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言谈之间,总觉得莫名有股煽动和拱火的气息!
「那就更要进去了呢。」
「就算把门毁掉也没关系,我,准许了。」
「你、你……你们!不知廉耻!」
嘴上说着不知廉耻的人率先将门的把手拆了下来,而准许他这么做的人则直接打穿了整道门,于是,最后一个把门框也卸掉的人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多此一举。
哼,还好我和布瑞恩都已经穿戴整齐了,仿佛女主角刚才说的话都是造谣一般,两人相隔着安全的距离,绝对不会引人遐想。
「避嫌到这种程度,反而更让人想入非非啊。」
女主角,你说这些,到底有什么居心?!
「哥哥目前处于被通缉的状态,只能先暂留在我这里了。维尔雷特卿,你倒是看起来一副很无聊的样子。外面还有很多魔物,既然闲来无事,能否请你外出清除一番呢?」
「真狡猾,爱德华哥哥!但是,你的包厢伯爵似乎也可以进入的吧?要是害哥哥遭遇报复就不好了,还是转移到我的包厢里比较好。也就几步路的距离,由我来我负责护送就没有问题。」
「你们别抢了,不如折中吧?爱德华这里危险,路易斯那里又太远。我的房间就在隔壁,又安全又近。」
路易斯的提议引发了爱德华和杰瑞米的异口同声。
「那不行呢。」
「那不行呢。」
谁还记得外面还有很多魔物来着……
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变成魔物了!
即使没有变,用自己的身体行动也非常糟糕。
还有,当我问及计划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几人就不约而同地生硬转换话题。
究竟是在计划什么,真可疑……
由伯爵所变的魔物在短暂地变为人形以后,很快就重新变回了魔物,混在大量的魔物里,难以辨认。
不少目击者的证词是,亲眼看到了魔物可以变为人,感到非常难以置信。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魔物能够以人的形态潜伏在人类社会充当间谍呢?
说不定,这次魔物入侵木百合宫的危机,也是因为内鬼从中作梗导致的。
否则,禁药怎么可能被带入开幕式,然后引起骚乱。
受到禁药气息的影响,人们心中的疑神疑鬼被放大了。
彼此之间互相猜忌,互相怀疑。
女主角一行人找借口来到包厢稍加休息的期间,我们听到了教会的两个不同阵营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你说你,惹『爹』干嘛?这下好了,大家好不容易藏起来的禁药,都要被没收了。这些魔物被吸引,也有你的责任。她倒好,」
被指责的魔法师是之前向女主角找茬挑起事端的人。自从魔物出现后她就安静地战斗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被其他人回想起来。
她没有开口反驳,但在她周围支持她的伙伴这时正义地站出来替她出头了。
「至少我们敢于表达自己对背后操纵魔物的人的质疑。不像你们,胆小鬼,只敢在背后对『爹』说三道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明很讨厌她,却也只能对她卑躬屈膝、讨好陪笑。」
「胡说八道什么?哪只眼睛看到我卑躬屈膝、讨好陪笑了?我?对那样的平民?想想你们自己吧,闹出这么大的事,需要对她卑躬屈膝、讨好陪笑的人是你们才对。让教会的魔法师集体帮忙,还求一个平民帮自己收拾残局,也好意思说。」
「谁求她了?她想帮就帮,不想帮就别帮。」
「那好,我也不想帮。因为这是你们惹出来的麻烦,我们这边也很希望像楼上那些大人物一样找机会休息一下呢。接下来的魔物,你们有信心处理好的,对吧?」
「不要冤枉我们。魔物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充其量只是打翻了禁药,谁能想到木百合附近有魔物出没?分明是你们这些平时负责木百合宫安全的魔法师,贪功去抓捕伯爵,又没有及时驱逐魔物的错。」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魔物还没有打倒几只,人倒是快要先打起来。
这些魔法师是不是不知道,木百合宫宴会厅的隔音其实并不好?我们在楼上可是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不要再吵了!我们正需要休息,下面的,都给我闭嘴!」
只见女主角突然推开窗,朝吵架的双方大吼。
也许是她那前所未见的气势震慑住了教会的成员,接下来的休息时间,大家都安静地度过了。
第326章 性情大变女主角
「这么多魔物,何时来的?木百合宫的护卫都在干什么?究竟要我们战斗到什么时候?」
「你就不要抱怨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储们的小队才是杀敌最多的主力。他们尚且不顾自身安危,活跃在战斗的第一线,我们这些有战斗力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待在二楼,安心接受庇护?」
「那刚才魔物中出现的埃里斯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魔物真的具备了变成人的能力?刺杀陛下的也是魔物?毕竟埃里斯那样的窝囊废行刺……我还是无法想象。只能认为是有魔物变成他的模样,又因为魔力不稳定,反复地出现变化!」
「多想无益。事到如今,先战斗吧。我们总要相信普伦蒂亚能找到对策的。」
被女主角骂了以后,教会成员就连对话都自觉地变得小声了。
经过短暂的休整,弟弟们重新投入了抵御魔物的前线,就连布瑞恩也被当作有效战力带走。
然而,当我提出我也想加入时,却遭到了他们的一致反对。
「在洗脱刺杀陛下的嫌疑之前,哥哥就是其他人眼中行走的一等功。」
「刚刚变回人,身体还很虚弱,加入战斗也只会拖我后腿。」
「还不确定会不会重新变回魔物不是吗?『诅咒』的天赋实在太可疑了。要是变回魔物又混入魔物堆里,很容易被别人误杀。」
「杰瑞米殿下所言极是。你还是优先保护好自己吧,弗里德。」
确实,不久前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以魔物的形态支援木百合宫里险些被女主角所伤的教会成员时,本以为能够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善意,结果只是被对方当作战利品。
就这样,我被大家说服,留在二层爱德华的包厢里,只需要负责用魔法道具传递观察到的魔物动向信息。
魔物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大门和天花板涌入。
没有战斗力的部分宾客要么躲进了自己的包厢里避难,要么直接站到餐桌上躲开低矮的魔物。
说起来,今天是圣女选拔的初选,在场一定有很多魔法师。
即使使用禁药夸大了自己的魔力,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吧?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被打碎禁药的区域吸引着魔物前往,而从魔物堆之中爬出来的特殊魔物往往有着更庞大的身躯以及更强大的魔力。这种特殊魔物吸收了禁药中的魔力,处理起来相当棘手。
我马上把我的发现通知到弟弟们,必须优先攻克有禁药洒落的地方,不能让魔物变得更难缠了。
难以精细操作的「湮灭」可能会误伤同伴,「失重」则有着重量的使用限制,结果,大家都发现,还是效仿爱德华,直接用剑术对付魔物比较快。
能够为骑士们持续提供「疗愈」的女主角变得很受欢迎,包括夏洛蒂在内的骑士都围绕在她的身旁。
一方面,是为了方便接受「疗愈」,另一方面,也有把女主角保护起来,不希望她再次受教会的人干扰的意味。
露骨的表态令那部分此前对女主角使坏的魔法师相当无地自容,避嫌般地躲到距离女主角最远的方向应付魔物了。
然而,站在二层把一楼局势尽收眼中的我深知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又苦于没有这些人的联系方式,无法叫他们回避。
她们已经离其他人群太远,同时,周围没有骑士的保护。
一旦对抗魔物的魔力耗尽,就只能爬上餐桌等待救援。
魔物从天而降、从大门闯入,入口只有两处。
如果将其聚集的动向比喻为河流,那么,其他人就是专注于守住不同下游的防线。
只有和女主角敌对的团体在逆流而上、力争上游。
原来如此,她们之所以会选择如此铤而走险,都是因为太心急了。
太想成功了,太想证明自己。
以及,对自身实力的盲目自信。
只要能从源头处解决掉魔物,就能够赢回信任与声望。
这样的诱惑对于失败者来说,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最后的救生圈。
如果能成为救下在场所有人的英雄,相信使用禁药作弊一事也能既往不咎,会选择放手一搏,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啊……
她们也未免太小看被禁药强化的魔物了吧?
去路已经被魔物截断,四面都遭到魔物的包围,无法确保安全地返程,这种时候,还在向着更远处移动。
我给其他的战力发送了她们的坐标。
不过,即使没有人去救她们,我也不会感到奇怪。
「救命!为什么,魔力用不上了?谁来救救我!」
「不要……我还这么年轻,我才不要死在这里。爸爸,妈妈!」
「都怪你,都是你提议的!非要拉我下水,逞什么英雄?」
「我真后悔加入你们这群蠢货。如果早知道有今天,我说什么也不会和你们一起联手对付『爹』的。现在?哈哈,一起等死吧,别指望仇人来救我们了。」
果然。教会这几个人,拒绝听从爱德华他们的指挥和安排,才让自己陷入险境。魔法师应该确保自己处于安全的后方支援才对。
在混乱中,首先想到的不是去弥补使用禁药造成的过失、救下被魔物包围的人、守住安全的区域、等待反攻时机,而是以自己的名誉为优先莽撞行动,自以为只身犯险很伟大,其实只是愚蠢而已。
怎么想都是一群自私的利己主义者。没有人需要为她们的选择承担额外的风险,尤其是在如今自身难保的情况下。
即使如此,女主角还是出手了。
她硬生生地在远处用「疗愈」的魔力,向着和她敌对的人的方向,开辟了一条供几人逃生的通道。
对魔物来说「疗愈」的生命力过于旺盛难以承受,于是只好向其他地方四散而去。
只是这么一来,其他防线的压力就变得更大了,不少骑士也没能及时从女主角这里得到治疗,引发了许多不满的声音。
「为什么要救她们?那些自私自利的魔法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是在给别人添乱!」
「帮不上忙就算了,还要反过来拖我们后腿算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很强吗,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骑士,还有平民的魔法师吗?怎么还需要别人来救呢?这么会用禁药,倒是多喝一点啊?」
死里逃生后,被自己轻视的骑士羞辱,魔法师们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下头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