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星点头。
可俆广元和王莲花好像怎么都不相信一样,在他们的生活经历中,大棉花袄子才是最暖和的呢。
王莲花又去巴拉徐晚星带回来的袋子,“这些也是衣服吧?带给谁的?”
作者有话说:关于羽绒服我这里有个小故事。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的第一件羽绒服是过十岁生日时买的,05年左右,大概100多块钱,应该是不出名的小牌子。之前冬天都是穿自己家做的大棉袄好像,我感觉周围的同学也都是这样的。
前两年有一次和公司的同事闲聊,他说他初中就穿羽绒服了,但是他已经55岁的人了!比我大了26岁!也就是说,人家大概83年前后就穿上羽绒服了,而我22年后才穿上啊。
第一次感受到了,地区的差异!关键是我还是在经济强省。
文中的这些价格,我试图严谨准确,但查到的资料,综合网上的评论,感觉地区差异实在是大,我只能根据剧情需要选择范围内的价格。如有谬误,请大家理解。
开个玩笑,如果某位同学真的穿越了,别把这里的价格太当真,哈哈!
第47章 大园之殇
徐晚星说, “大园小园、徐安、照海哥的。”他给每个朋友都带了很实用的礼物。
王莲花忽然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悲伤,“大园的就不用给他了。”
听她突然这么说, 徐晚星疑惑地问, “咋啦?”
王莲花低着头轻声说, “大园走了。”
“走丢了?”说完徐晚星就想到大园一般只在村里活动, 在村里走丢的可能性不大, 那是。。。
徐金佑被吓了一跳, 连忙追问, “妈, 咋回事啊?”
“你们去羊城的第二天, 林淡秋趁着你大爷带你大娘去镇上医院的时间,收拾东西要走。走的时候还非要拉着小园一起,小园不愿意但是挣不开。”
“大园看这样就也要跟着,但她不要大园。大园眼看小园被拉走, 估计他不愿意,他就一直尾着林淡秋和小园, 到镇上的时候估计不知道看车过马路, 被车撞死了。”
“那段时间我和你爸正好去庄里玩了, 不然怎么也要把林淡秋拦下来。”想到这个她就有些难受,咋偏偏事情就发生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呢。
徐晚星和徐金佑都知道林淡秋收拾东西还拉着小园走是什么意思。
徐金佑听完气愤地说, “金瑞哥五七都没过呢,她就那么狠心要走?”
说到这个王莲花也很气愤, “她狠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对小园什么样,对大园又是啥样。大园在她眼里连他家的狗都不如,平时她看都不看。”
“大园成这样,她虽是无心的, 但也得负大部分责任。不说平时精细着照顾,那也没有她这样的,看也不看大园一眼。”她叹了口气,“想想大园真是命苦。”
气过了,徐金佑也稍微冷静了一些,“她这是要带着小园走?带着个男孩,又是丧偶,一个女的可不好找啊。而且不是说她和娘家基本也断绝来往了,她娘家能乐意这个时候她带着小园回去住?”
王莲花有时候和蔡生花聊完天吃饭的时候就忍不住唠叨这些事情,徐金佑听了几耳朵,对林淡秋也有一点了解。
王莲花鄙夷地说,“她是那种人?她就是带小园去镇上,估计是临走前想和小园一起吃顿饭,然后坐车走掉。金瑞的抚恤金,她全都拿走了,一分也没留给你大娘和大爷。大园这样,她也不晓得给大园留点。这女人,心太狠,不是个东西。”
她越说越气,徐晚星不怀疑,要是林淡秋在现场,他奶能直接上去打人。
但一想到大园,王莲花的眼泪就不禁掉了下来,“可惜大园了,当场就死了。血流了一地,你大娘赶到后抱着他哭的不行。本来金瑞走了给她的打击就很大,现在大园也走了,你大娘都哭死过去。现在天天躺在床上流眼泪。我让她下来动动,老在床上躺着人就躺废了。她老说身上没劲,不想动,怕是伤心伤很了。”
“别说你大娘了,我这十来天一想到大园就难受。他傻归傻吧,但可知道心疼人了。平时你大娘干活他都跟着一起学。你大娘给他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到哪人都不讨厌。就是这孩子咋这么命苦呢。”
徐金佑听完眼睛也红红的,呆呆地坐在那,徐晚星小时候他经常抱着他去隔壁找大园和小园玩,大园和小园也经常跑他们家玩,两个孩子也算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大园才这么小就。。。。,徐金佑心里也难受的紧。
徐晚星没想到他们去羊城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在他眼里,大园是个很乖的小孩,没想到这么小就走了。真怪叫人心疼的。他才认识大园不到半年尚且这样,更何况大园的家人们呢。
今天晚上徐晚星不打算去隔壁送衣服了,不想睡觉前又勾起他们的伤心事。
晚上徐晚星躺在被窝里,脑子里自动想起和大园相处的一些事情,忍不住叹息。
谁都阻止不了生命的奔腾,只是,前方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大家都会有死亡的一天,在最让人心疼的时候离开,让身边的人会接受不了,生离死别的痛苦会被无限地放大。在家人耐心耗尽的时候离开,大家都会松一口气,痛苦就会变的很小。但同样是死亡这件事情,时机不同,家人的心情也会不同。那面对同一个人的死亡,为什么会存在两种不同程度的痛苦呢?
他一时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徐晚星强迫自己停下对这个问题的思考,成年人的思想真复杂,遇到事情就容易想的多,还是做个小朋友好。
身边的人翻了个身,徐晚星知道徐金佑也没睡着,他是不是也想什么事情?
“小叔,你说大园咋这么苦呢。”
徐金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大园估计是上辈子欠他妈的,这辈子还债来了。”
但是意外地,徐晚星觉得又很有道理。不然他咋能因为他妈的不小心变成傻子了,又因为他妈死掉了呢。
“小园以后怎么办啊。”被留下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能怎么办,日子不还得过下去。”
徐晚星想到以前看的《活着》,徐广生有点像现实中的福贵,亲人在他的生命中来来往往,他一直是那些生命的见证者,但也是痛苦最多的人。
他不知道徐广生是如何在亲人一次次的离世后忍住悲伤继续生活的。或许像他那一辈的人,对死亡更豁达。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九,早上吃完饭,徐金佑就带徐晚星去找徐照海了。他两都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隔壁的悲伤。
徐金佑本来想穿新衣服在徐照海面前嘚瑟嘚瑟,奈何外面的温度实在太低,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套着自己的棉袄。
“不是说就去十天么,咋这么晚才回来呢。”徐照海给他们每人抓了把瓜子。
徐金佑拿了个垃圾桶放在脚边,边磕瓜子边说,“我们去镇上又租了两间服装店,回来就忙这事了。”
徐照海对羊城很是好奇,“那边是啥样?”
徐晚星,“发达的地方和香江电影里似的,晚上灯红酒绿的。但是也很危险,我们一下火车站,就有人盯着我们。”
“你还看过香江电影啊?”
徐照海只是随口一问,徐晚星心里一紧,坏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这里能不能看到香江的电影。“玉书哥给我说的。就是我舅舅朋友的弟弟,我们在羊城,他一直领着我们到处走。”
“那边的衣服又便宜又好看。初三我们要去市里,你一起去看看看不?”
“那肯定是要看的。你这袋子里拎的啥?”
“给你带的衣服。”
还好徐金佑接话把电影的话题差过去了。
徐照海听到是给他的,毫不客气地上手把袋子打开了。
他把衣服展开,翻着看了看,高兴地说,“这衣服看着就不错。大娘掌眼买的?”
徐金佑摇摇头,“玉书哥说现在香江那边就流行这样的呢。”
大早上家里还没生炉子,徐照海也不嫌冷,三两下就把身上的棉袄给扒了,乐滋滋地换上他的新衣服。
“呦,这朋友的眼光好啊。这衣服我穿着真好看。”徐照海撩了撩他额头前的头发,臭美的不行。
“我那2000块钱买啥回来了?”要是都买这样的衣服,那指定是不愁卖。
“买的衣服,我哥说过了正月给你4000块钱,给大姑2000块钱。我们买的衣服种类多,不好细算。”
徐照海不敢置信地问,“4000?真的假的,你别是哄我玩的吧。”那2000块钱给金佑小叔半个月都没有,正月结束也不到两个月,就能挣2000回来?
徐金佑白了他一眼,“我闲的没事哄你玩,你又不是旭旭那么点,我哄你干啥。”
徐照海还是不相信,“不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啊?”
徐金佑拧了一下他的手背。
“斯——。”
“真的啊,给我4000?”
“真的。你不愿意啊,衣服太多了,细账不好扒。”
徐照海头赶紧摇头,“我不要太愿意啊。但是真的给我这么多啊?”
徐金佑点点头,“我们临走前大姑也给了1000块钱,我们就给她1000块钱的利润。”
徐照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给1倍还2倍啊。早知道我就把我家所有的钱都给你们带去了。”
徐晚星想,你还是不要害我们了。要是真带那么多钱,估计一分也带不回来了。
徐金佑说,“以后可没这好事了。”
“咋呢?”
“现在我们羊城有人了,我们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从羊城买衣服发过来。有钱就多买点,没钱就少买点。不需要一次性买那么多了。”
徐照海后悔地说,“哎呀,最后一次好机会我咋就没抓住呢。”
徐金佑叮嘱他,“这事你别对外面说哈,财不外漏,事情就咱自家人知道就行了。”
徐照海,“还用你说啊,放心吧,我不会往外说的!”
正事说完了,徐晚星八卦地问,“照海哥,你和王萍姐谈上对象了吗?”
徐照海摸了摸鼻子,小声说,“在有序进行呢。”
就是没谈上呗。
都两个多月了,怎么还没追上人呢,徐晚星都替他着急。
“你有没有给人家说你想和她谈恋爱啊。”
徐照海皱着眉头说,“没,但是我那意思她应该能明白啊。”
“明白啥呀,你就不能挑明了说,你想和她谈恋爱,你想和她结婚啊。”
徐照海难得有些害羞,“你这孩子,说啥呢。”
“我又没瞎说。既然你觉得人家王萍姐也愿意,你就大胆地问她。她要是同意了你就找媒人去提亲,她要是不愿意你就再找另外找对象。”
他说的轻巧,但徐照海哪好意思啊,“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照海哥,你要再不好意思,王萍姐还以为你不想和她处对象呢。到时候有你后悔的哦。”
徐晚星给徐照海出主意,“你去问问初四她有空没,你请她看电影,把事情挑明了。”
徐照海嘟囔道,“你这点小孩怎么跟我妈似的。”
徐晚星看他,“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嘛?”
他转头一脸认真地和徐金佑说,“小叔,以后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