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角的双辅助组合,成功匹配到了战绩最低分的双骑士组合。
弱对弱,想必已经是考官努力平衡局势的结果了。
也就是说,对手和其他小队的对战,连一局都没有赢过,全败。
和初出茅庐的我和女主角对战,可以说是好不容易才迎来送分局。
我在大后方开着小差,女主角则以主C的姿态站在前线,顽强地抵抗同样攻击力不佳的对手,名副其实的菜鸡互啄。
看女主角那边久攻不下,对手的两人就把目标转向了我。
一般骑士可能还讲究步法和身位,注意隐蔽地接近。
但能够和我们成为对手的组合,注定没有那种余裕,只懂得莽撞地冲过来朝我挥剑。
「殿下,请躲到我的身后!」
虽然女主角可以「读心」,不过对手也是旗鼓相当,同样能够通过她的指示掌握我的动向,两边可以说是打成平手。
「埃里斯殿下,你就这样躲在女人的身后,不要紧吗?」
「从对局开始注意力就不放在考核上,堂堂殿下相当看不起人。」
因为是菜鸡互啄,放的狠话过于长了,正常来讲战斗的时候反派都死于话多。
我看了观众席上的夏洛蒂一眼。
这个眼神的意思是「他都要来打我了,我总不能不出手吧?」
夏洛蒂朝我回以「按你想法来」的目光。
我迅速摘下魔力抑制环,向对手中较强的一方发动「魅惑」。
下一秒,对方满脸赤红,转而把剑挥向毫无防备的队友。
幸好只是木剑,那名队友遭遇友军的迎头痛击,立刻倒地退场。
我的「魅惑」用时很短,效果也刻意经过控制,很容易就能被精神抵抗。
被「魅惑」影响的对手马上清醒过来,懊悔不已。
女主角站在旁边,微微张大嘴,似乎从未料想「魅惑」还有这样的作用。
瞬间,战局逆转变成二比一了。
我们这边有两个人,对手只剩一个人,我们占据着巨大的优势。
夏洛蒂想要发掘女主角的潜力,为此,女主角陷入一定程度的危机时必须的。那么,我也应该适时地退场了。
「接下来,我就很难再继续『魅惑』,只能依靠你,可以吗?」
「啊?啊,嗯。」
女主角还在状况外。
但对手似乎相当愤怒。
「开什么玩笑?看不起人也要有限度!你们这些……」
他以我们始料未及的速度靠近了我,向我举剑。
虽然再用一次「魅惑」也能躲过去,但我刚才使用了那样卑鄙的手段击退对方的一员,挨一闷棍让他解气也没关系吧?反正就只是木剑而已,有点痛但可以忍受。
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抵挡,感受到的却是金属的冷感,然后是疼痛。
顺着手臂滴落的……红色的……
「喂,你刚才做了什么?考核用的为什么不是木剑?」
考官叫停这次混乱的考核。
场外传来了呼救声,是夏洛蒂。
对手显然也是在冲动的瞬间过后就陷入无措。
他分明记得刚才自己用的是同一把木剑击中同伴,此时挥向对手的却是货真价实的铁剑,头脑只剩一片空白。
因为我也记得,他的木剑是不会伤我到这个地步的。
「有人……有人换了我的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我应该说些东西。
「没事,我没事。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血还在止不住地流,刚才,似乎还溅到了不少到女主角身上。
那个洗起来很麻烦的。
几乎要入骨的缺口,这里也没有更多工具可以起作用了。
疼痛反而能保持头脑清醒,要是由于失血过多晕过去就大事不妙。
对了,女主角的「疗愈」!
不对。女主角刚才在和两人对战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处理她自己身上的伤口。
如果留下她和对手一对一,估计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只要有危机,说不定就能成为女主角从辅助转变为主C的契机。
虽然现在也很危机,哈哈,是我的危机。
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和布瑞恩心意相通以后,就给我这样的结果啊?
眼前的景色开始昏花,大概是供血不足造成的。
女主角所剩不多的魔力正在覆盖我的伤口,传来阵阵「疗愈」的暖意,但我能感觉到,远远不够……
我该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熟悉的「Bad Ending」血红大字又要占据整个视野了吗?
还能有下次吗?不行,就连思考的余裕都没有。
下一个瞬间,「疗愈」的暖意扩散到全身。
在意识所见一片漆黑的世界中,仿佛有无数闪闪发光的魔力如同河流汇入大海一样,集中到几乎要消失的女主角破碎的透明身影上,然后炸裂开来,凝聚、重构。
我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刚才还血流不止的伤口已经不留痕迹。
也完全不痛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无论是对手、考官、夏洛蒂,还是被他们团团围住的女主角。
「神迹,这一定是圣女才能做到的神迹!如此强大的魔力量,就连首席萨根·佩图里亚大师也不可能实现的『疗愈』啊……这位同学,你的名字是什么?」
是考官先反应过来,热切地向女主角表达溢美之词。
「我吗?我是『爹』啊。」
「爹!咳咳,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教会的……」
刚刚挥剑伤了我的见习骑士正在痛哭流涕。
「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我不知道木剑为什么突然出了问题啊?听说布瑞恩队长每天都要给埃里斯殿下准备午餐,他们的关系一定很铁。我还想着队长一定会杀了我替殿下报仇。殿下能醒过来真实太好了。」
这个人是真心不想我死,虽然刚才用力敲我一闷棍的决心也是真的。
夏洛蒂正握着沾血的木剑观察,若有所思。
「看出什么了吗?」
「有断裂的痕迹。猜测木剑是由木制的外皮包裹着内部的尖锐铁片,如果不过度用力的话不会暴露。当使用的时间长了,外皮就会老化脱落,使其中的尖锐部分显露伤人。总之,这是毫无疑问的凶器。学院负责采购这批器材的人要遭殃了。」
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为了贪墨买到了劣质的教学用具?
木剑成本更低,在其中包裹尖锐铁片的工艺想必也很复杂。
制剑的人是想无差别害死随机一名骑士?但是学院有可以「疗愈」的魔法师,阴谋也很有可能在计划并未实施的时候就暴露了。
「这些木剑是骑士集中使用的规格。既然有一把出问题,恐怕其他的也不在少数。我会让纪律委员会的成员进行核查。事关骑士科学生的安全,必须引起学院的重视。」
后续交给夏洛蒂跟进,我当然放心。
女主角还处于难以置信的状态,反复展开手然后握成拳地确认。
「好厉害!刚才我还以为魔力要全部用完了,着急得不行。要是『疗愈』没办法救活殿下的话要怎么办才好?要做人工呼吸吗?」
你可千万别。
我很想用虚弱的微笑镇定一下在场所有人的情绪,不过,事实证明女主角这次超规格的「疗愈」强大得不行。我现在整个人就是活蹦乱跳、活力四射、红光满面连装病都装不出来。只好叉着腰发出中气十足的大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要不要去买张彩票呢?
女主角也成功突破了自我,尽管不明白危机化解的原因是什么,可能这就是主角光环。我既替她感到高兴,同时又有些焦虑。
从考官的殷勤来看,女主角这次突然爆发的庞大魔力量,肯定足以令她入选圣女候补的名单,一举解决之前实力不足的问题。
但是,我想按照米歇尔太太的遗愿,阻止圣女选拔。
反正,令女主角不幸的韦斯特利亚伯爵现在已经铁窗泪了,正义不需要她成为圣女也能得到伸张。
既然如此,为什么女主角还一定要成为圣女呢?
成为圣女又不是什么好事。木百合宫只不过是关押圣女的巨大监狱罢了,风光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代价。
时至今日,「诅咒」仍然困扰着我和普伦蒂亚王室。
所以,就别选出圣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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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选出圣女!」
「我知道,陛下,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虽然北部还没有放出消息,但从凯克特斯这么安静就能看出来,这次他们面对的魔物狂潮规模一定非同小可。不出一个月,向王室请求救兵支援的加急信就会送来。」
「该死的凯克特斯圣女,还好她死得早,就是她坚持把魔物留在北部边境的。培养出这么一个灾祸的始祖,凯克特斯是王国永远的罪人。」
「陛下,杰瑞米同样出身凯克特斯,这样的话传出去只怕会令他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