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东西还生气?不应该啊……
还是说,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没有姓名?
「我也想学。」
路易斯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啊,原来如此,结果,还是因为不服输呢。
我和女主角都会的事情,他却不会,肯定很不甘心吧。
「弗里德里克,我也想学烹饪。会考虑降低你们领地债务的利息,作为交换,你要教我。」
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也会教的啦……
「还有,你不能教其他人,相当于我要把你的教育资源垄断掉。明白什么意思吧?」
懂了,偷偷进步嘛,背地里卷死别人,路易斯一贯的作风。
「所以接下来这个假期你就只能陪着我了。」
等一下你是打算从早到晚没日没夜地学烹饪吗?
虽然明白你想卷的心情,但也太卷了,我是人,是要休息的。
我和路易斯在火光中争吵,坐在一旁的女主角捧着脸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有谁快速地接近了这场仅有三人的告别宴。
「你就是『爹』吗?佩图里亚首席魔法师的弟子?那你一定懂『疗愈』的吧?快过来帮忙,出事了,安德烈·斯特雷利奇亚老师失血过多,快要死了!」
第258章 安德烈的病情
据说,安德烈是被认识的女性一刀捅进了腹部。
女主角作为「疗愈」的魔法师被允许进入病房。
此外,哪怕是和安德烈相熟的我,还有安德烈的外甥路易斯,都只能焦急地在门外等待着。
因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作案,行凶的人已经被控制,案发的来龙去脉也不难理清。
就是安德烈同时和多名女性的关系纠缠不清这件事被对方发现了。
做的事和平时树立的炼金学导师精英形象反差太大,所以像是背叛了对方的期待那样遭到报复。
安德烈和不少女性维持着扮演情侣的关系这件事,我一直知道,他是以别人挡箭牌的身份和这些女性接触的。
那样做的结果就是,作为妇女之友和不同女性的关系暧昧不清。
虽然他说只是演技,不会有任何越界的行为,一旦发现和谁有任何友情以外的感情产生,就会立刻抽身而去,但是这样的做法绝对很危险。
「虽然出血暂时止住了,但是,具体的康复,恐怕还是要老师或者精通这方面的医生来才行。」
女主角看起来很沮丧。
安德烈竟然被重伤到这个地步吗?
连女主角这么强大的魔法师,也没能帮他痊愈?
萨根可是很难请动的。
「倒不是因为用『疗愈』治不好。」
她双手的食指相对着点了点,眼神游移,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其实,安德烈老师他遇到恶性事件后,内心受到强烈的冲击。人就很难从那种阴影中走出来。具体来说,更像是心病而不是外伤。他的表现似乎是女性恐惧症。」
我和路易斯先是因为安德烈的惨痛遭遇而齿冷,随即对女主角的描述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涉及病人的隐私,在这以上的内情不能透露更多了。作为病人的朋友,今后建议多顾虑对方的心情,不要造成额外的伤害,注意友善地开导他。」
不会吧,那个安德烈,竟然变得害怕女性?
女主角由于「疗愈」耗费了大量魔力,需要及时补充能量,于是把我们没有胃口吃下的烤肉一扫而空。
「我是治疗他的魔法师。他被我身上亲和的『疗愈』魔力影响,所以没有畏惧我(嚼嚼嚼)但是,除我以外的女性、女性打扮的人,甚至只是穿着女性衣装的人偶玩具(嚼嚼嚼)只要接近到安德烈老师一臂之内的距离(嚼嚼嚼)就会引起他全身抽搐。」
等等,这又是什么恋爱模拟游戏特有的奇葩设定啊?
原本周旋在不同女性之间的浪子,由于意外变得只能和女主角亲近。那不就变成了,他的异性择偶选项只剩女主角一人这种情况了吗?
「如果要我给出医学建议的话,安德烈老师他往后余生尽量不要再接触女性了。考虑进入只有男性的修道院进行苦修,说不定也是一种人生选择。又或者,找个他不会害怕的恋人?」
女主角看起来完全没有攻略安德烈的意思,从她口中吐露的话语是不带一丝委婉的残酷。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舅舅他的女性恐惧症,没有其他治愈的手段?」
路易斯绞着手指,重重地咬起嘴唇。
「有倒是有,如果恢复得好,不再害怕女性也是能办到的。只是,这些方法都伴随着额外的风险。」
「一种是借助精神类的魔法天赋,设法让他忘掉自己的女性恐惧症。这样做短期内就能让他与女性接触和常人无异。不过,这种办法的风险就是,当施加的魔法到期失效,必定会令他的症状加重。因为人的想法分为有意识和潜意识,而精神类的魔法只能作用于有意识的层面。当有意识的恐惧被压抑着,潜意识仍然存在的女性恐惧症继续累积。等到有意识的女性恐惧症被唤醒,与女性接近的表现就可能不是抽搐而是直接晕厥过去,甚至,存在猝死的可能。」
「另一种是通过脱敏治疗的方法,帮助他降低对女性的感知。举个例子,一个不常锻炼的人,突然被要求跑十公里,这个人肯定吃不消。但如果这个人,每间隔一段时间都增加运动负荷,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直到十公里,并且每天都坚持跑这段距离,坚持下来就意味着他逐渐变得对十公里跑步路程耐受。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就是他对十公里的跑步脱敏。这种方法见效很慢,可能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但胜在对身体的伤害不会太大。即使存在复发的可能,也仍然可以通过脱敏再次改善。可惜,脱敏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最困难的,安德烈老师注定要为此吃不少苦头了。」
「严格来说,女性恐惧症并不是一种病,而是安德烈老师在被女性捅刀子以后,对自身建立的心理防御,是应激的自我保护。他的大脑自动把女性和女性形象的存在识别为危险的来源,于是引发一系列过度的反应。就算和他说『女性并不危险』『你遇到的只是特例』,只要他仍然表现出女性靠近就抽搐的症状,那就意味着他的潜意识里没有相信这些话。」
怎么看都是第二种治疗方式对安德烈更好。
米歇尔太太也说过,「认知干预」有着引发更多问题的隐患。
如果女性接近到一臂以内的地方会引起抽搐,那只要让女性待在一臂以外慢慢靠近,不停试探极限距离,应该就能帮安德烈改善了吧?
「问题是,我们去哪里找愿意配合舅舅脱敏的女性呢?」
路易斯满目迷茫。
「他不是有很多女性朋友吗?让她们帮忙怎么样?」
「问题就在这里。安德烈老师除了女性恐惧症以外,最大的麻烦是他还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师。刚才,前来调查的教会和学院高层,只是把指认犯人的画像从远处展示出来,就引起了安德烈老师的魔力失控。经过测试,所有曾经和安德烈老师相识的女性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都会引起他本能的抵抗。从学院顺利毕业的魔法师,一般来说都能够控制好自己的魔力,或者通过引导得到安抚的。」
等等啊,这么说的话……
安德烈女性恐惧症的特殊性万一被坏人利用,可能还会引发巨大的灾难?
只需要把安德烈认识的女孩子安排到他身边,就能引起魔力失控了。
「这也是一方面原因。安德烈老师熟悉的女性之中有相当一部分都不是魔法师,没有太多自保的能力,很容易受到牵连。如果向外界透露了引发灾难的情报,说不定会被别有所图的人利用。因此,他的病情目前是对外保密的。」
既不能是安德烈认识的女性,也不能是可能被卷进来的无辜女性。
「教会从学院和各个礼拜堂所有魔法师女性中,选出了相对合适照顾安德烈老师的女性备选。其中一个是我,安德烈老师不会抵触我,所以还算安全。另一个就是『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可能存在精神类魔法天赋的人选,作为必要时用天赋控制住可能魔力失控的安德烈老师的终极武器。」
哈?我?
女主角谨慎地降低了音量。
「我也认为,由殿下身穿女装来帮助安德烈老师脱敏治疗是最合适的。安德烈老师的脑海里对殿下女装的认知非常模糊,他潜意识里认定殿下是男性,有意识又觉得女装打扮的殿下可能是女性,这样边界感不明显的判断,对脱敏治疗有利。而且,教会和黛莉亚也会为雇佣殿下支付相当可观的报酬。」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我已经不想再女装了,这个原则关乎我的尊严。
「每天的收入大概有这个数字。公爵领的债务不是还需要殿下解决吗?有这样一笔额外收入,大体上应该就没问题了。」
女装而已,仔细想想的话,还能帮到安德烈,也算是两全其美。
好吧,看在安德烈的份上,我就做点微不足道的牺牲好了。
学院重要的魔法科教师,以及黛莉亚表现上看断绝了关系但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在意的家属,安德烈·斯特雷利奇亚,由于情感纠纷而遭遇刺杀。
消息就像插上翅膀一样飞快地传播到各地。
犯人还是出于主观故意进行的暴力伤害,这样的案件性质无论放在哪里都十分恶劣,因此,必然将会被审判施以重刑。
路易斯后怕地拍了拍心脏的位置。
「弗里德里克,你说得对,在学院读书期间,不要和异性发展过密的关系。因为谁也无法预测会不会有人走极端,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也不知道舅舅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康复。」
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为了帮舅舅尽快好起来,我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做营养餐送给他的。说好了你要教我烹饪的吧?不许赖账!」
一上来就挑战营养餐这么高难度的食物吗?营养餐基本上都很难吃!事前说明,做出来的东西路易斯本人也是要吃掉的。
「不要紧。为了舅舅,弗里德里克你都要女装了。我又有什么理由偷懒和逃避责任?」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高等部的最后一天,先是得到顺利升学的结果,然后解决了栽赃作弊的麻烦,接下来是举办露天烧烤的送别宴,途中则在安德烈病房外守了夜,今后还要穿上女装配合脱敏治疗。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疲惫透顶,眼皮已经困得抬不起来,肚子还因为晚餐只吃了一点烤鱼和面包非常饿,但是又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告别宴啊。
「喂,要不要我送你回寝室?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路易斯粗鲁地把我的一条手臂架在肩膀上,把迷迷糊糊的我抬起来。
「好……」
我的意识还是在的,毕竟身体仍旧在活动,想睡也无法睡太死。
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让我们都很难受,路易斯想了想,干脆把我的双臂都挂在肩上,背起了我。顺势,自然地托起了我的腿。
「对了,弗里德里克你是不是一天没洗澡了?回去以后,还是先洗澡再睡吧,不然多脏啊?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烤鱼的味道。哼,你要是睡着了,就让我来帮你洗。」
路易斯说话的时候,声音突然沙哑,身体也莫名变得紧绷起来,能感受到背部原本柔软的地方因为肌肉突起而硬实。
倒是放松点让我睡得没那么难受啊,浑蛋,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刻意向我秀肌肉。
「我自己可以的……」
路易斯不是和我一样昨天都经历了很多事吗?
为什么他听上去一点也不困,还有精力为我的洗澡操心?
我要是沾上枕头,肯定在五秒内就能睡个天昏地暗。
就因为他比我年轻几岁,体能更好?太狡猾了吧。
算了,既然路易斯还能背起我快步地走,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享受就完事了。
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