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座的儿童票也要45块钱呢。
“等会让你爸去卖。”李舒阳翻着书,抽空回了他一句。这种事他不在行,他觉得徐金保脸皮厚些,应该能行。
徐晚星无聊地看车厢里的其他人,她妈在对面的上铺,侧着身体躺在那,估计是在睡觉。
他对面的是一个中年人,大包小包地行李都堆在床上。床上剩下的空间只够他坐在那里。
他手里也捧着一本书。徐晚星试了几次也没看到书的名字。
他们上铺是个中年妇女,一直都没动静,估计也睡着了。
有点无聊啊。
徐晚星骚扰李舒阳,“舅舅,现在几点了啊。”
李舒阳看了眼表,“快7点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徐晚星摇摇头。
李舒阳放下书,站起来看看窗外,他拍拍上铺的李舒禾,“小禾,我找金保去弄饭来。你看着点旭旭。”
李舒禾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和下铺的徐晚星大眼瞪小眼。
“妈妈,你白天不要睡,不然晚上睡不着。”
“没事,妈妈能睡。”这火车上无聊的很,不睡觉能干什么。
好吧。
徐金保拿了在火车上买的饭过来。这时候火车上的饭并不好吃,大家就是图个的肚饱。徐晚星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徐金保看他半天没动筷子问,“不吃了?”
徐晚星点点头,他不饿,饭菜也不好吃。
他包里装了几包辣条,但是他不想现在拿出来,他觉得明天是最难熬的,等明天再拿出来吃。
徐金保三下五除二地把他们娘两的剩饭都吃了。他小时候过过苦日子,一点见不得粮食被浪费。
吃完饭,徐金保把垃圾扔掉,右手揽着徐晚星躺下,“睡觉吧。今晚爸爸陪你睡。”
徐晚星睡里面,徐金保睡外面。
在外面能将就就将就,晚上众人脸也没洗。只是简单地漱了口就睡了。
许是突然换了地方,又或是被火车开动哐哧哐哧的声音打扰,徐晚星竟久久不能入眠。
盯着上铺的木板,听着对面床铺突然想起的呼噜声,徐晚星有些烦躁地翻身。
徐金保突然小声地问他,“咋了,和我睡睡不着啊?”他觉得徐晚星大概是没遗传到李舒禾的好睡眠,在哪都能睡着,从没有失眠的困扰。
“嗯,爸爸,我睡不着,我们说说话吧。”
徐金保下午眯了一会,现在也不困,“说什么?”
“随便说呗。”
“随便说说什么呀?”
徐晚星想了一下,“讲讲有意思的事情。爸爸,你上班没有有意思的事情吗?”
徐金保望着上铺的木板,“上班哪有有意思的事情啊。每天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能学就多学点,有机会就紧紧抓住往上走。和你们上学也差不多。”
徐晚星好奇地问,“爸爸你幸福吗?”
“幸福啊。有你,有你妈妈,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吃穿不愁,这日子多好啊。”
真容易满足。
徐晚星问他,“这日子就好啊?”普通人不都这样吗。
徐金保听他这话笑了笑,“这还不好啊。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慢慢过日子,有这样的生活,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听了他的话,徐晚星沉默地回忆着以前。上一世后来大部分人的经济条件是好起来了。但是能和家人一直在一起的,好像不太多。好多都是周末夫妻,夫妻一方工作日在外地上班,周五晚上回家,周一早上再赶去上班。
这么一想徐金佑说的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确实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如果大家都能在平凡的生活中感受到幸福,每个人的生活都会很好。
外面的火车声依旧,徐晚星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是徐金佑坐在床头。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玩。
徐晚星眼神慢慢聚焦在他的手上,游戏机!
他立马坐起来,“小叔,你啥时候带的?”
“秦军给我的,让我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用。正好前天有小孩来还,他知道我要坐车就没租给别人,留给我在车上玩了。”
有游戏机,他上午就有事情做,可以打发无聊的时光了。
“小叔,咱两比赛,看谁打的高。”然后他们就一人一局的玩。
玩了半天,把把都是徐金佑的得分高。
睡了整整19个小时,李舒禾也睡不住了,但是她又没带任何打发时间的东西。这时候火车上经常有扒手,她也不敢去车厢里走动松松骨头。
看徐晚星和徐金佑玩的起劲,她爬下来,好奇地问,“什么这么好玩啊。”
“妈妈,我和小叔在玩俄罗斯方块。”
李舒禾看他们玩了一会,感觉挺有意思的。这个无聊的时刻,只要稍微一点点有趣的事情都会让人非常的能提起兴趣。
“让我也玩玩。”
于是,李舒禾也加入了进来。
好容易挨过了48小时,终于可以下车了!
在广州这边下车的人很多,他们从车站出来,人群熙熙攘攘,他们被人群裹挟着出站。
徐晚星赶紧让徐金佑抱他,“小叔,人太多,你抱着我。”可不能让坏人给他弄走了。
上一世他看过寻亲节目,很多小孩都是在火车站和家里人走失的。他现在是个孩子,反抗的力气都不大。
徐金佑闻言虽然的抱的有点困难,但还是艰难地抱着他挤出人群。
火车站外面有很多人,或躺或蹲,但是眼睛却不停地扫描着出来的人,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算计。
徐金保心里紧了紧,他们在广州还是谨慎些为好。
好在李舒阳大学同学杨玉民早早地等在了火车站,他们一出来就看到的一个的人对着他们挥手。
他操着一口很有地方特色的普通话,“舒阳。”
“玉民。”
李舒阳上前同他握手。“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工作分配是按户口所在地来的,大学一别,他们就再也没见过,算起来,也有十来年没见了。
杨玉感慨地说,“是啊。但是大学时的事情仍历历在目啊。我印象中还是你年轻的样子。今晚你要陪我好好的聊聊过去和近些年的事情。”
李舒阳表示,“没问题。”他也很想同对方了解大学之后的事情。
李舒阳转头给他介绍,“这是我妹妹舒禾,这是我妹夫徐金保,这是我妹夫的弟弟徐金佑,这是我妹妹的孩子徐晚星,小名旭旭。”
互相打了招呼,杨玉民介绍他身旁的男孩,“这是我弟弟杨玉书,目前在广州上大学,快毕业了。”
杨玉书和他们打招呼,落落大方,一看就是性格很开朗的人。
一家出了两个大学生,真是了不得。
家里那边现在0下2度左右,这边是10来度的天气。
徐晚星解开外面棉袄的扣子,才觉得舒服些。
李舒阳在信里说过他们要在羊城带4天,杨玉民早早地给他们定好了旅馆,“你们是先吃饭,还是先修整一下?”
2天的火车,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况且现在才下午4点多,也没到吃饭的时间。
两天没洗漱了,李舒阳说,“我们先去旅馆把东西放下吧。正好也给你们带了点特产,等会你们拎回去。”
杨玉民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着他们熟稔的语气,徐晚星知道李舒阳和杨玉民上学的时候关系一定很不错。
两间旅馆,徐金保夫妻一间,李舒阳和徐金佑还有徐晚星一间。
到了旅馆,徐晚星说想要刷牙洗脸,好好梳洗一下。两天没整理自己,有点浑身难受。
杨玉民和杨玉书就在李舒阳他们房间里等着,时不时和李舒阳说上的两句话,有的时候还会帮忙给他们去打热水。
梳洗了一下,大家都觉得身上舒服了,他们就集合出去溜达溜达。
杨玉书领路带他们到旅店附件的档口看看。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嘴里讲的方言,徐晚星他们一句也听不懂。
杨玉书给他们介绍,“这里的档口主要卖一些饰品。像发卡,头绳,戒指,项链,耳环等等。我有好多同学家里都在这里做生意。舒阳哥你们要是有看上的,我给你们讲价。”
杨玉民笑着说,“这小子从小周末就在各个工厂和档口找活干,对这里一清二楚。正好这个寒假想休息休息,被我抓来给你们当导游了。你们想买什么,问他就知道了。”
李舒阳感激地道谢,“辛苦玉书了。”
杨玉民摆摆手,“我弟弟就是你弟弟,不用这么客气。”
他们从旅馆出来的路上徐晚星已经和杨玉书混熟了,他跟在杨玉书后面,好奇地看着每个店面里都堆满了货物。
乖乖,档口原来是这样的啊。
徐晚星问,“玉书哥,这边的东西质量和价格都是最好的嘛?”
杨玉书说,“看饰品的话,这里是最好的了。”
听到这里是最好的,徐晚星赶紧和李舒禾说,“妈妈,这里好多项链耳环啊。你快挑挑,让爸爸给你买。”
徐金保看着偏心的儿子,笑着问,“你妈是亲的,你爸就不是了是吧?”
这话把大家逗的哈哈笑。
“等会看到适合爸爸的,我也让妈妈给爸爸买。”这碗水他端的还是挺平的。
作为一直走在时尚前沿的李舒禾当即就进店逛了起来。
“妈妈,你多挑点,到时候可我们可以卖给别人。”他们家反正有现成的小卖部。
“行。”李舒禾兴致勃勃地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