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问来问去的,徐金佑觉得麻烦,“随便挑一样好了。”
“我得挑最经济实惠的啊。”徐晚星在脑子里来回换算。天地银行的面额都太大了,也不知道哪边的物价得高成什么样。
买完这些,徐晚星说,“没有大园喜欢吃的零食。”
大园喜欢吃酸梅粉,无花果干。
这也没办法,人家不卖这些。要是他会画就好了,就可以自己DIY烧给大园了。
会画?
徐晚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付完钱的徐金佑。
徐金佑被他看的有些奇怪,“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小叔,你今晚有没有事情啊?”
徐金佑想了一下,今天没啥事要忙了,“应该没事。”
“那你今晚给我画个东西。”
“画什么?”
“给我画点零食。”
“零食你想吃就去小卖部拿,画他干嘛。”徐金佑顿了下,结合他刚刚说的的,惊疑地问“你不会是想自己糊东西烧给大园吧?”
徐晚星一脸你很聪明地点点头。
不是,咱还能自己生产这个?
“小叔,我要去小卖部拿瓶胶水。”还要拿把剪刀,晚上用来粘他小叔画的零食。
对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徐金佑一向是能配合就配合,“走,我带你去。”他骑着装了一车兜的三轮车,带着徐晚星哼哧哼哧往镇上的家里去。
徐晚星拿了好几样好吃的,还有剪刀和胶水,徐金佑帮他掏钱并自觉地在秦军的账本上登记。
看徐晚星半天了没再拿东西,徐金佑问,“好了?”
徐晚星却问他,“小叔,你说画个游戏机给大园烧过去,他会不会玩?大园在下面还会是傻子吗?”
徐金佑想了会说,“烧的游戏机,也不放电池,估计驱动不了吧。大园在下面会不会是傻子这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走的时候什么样到下面就是什么样。”
“啊?大园是出车祸走的,那他在下面不是天天疼吗,小叔,你得给大园画个大夫过去。”
徐晚星想了半天,“画个老中医吧,会用针灸的,中药种类太多,烧不过来。西医还要做手术,更麻烦。要不给大园烧点武功秘籍,让他在下面练练,有助于恢复。”
徐金佑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样也行啊!”
徐晚星最后又拿了一盒彩笔和水彩,等会让他小叔给画上个色,假的也要做的逼真一些。
忙了一上午,回到家的时候才1点多。
他们也没吃正经饭,让王莲花给他两热几个包子将就着吃了。
“幸亏今年我蒸的包子多,不然还不够你两平时吃的。”王莲花看他两吃包子咕哝了一句。
俆广元看他们车里买了不少东西,想看看都买了些什么,过去翻了翻,“呦,买这么多烟花啊。”
王莲花听见了也出去看,她朝屋里吃包子的两人问,“买这么多烟花回来当饭吃的啊。这些多少钱?”
徐金佑吃口包子,熟练地应付她,“没多少钱,一年就一次,今年不是挣了点钱么,热闹热闹。”
王莲花翻了个白眼,骂了句,“有点钱你就开始烧包。”
徐金佑习惯了,他以前买什么不实用的东西回来,她妈看见了肯定没好话,但是她妈也就嘴上说说,下次给的零用钱一分也不少。
徐晚星在心里偷笑,家里人真的是太好玩了,也太好了。
俆广元看他们买了烧纸的东西,点点头,小儿子和大孙子还是挺孝顺的,挣了钱,晓得给祖宗们用,让祖宗们也跟着享享福。
只是这寒衣怎么就买了一身,祖坟那么多呢,难道是金佑买给他奶奶的?金佑从小就是他奶奶带大的,今年挣钱,也晓得孝顺奶奶了。
这个电视可以让祖宗们一起看。
俆广元没买过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烧纸的时候,他都是根据老传统,买火纸,自己“印铜钱”。这还挺费功夫的,每次都要搞半天。
吃完包子,徐晚星就把零食拿出来,催着徐金佑,“小叔,你照着这个画,正反面都要画,要做立体一点的。”
“行,我试试。”
徐晚星不客气地把他抛下干活,“那我出去玩了。”
“去吧去吧。”徐金佑让他快走,一天天的尽给他找事做。
徐晚星笑嘻嘻地说,“我走啦,小叔辛苦啦。”
徐金佑拿出笔和本子,没搭理他。
徐晚星拿了6盒擦炮和6盒摔炮,想先去隔壁找小园。他看见他奶又在厨房里忙来忙去,他趴在门边问,“奶,你又做啥好吃的?”
王莲花忙着从锅里捞东西,“我帮你大奶奶家炸东西呢。”
徐晚星听了这话一惊,“大奶奶到现在都不能起身吗?”
王莲花在心里叹了口气,“反正今年身体不太好。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好。”她感慨道,“这金瑞和大园接二连三的,好好的人也受不了。你大奶奶多疼大园啊,从小走到哪带到哪。大园这一走,最心疼的就是你大奶奶了。”
王莲花爱唠叨,一说到这些就要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
徐晚星之前会觉得烦,逮着机会就会溜走。今天突然发现,他奶这是心思过于细腻,情感异常丰沛。但这丰沛的情感,若没有正常宣泄的渠道,会变成消耗人的小刀,一点一点的斩断人的精气神。还是让她唠叨出来吧。
“奶,那他们家今年过年就只有三个人啊。”三个人的新年,是不是有些冷清了。还老的老,小的小。
“我让你爷去喊你大爷爷了,让他们三今年过年在我们家吃。你大爷爷不想来说怕麻烦我们。明天让你小叔早点做饭,做好了给他们送点去。”
“行。”说完徐晚星转身准备出去了。
王莲花追出厨房问,“你干什么去?”
第49章 小炮仗
“去找小园玩。”
“你等等, 这锅东西马上就炸好了,等会我和你一起去。”
“奶,就隔壁, 还要和我一起去啊。”徐晚星不知道他奶怎么想的。
王莲花笑他, “让你等等我, 你就等等呗。去玩着什么急啊。”
“行, 那我等等你。”
王莲花没事和他找话说, “这肉丸子是你大爷爷让我帮忙炸的。”
徐晚星也没话找话说, “大奶奶没办法做饭, 大爷爷会做饭吗?”
“不会做就得学呗。不然以后他们家咋吃饭。”
徐晚星, “大爷爷咋不趁这机会来找你学炸肉丸子呢。”
王莲花瞥了他一眼, 小声地告诉他,“家里人去世了,东西炸不熟,馒头包子都蒸不熟。”
还有这说法呢。
王莲花又说, “今年我和你大爷爷大奶奶说了,让他们不要蒸包子了。我们家多弄点, 到时候给些给他们家。明晚喊他们来我家一起包饺子, 省的他们弄了。”
徐晚星真心夸道, “奶,你这邻居做的真不错。”
听到他的夸奖, 王莲花没收下,反而说, “家家都是这样。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把,日子就过下去了。当年我们家里穷,一个月也吃不上一回肉, 你金瑞叔经常喊你爸过去吃饭。我们问他家借钱,你大爷爷和大奶奶回回都很大方。可惜你金瑞叔了,才40多岁就没了。”别人的好,王莲花一直都记在心里。
“那奶你以后对大爷爷和大奶奶也好点。”
“那肯定的,以后我让你大爷爷大奶奶还有小园来我们家吃。反正我现在也不忙,多弄点饭也不费劲。就是不知道你大爷爷愿不愿意。你大爷爷这人,人家请他帮忙,他尽心尽力。要是他有难处了就愿意自己扛,轻易不会向别人开口。”
徐晚星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这样的画面,细雨中,枝叶繁茂的大树,为别人提供遮风挡雨的便/宜,自己永远无声地站立在那里,迎接风雨的洗礼。
大概,大爷爷就是这样的人吧。
“弄好了,咱走吧。”王莲花把厨房桌上放的一筐包子拿出来,“旭旭,你把这筐包子拿着。”
徐晚星把手里的炮仗放进裤兜里,端着包子跟着王莲花一起去了隔壁。
隔壁静悄悄的,好像家里没人似的,但门都是是敞开的。
王莲花经常过来,熟门熟路的。徐晚星跟着她进了堂屋,俆广生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桌边抽烟,看起来非常的落寞。
见他们来了,俆广生赶紧起身,王莲花把炸的肉丸子放在桌上,“大哥,你让我帮忙炸的肉丸子都在这了。我家今年包子包的多,匀点给你们。”
徐广生看向徐晚星手里一筐的包子,赶忙说,“他小奶奶,这太多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想把筐塞给王莲花,可王莲花一个转身,“我去看看大姐好点没有。”
徐晚星自回来之后第一次看见蔡生花,他还记得他拿徐安家相机给她拍照那天,老太太面容慈祥,双目含光,很是有精神。这才半年多,人就虚弱地倚靠在床头。本来她的瘦是健康老人的那种精瘦,现在是皮包肉虚弱的瘦,脸颊凹陷,颧骨突出,好像整个人随时会散架一样。
“旭旭回来了啊。”尽管身体不好,蔡生花看见徐晚星还是露出个笑脸。
“大奶奶。”徐晚星看她的精神很萎靡,好像随时会像断线的风筝从生活中坠落。
王莲花给她整理了被角,“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上有点劲没有?”
蔡生花脸上带着愁容,“还是那样,我这身体不争气啊。”她叹了口气,“要是留小园和你大哥,他两咋过日子啊。”
王莲花宽慰她,“大姐,别说那丧气话。你这是太伤心了一时缓不过来。去医院不是没查出来什么问题吗,再歇段时间就好了。”
蔡生花声音虚弱地说,“希望能吧。你大哥说打听打听老中医带我去看看,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王莲花给她打气,“说不定就行。你这个大概就是要看看中医的,补补气血啥的,说不定就好了。”
蔡生花握住王莲花的手,感激地说,“多亏了你家啊。金瑞那事金保跟着忙前忙后的,昨天金瑞的抚慰金下来了,多亏了金保。”抚慰金是按月发的,办在蔡生花头上,每个月200块钱,能发到她去世。
“说这些干啥。金保算是你们半个儿子,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只管找他。”
这时俆广生进来了,王莲花邀请他,“大哥,今年过年去我家吃吧。让金佑多做点就行了,省的你们做菜了。”
徐广生连忙摆手,“大过年哪有上人家吃的道理。”意思就是不过去。
这也在王莲花的预料之中,“那我明天把菜给你们端过来。”
“不用。”徐广生还是推拒。
王莲花就说,“大哥,你不吃,我大姐和小园还要吃呢。这大过年的,你让他两歇歇,别让他两忙了。”
徐广生沉默了,估计也知道自己的手艺,他们家这个年吃不上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