的关注点,他们不能在这里纠缠。
他当然知道阎修想要的是什么,他要齐幼说出那句话,他再也不会逃跑,再也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呢。”齐幼有点难过,“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齐幼要阎修说什么呢,阎修知道吗?
“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他这么一说,齐幼反而不难过了,转而有点愤怒,“知道你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总是我,总是逼我说出口,你自己什么都不做,我不要跟在你的后面跑,我不要当……死缠烂打的那个人。”
他也不知道怎么描述比较清楚,反正,在阎修做出什么之前,他是不会松口的。
阎修看着他,然后说,“你想我做你老公。”
齐幼:“……”
“难道不是吗?”阎修开始思考,还没等他继续说出什么让齐幼觉得荒谬绝伦的大白话,就先被齐幼狠狠地踩了一脚。
“滚蛋吧你!”齐幼气得浑身颤抖,“我再也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那我该说什么?”阎修这会真的不知道了,“难道,你想做我老公?”
接着他的胸口被齐幼用头顶住,他忍不住伸手抱住齐幼,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好吧,那我说。”
“我不想和你只做……兄弟……也不是老公,反正我不想和你的关系和从前一样不明不白的,我不要当你的小弟,我要成为你的别人。”
他说的不能更直白了,就差把那三个字吐出来喂到阎修嘴里了,但齐幼绝对不会再主动说的,他以前说了太多次了。
“……那你保证。”
“保证什么?”
“保证你再也不离开我。保证你永远不会因为,因为吵架,因为不开心,因为任何一点事情,就离我而去。”
按照齐幼现在的性格,他绝对会说以后的事情谁敢保证呢,他一路走来弄丢了太多东西,总不可能继续抵押自己的未来吧,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那以后想拥有什么吗?
算了,齐幼想,大不了就一直他张嘴吧,两个人里面至少有一个不是哑巴就够了,多年前他就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还没等他说出口,阎修就打断了他。
“对不起。”
齐幼愣住了,阎修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他要的是另外三个字。
“我一直没有回答你。”
那些零零散散的往事就当做是他逃避正确答案的惩罚,明明是他自己不给齐幼希望的,明明很喜欢齐幼对他说爱,喜欢,大哥,这几个字的。
他不再祈求能够得到百分百的原谅,因为十八岁的齐幼的流的眼泪,受过的伤比他多的多。
“你……齐幼。”
“干嘛。”
“你可不可以继续……喜欢我,然后爱我。”
齐幼推开这个男人的怀抱,看着这张熟悉的,让他永远无法释怀的脸,让他愿意继续纠缠到底,和很多年前一样,再次抛下安稳的人生。
“那你呢。”他问,“你可以开始喜欢我,爱我了吗?”
“什么?”阎修问,“为什么是开始?”
“喂!”齐幼给他胸口一拳,“别装不懂了,老大不小了。”
但阎修的表情是实在的不解,他握住齐幼放在自己胸前的手。
“你要说继续。”
继续和我纠缠在一起吧,做情人朋友,爱人怨侣,做彼此生命里最重要的,最不能放过的人。
“谁啊!”齐幼耳朵开始滚烫,试图把这些直白的话遮掩,好让自己的心跳加速没这么明显,“你要不放过谁啊!”
阎修说,
和我唯一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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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