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段其昂又跟林峰搭话:【你对象应该不介意一个直男加入吧,跟你们排两把?】
林峰:【你是想跟我排位还是想问晏哥的事啊?】
段其昂:【我没有啊,不感兴趣。】
林峰:【晏哥离家出走了,这会在外面一个人旅游呢。】
段其昂立刻皱眉:【这都快过年了啊,他家里人让他一个人出门?】
林峰:【这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重组家庭吧?他家大业大的,挺复杂的。】
林峰:【你快去问问呗。】
段其昂于是退出游戏,打开微信。结果晏明鞍的聊条框有十几个红点。
他从没见过这阵仗,心头一震。
晏明鞍:【敲.jpg】
晏明鞍:【怎么还不下。】
晏明鞍:【要等睡着了。】
……
晏明鞍:【照片】
晏明鞍:【你想去的这家好像不太好吃,一起来的时候换个地方吧?】
照片里是段其昂随手分享的视频里剪进去的蟹黄面,卖相不错,不过味道好像不怎么好,很网红。
段其昂看着这一大串,脑补出晏明鞍一个人大晚上的在街上游荡,形单影只,还时不时敲一下他的聊天框,想用小石头试图扰乱过分宁静的湖面。
而且晏明鞍这样的人,一定是神情淡淡,但反复斟酌过后才会丢出石头的。
段其昂:【你傻啊,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发完这句不到两秒,晏明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段其昂手忙脚乱地接了,不自在地咳了两声。
段其昂:“你怎么第一天就这么穷追猛打啊,认识两年了也没见你这么黏人过。”
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光蹲他了,怪吓人的。
晏明鞍道歉:“抱歉。”
段其昂抿了抿唇:“呃,也没什么好抱歉的,我自己说的……不嫌这个。”
晏明鞍:“我今天的视频呢?”
段其昂疑惑地嗯了一声:“什么视频?”
晏明鞍说:“你今天份的视频分享,还没有发给我。”
段其昂沉默了一会。
晏明鞍:“可以发给我吗?我想看,等很久了,一直都不见你发过来。”
晏明鞍的话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语气钻进段其昂的耳朵里,段其昂无声捂嘴尖叫,头抵在床头上,怀疑自己的脑袋烫的能在冬天冒烟。
他把今天份的小视频发过去了,二十几条。
晏明鞍在耳机里给他反馈了,很习惯的事情,却跟平时很不一样。
因为晏明鞍不追他的时候,他们不是通着电话的,这就跟晏明鞍在他耳朵旁边说睡前话似的。
特暧昧,特不清不楚。
段其昂没忍住,蜷着身子,用胳膊圈着自己的大腿,问:“晏明鞍,你喜欢我哪儿啊?怎么就……一见钟情了,总得有个理由吧。”
段其昂:“喜欢到什么程度了,随便喜欢一下吗?中等喜欢吗?……深度喜欢吗?”
晏明鞍看视频的动作一顿,没有痕迹地轻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长得好看,性格好,谁不喜欢你?喜欢上你挺正常的。”
段其昂嘀嘀咕咕:“听起来好随便!你不会是喜欢着玩的吧。”
晏明鞍语气淡下来了:“再乱说?”
段其昂抖了一下,腿有点发软,不敢回话了。
晏明鞍又绕回刚刚的问题:“想听我说实话吗?”
段其昂脸慢慢埋到枕头里:“……想,但你也别太那啥了,我还直着呢,承受能力有限啊!”
晏明鞍:“看见你就想抱你,想亲你,每天都会。你喝醉酒晕乎乎的时候尤其会。躺在一起的时候很想抱着你,有时候忍得住有时候忍不住,实在忍不住了就趁你睡得很熟偷偷抱一下。早上赶着去洗澡,是因为……”
实在是触碰到段其昂这个大直男的接受红线了,段其昂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行了!我知道了!不准说了!”
段其昂不自在地在床上换了个姿势,神情复杂。
还是好别扭,他需要点时间接受,gay的想法对他来说太奇怪了。
晏明鞍:“嗯。”
“以前没喜欢过人,没经验,但喜欢你是认真的,不是随便。以后不准再说那种混话。”
段其昂有点怕晏明鞍用这种祈使句说话。
以前他都不会这样的,对自己从来都是哄着、顺着,哪有凶巴巴的时候?
但很奇异地,段其昂不抗拒这种被管着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自己觉醒了某种奇怪的……属性,就想作天作地,犯错之后被晏明鞍罚,让晏明鞍为他干着急。
段其昂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哦,不说就不说。”
又聊了不知道多久,晏明鞍听到段其昂那边传来打哈欠的声音。
晏明鞍看了一眼时间,哄他:“睡吧,明天我再打给你。”
段其昂用力睁了睁眼睛,瞳孔发酸:“嗯?我没困啊。”
晏明鞍无奈,心里被段其昂弄得又酸又涨,用完全哄着的语气说:“睡吧,去洗漱,我明天一定打给你。”
察觉到段其昂还是不情不愿,晏明鞍语气放得更轻了些:“怎么了,在家里没人陪着也会失眠吗?”
段其昂:“没有,我家床很舒服的,我一躺下就能睡着了。”
晏明鞍:“开着电话,我陪你睡?”
段其昂的直男防线再一次竖起来:“……不用了吧!”
晏明鞍坚持:“开着吧。”
总之最后是通着电话睡觉的,晏明鞍数着时间,安静地,等段其昂那边的呼吸变得悠长。
可能是白天太过于惦记某些事了,精神紧绷,段其昂入睡得比平时还要快。晏明鞍想,也许段其昂家的床是真的很舒服,因为他比平时睡得还要安稳,呼吸间隔比平常要大一些,很沉很沉,晏明鞍总觉得他睡得像一只过分可爱的毛茸茸的动物,小狗或者小猪。
“晚安,宝宝。”确认段其昂听不见后,晏明鞍才说。
没有人回应,只有很乖很缓慢的呼吸和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作伴。
晏明鞍很不舍得地把电话挂掉,给通话截了个图,因为不挂掉的话他绝对是要睁眼熬到通宵了。
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唉。
晏明鞍认命地起身,打开酒店橘黄色的床头灯,走进了淋浴间。
-
段其昂睡到后半夜,那种熟悉的清醒感才袭击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今天入梦比平时晚很多。如果平时是十二点就入梦的话,这会儿应该都三四点了。
段其昂之前在梦里都是懒得睁眼的,困得要命。但今天不同,他很急切地睁开眼睛,去找一个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梦里的人。
几乎下一秒,他就被晏明鞍揽着腰拖过去了。晏明鞍亲上来的力道很大,舌尖勾着他的上颚抵死缠绵,像一只饿了很久的野兽一样,想要把段其昂连皮带骨头都吞到肚子里面去。
两个人互相配合着,晏明鞍时不时顺着段其昂的敏感处微微偏头,整个房间都被某种暧昧到极点的、微弱的水声所包裹。
很快,段其昂不太正常地颤抖起来,他揪着晏明鞍的手,发出徒劳的求饶的呜呜声,躲开晏明鞍的亲吻。
晏明鞍大发慈悲那样短暂放过了他,如愿听见段其昂已经哭了出来。
他声音绵软又沙哑,一下一下啄着他的掌控者的嘴唇:“嗯,哥,我要……”
晏明鞍眼神沉得像墨,紧盯着段其昂身上被他弄出来的过度摩擦的红,声音哑得厉害:“快了?”
段其昂哭得可怜,小声说:“嗯……”
但天堂没有降临,晏明鞍伸手把他摁住了。
段其昂几乎立刻就伸手打他,又哭又骂地让晏明鞍赶紧松手,不然他就自己来。
段其昂的手打到晏明鞍嘴上,晏明鞍舔了一下他的手心,语气冷静道:“换种方法好吗?每天这样会腻,你不觉得吗?”
段其昂先是疑惑,后面想明白了,立刻炸毛。
我靠我靠,不行啊!!!
他残存的直男基因在脑子里疯狂地拉警报,几乎可怜地想从晏明鞍的怀里爬下去,还没出去半个身子就被晏明鞍拽着脚踝拖回来了。
晏明鞍亲他脊背,语气可怜地哄:“那不弄了,不弄了。别怕,宝宝。”
晏明鞍反复哄了一分钟,段其昂这才肯颤颤巍巍地躺回来,却又听见晏明鞍问:“不做到后面,腿可以吗?轻轻的。”
段其昂:“…………”
他就不该躺回来,得寸进尺的死gay!闷骚!假正经!变态!
段其昂争不过诡计多端的gay,讨价还价:“一回,多了绝交。”
晏明鞍语气竟然还算冷静,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好,都听你的。”
段其昂真没力气了,累成一瘫软泥。盯着天花板,眼神麻木,世界观在他的脑海里打碎又重组。
……
靠。
段其昂绝望地伸手捂住了眼睛。
他不会,真的是个gay吧,还是XP有点不常见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