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礼头一次这么生气,他抓着姬宁的手腕蹭地站起来,现在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姬宁,表情掺了些凶狠。
“我花了十亿让你来这个世界生活,不是让你寻死的!”
姬宁看着林致礼的表情,心底有些害怕,他从来没见过林致礼这样,就算上周他吃辣进医院,林致礼也不曾这样吼过他。
姬宁心里泛着些委屈,但不甘落了下风:
“你花了钱,我就要事事都听你的吗!你不让我做,我偏要做!我不是那个因为你一句话听着不高兴就换上讨人厌的裙子去讨好你的人了!”
林致礼估摸着姬宁是钻了牛角尖:
“是,你能耐了,想做赛车手?你有资格吗?别说F1,全世界就那么凤毛麟角的几十个人。就说F4,哪个车队会要你?你是从小就练习了?还是有钱自费比赛?”
末了。林致礼调子软下来:
“宁宁,你乖乖的,我什么都给你。”
姬宁气的眼眶猩红,忍着泪,情绪已然冲顶,口不择言:
“你不就想说你有钱,有权有势力。我什么都没有,没了你我就什么都做不成吗!”
“是,我是什么都没有,但我还有这张脸。在末世就有那么多人觊觎我,大不了我不和你好了,换个金主!......啊!”
姬宁吃痛一叫,林致礼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神情看着像是比刚刚还要恐怖上三分,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金主?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林致礼极力隐忍,便听姬宁说:
“我们两个人之间又没有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你用物资交换我给你解闷,到这里用金钱交换我的身体,美名其曰叫我老婆,实际就是你的情人,总有一天你会甩了我,我难道我就不能换一个吗!”
林致礼紧绷的最后的那根弦断开,他一把抱住姬宁往卧室里大步走去,任由姬宁挣扎着锤他的背:
“你干什么!林致礼!你心虚!你就是把我当情人了!开心就哄哄我,遇到不喜欢让我做的事就铁石心肠!你就是在掌控我!啊!”
林致礼大力拍了下姬宁的屁股,把他摔到床上,冷冷一笑:
“金主是吗?领了结婚证不做财产公证的金主?”
林致礼双手交叉拉着衣摆脱下毛衣:
“这么一说,我的一般财产在你那边,的确是金主。帽子扣到我的头上,我当然要行使一下金主的权利。把腿张开。”
林致礼命令道。
姬宁现在有些怕了,恨自己本来想让林致礼心里不舒坦,现在却是两个人都不舒坦了。
已经一周多没有做过,姬宁又怕又羞,他想跑,却抵不过林致礼有力的双臂把他压在被子里。
林致礼的吻前所未有的粗暴,不知是暴露本性,还是气上心头。
姬宁勉强承受着,先不说什么金钱地位啊,就单单力气,他就反抗不了林致礼。
渐渐地,姬宁无法思考,被迫投入这场无休止的讨伐中。
最初姬宁还怄气般不出声,后面实在受不住了,便破口大骂,从前为了讨生活不敢说的话全都骂了出来:
“林致礼!你个老牛吃嫩草!你以为我以前讨好你是喜欢你吗,要不是你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我才懒得理你!”
“狂妄自大!仗势欺人!虚伪!每次讲话讲成语卖弄什么呢!在跟我秀你的优越感吗......呃。”
“学了几个成语全用在骂我身上了?”
“怎么?你不该被骂吗!趁我不懂情事就诱拐我,什么老婆结婚都是哄人的!平等的才是老婆!你就是接着结婚的名义跟我玩金主游戏!”
“你阴险,你恶心,你不要脸!”
林致礼大开大合让姬宁禁了声,姬宁又嘤嘤嘤说不出话来。
时间流逝,第一回合结束,姬宁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林致礼问:
“还说不说起话了?”
姬宁倔强地偏了偏头。
林致礼:
“老婆不做,便要贬低自己成小情人,小情人不回金主的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新的一轮开始。
林致礼正渐入佳境,身下却传来姬宁的抽泣声,姬宁骂够了竟是又哭了。
“你还在冠冕堂皇地说这些话。”
林致礼不回答,放慢速度等姬宁继续说。
“你就是把我当玩具,只让我做你想让我做的事,不顺你的心意就限制我,我难道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你也没追我,也没说过爱我,我没有求婚没有婚礼,还要你一个一个向别人介绍我......”
“反正只有那几个人知道。”
姬宁伤心地话都说不明白。
“婚礼......你不给我婚礼......原来结婚是要先求婚的......还要去民政局......”
“我们是,金主和情人,你在,和我玩,过家家......”
姬宁磕磕绊绊:
“我小时候就不玩了呜......”
“假的......结婚是,假的呜呜呜......”
姬宁一把鼻涕一把泪,还馋着些情到浓时不自觉流出的口水。
脸上泛着红意,眼泪早就打湿了底下的枕头,林致礼大致了解什么情况了。
因为一张票,姬宁胡思乱想延伸出这么多麻烦。
林致礼又有些欢喜,姬宁在乎婚礼,便是对他也动了感情。
林致礼知道姬宁对感情二字不甚了解,说他诱拐也算没错,他认。
原本就打算着等姬宁懂感情了,身边也只有他一个相处这么久的,有结婚证明的人了,等到那时,便是水到渠成。
可姬宁自己不知道听了什么见了什么,突然开窍了,开窍的不完全是感情,还有对现代人类婚姻形式的意义。
他以前弱化婚姻的形式,就是想趁姬宁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步步诱骗他进入自己的陷阱,现在这个陷阱却被自己给踩了。
不过恰好,林致礼最近不仅在工作,也在偷偷筹备求婚和婚礼。
他不急于求成,马上就是他爷爷的寿宴了,总想着现在寿宴上介绍姬宁把他这个小黑户过一遍明路再结婚。
没想到姬宁先反应过来了。
林致礼抽身而退,用手指轻轻拂去姬宁睫毛上粘连的泪珠,轻叹一声。
怪自己没想周全,还是要哄。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诉衷肠
“是我不好。”
林致礼亲亲姬宁的眼睛, 道歉。
姬宁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满脑子都是林致礼这个骗子和婚礼婚礼婚礼, 对林致礼简单的抱歉自动忽略。
“我要和你离婚!你别想再玩我!”
林致礼已经抽身而出,姬宁得了空子,光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就去衣柜中翻箱倒柜打包衣服,像是要离家出走。
明明除了林致礼身边,姬宁没有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了。
林致礼心中已经想好了怎么哄姬宁,但见他从来没有向他这样发疯过便暂时不说开。
又委屈,又歇斯底里地控诉着他为什么不说爱他喜欢他, 哭着质问为什么没有求婚和婚礼。
实在让林致礼感到心热。
“这件衣服一万三,你在vincent店里打工要两个多月。”
姬宁抓着一件衣服往背包里塞,林致礼气定神闲地说。
林致礼约莫着姬宁对现代的金钱概念还并不具体,就以他最近打工赚钱的200块为单位。
实际上姬宁赚这两百块比大部分人都轻松多了。
姬宁眼眶里还含着泪水, 凶狠地瞪林致礼一眼,扔下手里的衣服去拿另一件。
林致礼被姬宁这一瞪,小腹因道歉而下去的火气又飞快涨上来。
忍着想马上拉姬宁过来亲热一番的冲动,要先给小猫顺顺毛, 贸然下手会被猫挠。
“这件外套四万,需要每天都不休息打工六个半月。”
姬宁又回头瞪一眼,恨恨地把外套摔地上。
就这样拿了五六件衣服,姬宁屁股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冷风,姬宁感觉凉凉的, 里面的东西正顺着流下来。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没有穿内裤。
姬宁的手才拉开下面的抽屉要拿内裤套上, 谁知林致礼幽幽的声音又传来:
“就连你的内裤都是我给你买的。”
室内顿时一阵静默。
“宁宁, 哪都不要去, 留在我身边吧。”
姬宁咬着嘴唇,一脸凶相, 像个炸了毛下一秒就要挠人的猫,坚守最后的倔强。
“我不!我就要离你远远地,你这个讨厌的骗子!”
林致礼笑笑:
“想走?那就这么走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