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尝又不是相濡以沫呢。
但姬宁知道,在危机时刻抓住救命稻草的只有他自己。
林致礼是永远的上位者,掌控着一切,他只有单方面的相濡以沫,而林致礼到底怎么看待他,不得而知。
林致礼只是想对他做什么都易如反掌而已。
但值得庆幸的是,林致礼真心喜欢姬宁且知道怎么爱人。
不管在外有什么手段,但对喜欢的人有一套自我约束的道德规范,就像他为姬宁写的那个社会化指南一般。
他坚信,提前试探好底线,就能在规范和底线之内,获得最大的自由。
无不可为。
他正在,一步一步地,深深地试探姬宁的底线。
唇舌相交,不止过了多久,卡住姬宁下巴的手收了力,扣住姬宁的那只手也早早撒开。
姬宁双臂环着林致礼的腰,沉迷在林致礼的吻中配合地回应,没有发觉。
那双手向下,缓缓搭在姬宁的腰上,单手掀开睡衣的下摆,一只手没有阻隔地掐住腰,另一只手托着姬宁的背,抱姬宁起身坐着。
唇舌不经意相离,姬宁又黏黏糊糊亲上去。
林致礼嘴角轻挑,被姬宁亲的含糊讲话:
“做吗?”
姬宁一顿,才感知到现在的形势对自己极其不利,他推着林致礼的肩分开,一根透明的丝连接两人的嘴角后断开。
姬宁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十分羞耻的脸颊爆红。
林致礼擦了擦姬宁嘴角的口水,笑着又问了一遍:
“要做吗。”
姬宁可是看过小电影的人,从接吻中途开始就有个硬度和床极为有差别的东西硌着他,再加上林致礼这样问,便懂了十成十。
“我不要!”
姬宁挣扎开林致礼的双臂,挺尸一般直直躺回床上迅速盖好被子,露出两只眼睛观察林致礼黑暗中的轮廓。
那轮廓扬起手,姬宁微微一缩。
那只扬起的手却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臀侧。
“我去冲个澡,你早点睡觉,明天早起。”
林致礼留下这句话,下床,又在姬宁的额头上亲了亲,转身去了浴室。
姬宁的手抓着被子上边缘,只露出鼻子和眼睛,红脸盯着窗外的月光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合上眼睡着了。
*
马上要入冬了,今天的温度是最后一次回升,到了十八九度。
林致礼的生物钟很准时,早上七点。
醒来后姬宁正躺在他的臂弯里,后背贴着林致礼的前胸。
林致礼起床后把昨晚没来得及洗的姬宁贴身衣物放进洗衣机清洗烘干。
运动了半个小时后洗漱做饭,早饭快做好时来到卧室叫醒姬宁。
姬宁被叫起来揉着眼睡眼惺忪,见姬宁还有点羞涩,林致礼很自来熟地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洗漱吃饭。”
姬宁的眼神有些躲闪,林致礼也不难为他,摸了摸头就出去收拾饭了,给他空间自己消化。
安静地吃饭,安静地出门,安静地上车,安静地趴在副驾窗户上震惊新世界的和平与繁荣,眼睛亮晶晶。
这是林致礼对姬宁一早上表现的总结。
每次不小心对上目光,林致礼总能看到姬宁脸颊慢慢爬上红晕后眼神闪躲扭头看向别处。
这家伙还在害羞呢。
林致礼不急着打破现状,享受着爱情赋予他喜欢的人的脸红心跳的权利。
等会儿到了地方,姬宁就该抱着他不撒手了。
今天是久违的很暖和,姬宁只穿了一件卫衣,到山上还是有些凉。
下车后林致礼拿出外套给姬宁披上,姬宁终于忍不住说了今早以来的第一句话。
“林致礼,我们上山干什么啊。”
林致礼:“带你飞。”
半个多小时后,姬宁被林致礼带到一个群山环绕的悬崖,被迫害妄想症发作,心里冷的发抖:
林致礼要害他!
这里根本没有飞机停靠,林致礼带他到这里来,就是要把他推下悬崖!
这怎么不是体验飞的感觉......
林致礼目睹姬宁的脸从泛红变得泛白,知道这脑袋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便给姬宁指路:
“别往下看,看那边。”
姬宁顺着林致礼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大跳台,跳台那边有好几个人。
“那个叫大秋千,带你飞到崖底。”
姬宁半信半疑,直到走进看着繁琐的设备才有些相信。
“怕不怕高?”
林致礼问。
姬宁怕不怕高自己是不知道的,他只记得那时江夜白和江月明破窗带走他的时候,他在那么高的天上飞都没有害怕。
“不怕。”
姬宁坚定地说。
虽这么说,姬宁还是放心不下,非要让工作人员跳一次。
工作人员很痛快地示范,谁让财神爷包了一整天,他们也有钱分。
工作人员绑好装备,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姬宁看着那人就像一只鸟儿一般,俯冲下去后划成一道弧线。
在山林中游荡,融入自然之间。
“看起来好好玩,就像真的自己在飞一样。”
姬宁有点上头,姬动地抓着林致礼袖子。
林致礼:“异能和那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你不是一直想飞么,等异能升级太久了,在这里,可以立刻实现愿望。”
“还怪我吗。”
此时此刻,再加上昨晚发生的那些,姬宁这么还怪得起来。
他摇摇头:“没有......”
林致礼满意地笑笑:“你先下去等我,我下去后带你上来。”
等了一刻钟。
姬宁穿戴好装备。
他站在跳台边缘,这是个高跳台,他往下看心中还有些隐隐的害怕。
但对于自由的渴望把害怕淹没,姬宁向工作人员比好手势,安全绳缓缓被拉起来,姬宁在悬崖边滞空。
林致礼看的心惊胆战,这次带姬宁出来是想消除因为异能带来的隔阂,顺便帮姬宁实现想飞的愿望,讨他欢心。
但看着姬宁无所依地在半空中,林致礼莫名地没有安全感。
就一次,就带他来这一次,以后再不来了。
“林致礼!我要飞啦——啊!!!!”
连接装备与跳台的卡扣松开,姬宁的身体像获得自由的鸟儿一般,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那么小一点身影,与这自然相比不过是一粒粟,是沧海中的蜉蝣,为什么就这么牵动他的心。
林致礼心中疑惑,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他可以好不犹豫的说喜欢姬宁,但说爱,爱是什么,他无法不审视自己的内心就说他爱姬宁。
他知道怎么正确地爱一个人,却不知道什么是爱。
姬宁落地的功夫,林致礼收到vincent的短信:
「东西做好了,明天李骁阳带去公司给你。」
林致礼笑了,vincent让李特助带,在跟他炫耀二人的关系,李特助终于要摆脱光棍。
李骁阳比他还大一岁,这些年他过于衷心,为了工作压榨自己的私人生活,除了发奖金和东西以外林致礼没什么能给他的,如今终于遇到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的人。
林致礼也为他高兴。
装备好了,林致礼荡到崖底,却看到扶着山墙干呕的姬宁。
“怎么了。”
他走过去轻轻拍打姬宁的背。
工作人员在一旁无措地递塑料袋,姬宁没要。
“没事,我就是...yue...就是下来后心跳有点快,有点晕...呕...有点想吐但吐不出来。”
姬宁脸都白了,说话断断续续。
林致礼接过姬宁手中没有拧开的矿泉水,拧好喂给他:
“先喝点水。”
姬宁听话喝了几口。
工作人员在一旁科普:“他应该是延迟性恐高。刺激感掩饰了身体的不适,落地后才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