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上徐晚星这里只算了镇上小学的人数,乡村小学人数还没算呢。就算最后都是镇上小学和初中凑单的,他也不怕,大不了他们就零售,这样挣的更多,就是回款会慢一些。但是他们怕啥,他们家好几个店,月月都在挣钱,不会有资金压力。
徐晚星在本子上算来算去,算了半天,他感觉终于把所有的问题都考虑周全了。
李士诚找过来了,“旭旭你在这边干嘛呢,老半天没动静。”电视放广告了,他才发现旭旭不在旁边。
徐晚星看到李士诚眼睛一亮,他们有销售员的优势啊。李士诚的学校在市里,可以帮他们推销。徐子洲在另一个镇上读毕业班的,也可以帮他们推销啊。
他们还可以在市区的服装店里做推销,只是这样的话,服装店就显得不是很专业。还是在服装店旁边再租一个地方吧。到时候又可以做团购的店面,也可以做市区团购的仓库。
“诚诚哥,我问你个事情。”
“什么啊。”
“你看啊,这铅笔是1块钱1根,橡皮5毛钱一个,本子5毛钱一本。10个铅笔,2块橡皮,10个本子,一共是7块钱对吧。”
李士诚在嘴巴里念叨着算了一会点头。
“那如果只要6毛5我就把这些给你,你愿意买吗?”
“便宜了5毛,肯定愿意啊。”
“但是你有7块钱这么多钱吗?”
“正常来说是没有的,但是我刚领了压岁钱,最近是有的。”李士诚回答的还很严谨。
对哦。刚过完年,学生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有点压岁钱。
“假如你没有压岁钱呢。”
“7块钱太多了,我每次买这些用品都是1块钱1块钱的买。但是你这个有点实惠,我可以找我爸妈要7块钱。”
“要是舅舅和舅妈觉得你一次性买的太多了怎么办?”
李士诚想了一会说,“我可以把多余的卖给我同学。”
也是条不错的思路。
徐晚星给他启示,“你也可以和你同学一起合买啊。”
“也行,找5-6个同学一起买,最后还能买包辣条分着吃。”
他想了会说,“但是要是我自己卖给同学的话,5毛钱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李士诚这是要把自己干成总经销商的节奏啊。
“人家要不愿意在你这边买怎么办。”
“我和外面卖一样的价格,在哪买不是买啊,就10支笔,我自己留3支,还有7支,找和我关系好的2个同学,他们一人买3支就够了啊。虽然我们现在用的是钢笔。”
没事,他们也有钢笔套餐的。
晚上回去徐晚星把套餐的账算给徐金佑听。
一开始徐金佑还听的很认真,慢慢的就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徐晚星把自己的思路都说了一遍后问,“小叔你听明白了吗?”
徐金佑抹了一把脸,“旭旭,嗯,你知道我不是很擅长算账,要不你跟你爸说说?他说能干,我就干。”
徐晚星看了一眼自己的草稿纸,思路多清晰啊,“这不是挺好懂的嘛?”
“意思呢,我大概是知道的,就是去问供货方把价格谈低一点,然后我们卖的时候也可以卖便宜一点,但是我们挣的还能更多。”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你不是懂了吗?”
徐金佑理直气壮地说,“我懂是懂了,但我不爱算这些。你爸爱算,你找你爸再算一遍。”要不是因为懒,他能考不上高中吗?徐金佑一直都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但是学习成绩和聪明不直接挂等号。
徐晚星很是无语,“小叔你真的是太懒了。”一点账也不想算。
徐金佑却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说,“你懂什么。我这是清闲命。有困难躲到一边,困难看我不行,自己就走了。”
但是这不是把困难转嫁到别人身上了吗?徐晚星觉得徐金佑这种做法有些不负责任。
“每天做包子清闲吗?”早上要那么早起床。
“我觉得还行,比到处打零工强,起码风吹不着雨打不着的。”
“你可真是容易满足。可是小叔,你不是要在市区给我买房子的吗?”
“对啊。你和你爸商量好挣钱的事情,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们指哪我打哪。”
徐晚星听明白了,徐金佑这是不想做任何动脑的事情,但可以动手。也不算没有责任感吧,他可能是喜欢动手,不喜欢动脑。需要动脑的事情他就逃过去,别人想出了主意他就照干。
徐晚星有些为徐金佑的以后担心,“小叔,你这样以后怎么当家啊,到时候账都算不明白。”
徐金佑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我不当家不就好了。让你小婶当家,她要做什么我就配合。”
也是个办法。
“那小婶要是找你商量事情,你这副样子,她不会和你吵架吗?”
“和我吵什么,她想干什么,我就给她干,有什么好吵的。”
“但是你不能给她提供意见啊。”
“她要啥意见。无非就是干或者不干,干说干的理由,不干说不干的理由。但是事情是同时存两面性的,有了好就一定有坏。也不是说分析了一通,干就一定能成。如果事情不成,但是她就是要干,那就干呗。不成功又能怎么样呢,太阳还不是照常升起又落下,我们还不是要睡觉。”
这么一通话,徐晚星在脑子里捋了一遍才明白他说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之前有点太小看徐金佑了,“小叔,没想到你是有大智慧的人啊。”
他那段的意思,徐晚星总结出来是:想干就干,不要多想,不要内耗,不用过于关注结果。
徐金佑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哪里有什么智慧,不过是个会躲清闲的人罢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人跟人本来就是不同的嘛。”
徐晚星很同意,人和人从出生起,起跑线就不一样。不说物质资源,只说精神层面的。有的父母会给予孩子耐心的指引,有的父母只有暴躁无能的职责。
“也是。那我让你给我买房子你会觉得有压力吗?”
“没有,刚听到的时候感觉很荒唐。就像你让我变成神仙那样荒唐。”
徐晚星知道这是因为差距过大,他从未想过才觉得荒唐。“这么夸张啊。”
“对啊。我平时不爱想那些,有饭吃有衣穿就行了。但后来听你那么一讲,哎,我感觉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只要干活再努力一点就行了。”
“就是有个奔头,心里有方向了,感觉人更有劲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挣钱干什么,在市里买房啊。”
他们像朋友一样,随意地坦诚地聊着天。
徐晚星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那可能是你本身也不排斥买房这个事情吧。”
他疯狂激励徐家人努力赚钱,但没有像父母鸡娃学习那样引起反噬效果大概有两个原因,一是,这是双方共同的目标,二是,徐晚星是鼓励他们每个人在自己喜欢或者擅长的领域去挣钱的。像徐金佑做吃食,李舒禾化妆、卖衣服。他们自己也干的很开心,很有成就感。
“废话,我们农村人谁会不想在市里买个房子啊。那是实力的象征。我们在镇上有房子,村里人都高看我们一眼,我们在市里有房子他们更会高看我们。虽然要他们的高看也没什么用。但你爷你奶乐意啊。”
“别看你爷你奶平时不去镇上住,但咱们在镇上有房,他们心里骄傲的很。老一辈人还是挺看重这个的。他们不常来镇上住是对他们来说镇上的房子没有村里的住着舒服,但是镇上房子让他们有面子。”
徐晚星懂,一个是面子,一个是里子。很多人,可以为了面子舍弃里子,但当两个可以兼得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是更注重里子的。
今晚谈话让徐晚星觉得徐金佑才是徐家活的最明白的。知道买市里的房子是为了面子,但他愿意去挣这个面子,去为之而努力,他活的很清醒。
要是上一世他也能像徐金佑这样勇敢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会不会就不用挂在做PPT的夜晚。但是,如果他上一世不是那样的生活方式,没有在那个凌晨挂掉,他还会变成现在的旭旭吗,还会遇到这么好的家人吗?
这样的问题没人能给出答案。生活的答案,藏在时间和空间中,需要慢慢找寻。也许,答案在十年前,也许答案在另一个空间。
大部分的普通人,可能尽其一生只能看到一个或两个不完整的答案。或许接纳过往的一切,坚定勇敢的走下去,才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好的。
李士诚在旁边默默地听这他们的谈话,越听越晕,幽幽地来了句,“你们说的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
有些他能听懂,但说着说着他就听不懂了。都是中国话,怎么会这样呢?
徐晚星告诉他,“说我们明天要去市里找我爸。”
李士诚有点不愿意,“明天就回市里啊,我昨天刚来,才和你们玩了一天。”
徐晚星笑他果然是小孩子,第一反应想的只有玩。“带你挣钱你愿不愿意?”
李士诚的眼睛立马亮了,“必须愿意。咋挣啊。我今天的压岁钱能买游戏机出租吗?”
徐晚星:怎么你们都在打这个主意啊。
他摇摇头,“已经有好多人参与这件事了。游戏机买的太多,就会有闲置的了。不划算。”
李士诚惋惜地啊了一声,“那要怎么赚钱,租书吗?”
徐晚星,“我带你赚一个月的钱,卖文具。具体的等明天再给你说。”
李士诚,“那我们明天去游乐场玩吗?明天都初五了,再不去寒假就要过去了。”他特别想去游乐场玩。
徐晚星突然想起一件事,“糟了,我寒假作业还没写。”一个字都没动的那种。从羊城回来后的事情太多了,他把作业忘得一干二净。还有4天就开学了,他明天还要去市区!
希望徐安写了,他能有的抄吧。
李士诚的作业早就写完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担心,眼里只有玩,看到徐晚星家里有那么多小炮,他羡慕的要命,“旭旭你也太幸福了吧。这都够玩到元宵节的了。”
“你想玩就拿去玩吧。但是不准吓小狗。”
“他们那么可爱,我才不会吓他们呢。是不是啊,青梅。”他把脚边的小狗掐起来,看了看狗牌,嘀咕着,“又认错了,你是竹马。”
第二天一早,徐晚星就跑去找徐安。
“旭旭,你咋这么早来找我。”徐安才刚被他爸从床上拎起来。
徐晚星拉着徐安小声在他耳边问,“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徐安说,“写的差不多了。”他第一次放假写作业写的这么快,主要是他妈每天都要看着他写会作业。
徐晚星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今晚借我抄抄。”
徐安幸灾乐祸地问,“你没写啊?”
“我忘记了。”
“行,今天我拿给你。”
“等我来找你吧。我今天要去市区一趟。”
一听徐晚星要去市区,徐安的心里立马活跃了,“能带上我吗?这个寒假我在家都快憋死了。除了去了我舅舅家一趟,哪都没去。你奶说你昨天去镇上玩了,你咋没来叫我。”
徐晚星:怎么都愿意跟着我玩呢。去镇上那事,可不要带你啊。
他问徐安,“你想去市区哪里玩?”
他今天最终要的就是和徐金保说小卖部开学套餐的事,说这个也不要什么时间,有很多时间在外面玩。
“随便哪里都行,你去哪我就去哪。”徐安想出去撒欢,哪都行。
“我们要去新开的游乐园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