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忘了，神魂不灭，则肉身不死。”
孔明还提醒过他的。
可就在秦衷提刀要劈碎祭台时，居半山又来到他面前，眼神复杂。
“那丫头死前没说错，我当初只是捡走一块碎片，精神力就被困在了这里，你要是劈碎了这东西，真的会被永远留下！”
这还只是幸运的情况，要是不幸，秦衷说不定劈开这石台就死了。
这东西邪门得很，谁也不知道摧毁之后，后果怎么样。
“你要想清楚了！”
说实话，居半山真不想秦衷这样的天才被困在这里。
他在外面能发挥的价值，远比救一个人的价值大得多。
可秦衷斩钉截铁，“校长，我想清楚。”
居半山闻言，无奈叹息。
可下一秒他就听秦衷说：“我会把这祭台，连带整个大殿一起带走！”
居半山：“你要是留在这里——你说什么？带，带走？！”
“你不会是受的打击太大，脑子出问——”
话说一半，居半山突然想起刚刚秦衷无中生有是一幕。
那么多的天材地宝，秦衷一挥手就出现，一挥手就消失。
这种手段连半步境都做不到，所以他从没有想过把大殿带走，不过如果是秦衷的话……
居半山嘴角抽搐，忍住爆粗口的欲望，“你要不连核心区一起带走得了！核心区的天材地宝遍地都——”
话没说完，居半山就想到刚才的那一堆宝贝。
后知后觉，这小子早就把核心区搬空了。
不止是核心区，就连大殿里面也是，难怪他感觉秦衷走过的地方，能量都是蹭蹭地消失。
抓到希望，秦衷的负面情绪瞬间收紧，还能故作轻松道：“我倒是想把核心区一起搬走。”
但是系统不允许，而且这核心区里面还睡着一个大家伙，秦衷可不敢连那禁忌生灵一起收了。
话落，他提刀朝祭台劈去。
第二次施展《三十二路血斩》的第二十二式，秦衷心有余悸。
出去后，他这辈子大概都不想再用第二十二式了。
“嘭！！！”
祭台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难劈，只是一招就从内部爆开成无数碎块。
原本平平无奇的碎块在爆开后，露出了奇异的光彩。
晋扬几人完全在状况之外，不懂自家校长这飘来飘去的是什么情况，也不懂秦衷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对着石台劈砍。
只是依稀知道，这石头好像能改变当前的局面。
而在祭台四分五裂的瞬间，秦衷眼前一花，自身好像被拉入了一个奇怪空间里，并感受到了某种规则的禁锢。
和寂灭之地一个人只能进来一次、在里面天赋越高走得越远一样，这里也有不能破坏祭台的规则。
祝听荞作为开启毁灭的钥匙，本身也是一种规则禁锢。
除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规则外，他还以一个从来没见过的视角，将整个龙穴都纳入眼中，看到了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只见整个龙穴都被规则覆盖。
这些规则微微透明，泛着微光，绚丽又神秘。
那个无者在打造出寂灭之地后，就将寂灭之地和龙穴通过规则给绑在了一起。
规则覆盖最多的地方就是这座大殿，秦衷通过那些规则，看到了所谓的考验。
而大殿中的祭台就是规则的核心，在作为钥匙的祝听荞献祭之后，祭台中的规则被触发，龙穴就会被规则摧毁。
某种程度上，祭台就是龙穴的控制器。
拿到它，确实能达到掌控龙穴的目的。
只是随着无者的死去，规则力量逐渐减弱，岁月流逝，威力至少被削弱六层，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掌控，龙穴只会受些影响。
只是现在秦衷越来越不懂了。
这个无者既然有能力摧毁龙穴，那直接动手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把问题遗留到数千年后。
……
看着各种各样的规则，秦衷忍不住伸手触摸。
“这就是寂灭之地？一个被规则控制的地方，一个给后人埋下的定时炸弹。”
【叮！追寻寂灭之地的真相任务已完成，奖励十亿点能量值】
【叮！任务超额完成，助系统回收规则，另奖励九十亿点能量】
系统的声音将秦衷从那种奇异的视角拉出来。
站在大殿中，秦衷再抬头时已经看不到那些规则了。
如果将来他成就无者境，或许还能再次看见。
“等等等等！系统你别把规则都回收了！”
没有规则，就是把祭台变成普通石头，那祝听荞怎么办！而且这大殿是个好东西，比如那各种各样的考验。
拿回去让大家通过考核，那华夏实力会大增！
【宿主放心，我只收回散落和无用部分，且对一些规则微调，宿主可放心使用大殿和祭台碎片】
“能调整！那拿走碎片，精神力会困在大殿的规则能调整吗？”
秦衷挺担心，要是精神力被困在这里，居半山的修为就无法真正恢复，祝听荞也无法完全复活。
【能】
“能顺手把龙穴灭了吗？”
【不能】
甩下这两个字，系统就下线了。
秦衷：……
不再犹豫，秦衷捡起一块祭台碎片来到祝听荞身边。
此刻他是十分忐忑的。
祝听荞是遗民，他怕她和之前那些攻击自己的遗民一样，没有精神力。
秦衷忐忑地将自己精神力探入祝听荞的精神世界，然后松了口气。
还好，祝听荞和那些失败品终究是有区别的。
还好，人死后精神力不会立即消散。
还好，秦衷的精神力是满值。
秦衷将祝听荞的精神力带出来。
放在平时，一个人是很难控制他人精神力的。
可秦衷是满值精神力，对其他人的精神力有天然的压制和影响，尤其现在祝听荞的精神力已经失去了活性。
他很轻易就将祝听荞的精神力送入祭台碎片中。
利用含有规则的祭台碎片，让精神力恢复活性，这办法看着扯淡，其实一点都不科学。
就是居半山这个“前车之鉴”也十分忐忑。
大家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久，在众人的注视中，那死水般的精神力终于徐徐活动起来，有了细微的波动。
岳庆，悟能，晋扬，韩向鱼和秦衷围成一圈，双眼死死盯着碎块，于镜和周晴天以及精神体的居半山都差点挤不进这圈子。
随着精神力的波动越来越大，众人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下一秒。
一道精神体从碎块中飘出来。
“荞荞变成鬼了……”
韩向鱼喃喃。
刚醒过来的祝听荞还在状况之外，听见这话后许久才反应过来。
她看看大家，又看看地上的身体，表情逐渐变得惊恐。
“鬼……”
“嘭！”
悟能一拳锤在韩向鱼的肩膀上，笑着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你这是精神体。”
突破到六品之后，他们也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了。
刚才的慌乱无措过去，他们也弄清楚了居半山和祝听荞现在的情况。
就是依旧不懂居半山的精神体怎么会在这里，这碎块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作用。
“小丫头，你回到身体里去试试看。”
经居半山这一说，大家的心再次提起来。
尤其是秦衷。
居半山和祝听荞的情况不一样。
一个是活着的时候将精神力送碎块中，一个是死后被动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