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离开的话,请自便。」
我也是有「魅惑」天赋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很明显是在和我赌气「要是敢真的离开我试试?」
只要我表现出一丝想要走出门外的犹豫,刚才那股压制人使人动弹不得的「魅惑」魔力肯定又会卷土重来。
以损伤身体的方式再次发动,即使如此,也要我屈服。
无法理解爱德华此时的执念。
看来,我对于「比起爱德华更相信布瑞恩」的表述,深深刺激到他的神经。
「好吧,我还没打算走。刚才对我做的那些事、强迫我的事,爱德华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小心思被我看穿的爱德华怔愣了数秒,随后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般闭上双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不愿再直视我。
「……没有强迫的意思。」
「这还不叫强迫?还有,从刚才开始,我就不是『哥哥』还有『弗里德』了,你礼貌吗?」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我也是你哥!难道你还想倒反天罡了?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能随便对我做那种事吧!」
「并非随便。」
「并非并非!」
任何能令爱德华动摇的机会都很重要,必须妥善地加以利用。
现在,是我的回合。
不要小看当了爱德华这么多年哥哥的我啊!
你防得了女主角的「读心」,你还防得了我的「魅惑」吗?
谁还没有个「魅惑」的魔法天赋了?
从整理衣服的时候开始就悄悄练习着,我趁他不注意,无声地解开了脖子上的魔力抑制环。
之后会被追究责任?那就之后再说吧。
如果不是因为爱德华被门外的女主角拖延到魔力所剩无几的地步,我没有把握,自己久未锻炼的魔力可以反过来对他起作用。
也从未想过,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我的「魅惑」被用来对付爱德华。
「刚才被你的魔法控制不能说话的时候,我很难受,很痛苦……」
我持续张口急促呼吸着。
这只是一点报复而已,当然,也有让爱德华放下戒心刻意示弱的成分在里面。
果然,爱德华瞪大眼睛。
爱德华意志薄弱的时刻,就是我反过来「魅惑」他的最佳时刻。
瞬间,他变得眼神迷离,眼都不眨、一心一意地盯着我看。
就,让人挺不自在的。
「说吧,大费周章地把布瑞恩关进监狱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的。」
差点忘了,上次我被他「魅惑」时,也只能浑浑噩噩地作出「是」和「不是」两种回答。
那就只能换另一种问法。
「故意公开布瑞恩和伯爵之间的关系,是出于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是的。」
问对了。
「那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和我有关?」
「是的。」
果然。
「为了让我和布瑞恩结束恋人的关系?」
「不是。」
这倒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难道说,爱德华潜意识中根本没有我和布瑞恩成为了恋人的概念?
「你认为我是布瑞恩的恋人吗?」
「是的。」
「你觉得布瑞恩是坏人?」
「不是。」
「那你觉得伯爵是坏人?」
「是的。」
不应该啊,那他就更没有道理做对布瑞恩不利的事了啊!
爱德华对人的好坏判断基准没有问题,和我是一致的。
我无数次想要把问题转变为「为什么?」
我是真的不明白爱德华在想什么。
先从别的角度切入好了。
「你喜欢我?」
「是的。」
「你嫉妒布瑞恩?」
「是的。」
「我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
无法作答吗?还是说爱德华也不知道?只是他执念中希望如此?
自从国王陛下得知了我的生母是凯克特斯王妃后,已经私下进行过多方的求证。
他也想找出证据,证明我的生父不是他。
毕竟我的资质那么愚钝,一点也不像他其他那些聪明的孩子们。
但教会有教会的手段,用事实去推翻国王仅剩的希望。
同样的道理,爱德华在出生后接受洗礼时,也经历了相同的流程,以证明他是国王陛下的后代。
我们在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是同一个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你觉得假如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就好了?」
「是的。」
我叹了口气。
就不戳穿那层窗户纸了吧。
我转移了话题。
爱德华晕倒前说的话也让我很在意。
「你认为自己是不是坏人?」
「是的。」
即使是在神智不清的时候,也还是在不断自责吗……
「你亲眼看见我死后『重新』活了过来?」
「是的。」
「你觉得世界是假的?」
「是的。」
「那么,你所看见的我的死因,是不是被你囚禁了起来?」
「是的……不……不是……是的……」
情况急转直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爱德华的身体剧烈抽搐着。
我马上联系离开不久的女主角。
她返回的速度比我预想中快。
是我的错觉吗?施加「疗愈」时还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小腿。
难道说女主角其实根本没有走,一直蹲在门外偷听?
爱德华刚才有没有上锁来着?
如果没有的话,隔音的魔法阵就没有生效!
女主角岂不是什么都听到了?
「是的!我全都听到了!」
你回答得这么积极干什么!
而且,这是对个人隐私权的冒犯!
「哦?我被偷偷对大王子殿下使用『魅惑』刺探隐私的里克指责冒犯?」
真会找要害啊。
我确实没有资格批评女主角的行为。
但爱德华才是那个率先对我使用 「魅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