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心头血顺着伤口便涌了出来,白玉京见状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你刚刚生产过很虚弱,控制不住露出蛇鳞便是对应的表现。”玄冽上下打量着他,颇有养蛇经验道,“此处灵泉虽浓,但倒灌温养的作用却并不明显,还是心头血的效果更立竿见影一些,你可以把灵泉排出来了。”
倒灌、温养……排出来……
白玉京被他过于直白的用词刺激得面色近乎滴血,深吸了几口气才强作镇定道:“……宝宝已经生出来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进食你的心头血。”
玄冽闻言不赞同地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白玉京反手把玉卵递到他面前,不顾他的阻拦取了一滴血抹到卵壳上。
那滴血果然没办法再被小天道利用,顺着卵壳便滑了下去。
“你看。”白玉京把指尖递到嘴边舔了一下道,“宝宝已经不需要你的心头血了。”
玄冽的眉毛并未因此舒展开:“它需不需要不重要,你现在怎么办?”
“我?”白玉京挑了挑眉,“精血相通,谁说我饿了就一定要吃你的心头血了?”
玄冽呼吸一凝,下一刻,蛇尾的美人卷着玉卵放在一旁,用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喉咙:“提前说好,卿卿喉咙浅,最多只能到这里,若是呛到了,那就是夫君不疼卿卿了。”
他在玄冽晦暗到近乎要把他吞吃入腹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抬手撩起耳边的碎发,正准备俯身时,白玉京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蓦地停下动作,抬眸看着对方轻笑道:“不,不该喊夫君的,应该喊……”
“爹爹。”
第46章 哺育
话音刚落,白玉京撩起耳边的碎发就要开始进食,玄冽突然抬起手按在他的后脑上。
“——!”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美人瞬间生出了些许怯意,连带着嘴角都僵了一下。
好在玄冽手上并未用力,宛如爱抚般的力度落在头顶,堪称毫无威胁。
然而,白玉京仅用余光便能看见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显然玄冽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控制着自己没往下按。
白玉京活像脖子上被架了把刀一样,忍不住颤了颤睫毛,掀起眸子恶狠狠道:“手放着不许乱动,待会敢往下按你就死定了。”
玄冽顿了一下道:“……好。”
白玉京低头咬住他的腰带,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又补了一句:“还有,等下不许开乾坤境。”
玄冽这次倒是从善如流道:“好。”
相较于白玉京话中的起伏,玄冽哪怕被他按在地上,语气中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模样,听得他牙根发痒。
白玉京忍不住舔了舔发痒的牙根,故意一眨不眨地盯着玄冽,张嘴缓缓咬开他的腰带。
果不其然,玄冽呼吸骤然一滞。
白玉京见状心下哼笑一声,他深知自己长得漂亮,因此故意侧脸贴在上面,挤压过自己柔软的面颊,最终按在微张的嘴唇上。
“……”
昳丽纯洁,恍若星月的面容与眼前的狰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足以激起人心底最浓郁的恶念。
玄冽喉结滚动了两下,手臂的肌肉猛然偾张,显得格外可怖。
然而,正当他的右手不受控制按下去的一刹那,美人却扶着他柔声道:“夫君,不可以。”
“……”
玄冽的动作骤然停在半空中。
“从今天开始,没有卿卿的允许……”白玉京侧脸吻住他,感受着那近乎要把自己吞噬的目光,温柔地笑了一下,“夫君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听懂了吗?”
面对如此不公平的要求,玄冽闻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最终竟沙哑着声音答应了:“……我知道了。”
那种分明想要爆发,却又只能克制的隐忍模样看得白玉京无比愉悦,当即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那卿卿要开始进食了,夫君记得不要乱动。”
言罢,他便低头认真地垂下了睫毛。
“……!”
玄冽颈侧青筋暴起,但竟当真如同白玉京先前要求的那样,按着他的后脑一动不动。
奈何白玉京的喉咙确实太浅了,哪怕成熟之后也不好吞咽,没有玄冽动手,他对自己又下不去狠手,只能翘起尾尖,顺着对方身前的伤口一路向上,最终缠绕在玄冽脖子上,用尾尖细细蹭过颈侧暴起的青筋,企图借此刺激玄冽。
然而他这些小动作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任由尾尖如何挑逗,玄冽就像个硬邦邦的石头一样,丝毫没有结束的征兆。
白玉京早在开始之前就意识到这是个大工程,却没想到能大成这个样子,硬着头皮坚持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是没见到效果,一下子便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此刻,他突然灵光一闪,自以为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于是探出蛇信卷着玄冽亲吻起来。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到最后他连蛇信都累得收不回去了,对方依旧毫无结果。
娇气的美人一下子撂了担子,软着腰坐了起来,吐着舌尖质问道:“夫君不喜欢卿卿吗?”
面对如此指责,玄冽难得显出了几分急躁:“自然喜欢。”
“既然喜欢,为什么我努力了半晌,一点结束的迹象也没有?”白玉京故意抱怨道,“看来还是不够喜欢。”
没等玄冽为自己辩驳,他便撒娇一般往人身上一靠,说什么也不愿再努力了:“我不管,反正我现在饿得动不了了,你自己想办法喂饱我。”
玄冽抬手便要去按他的喉结,白玉京吓得立刻道:“我喉咙疼,你不许用……等等,那里也不能用!”
他连忙探手下去捂住没有鳞片覆盖的地方,俨然一副哪里都不能用的拒绝姿态,显然就是为了难为玄冽。
但玄冽见状并未被他难倒,思索了片刻后突然道:“你把长生佩叼起来。”
白玉京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叼起来了胸口的长生佩。
……这人为什么突然让自己把长生佩叼起来?因为这是他的灵心吗?
难道他想让自己叼着灵心,用舌头舔开那处放进去吗?
想到这里,白玉京面色爆红,手下立刻死死地捂住蛇腹,说什么也不愿让玄冽如此龌龊的念头得逞。
然而,他这个动作却将锁骨以下的地方彻底暴露在对方眼皮下,自以为轻而易举便能拿捏丈夫的美人很快便被上了一课。
一开始感觉到身前传来的异样,白玉京还以为是对方不小心碰到了,但下一刻,他便蓦然一震,面色爆红间不可思议地抬起眼眸,愕然地看向玄冽。
这、这臭石头在干什么……
正当他被对方的动作震惊得头皮发麻之际,玄冽用他那冰冷的声音命令道:“挺起来。”
挺你个头……!
这王八蛋居然想用他的……
白玉京一时间羞耻得快要昏过去了,然而当对方低声提醒道:“卿卿。”
那两个字就像是踩在他的尾巴尖上摩擦一样,美人呜咽一声,竟当真叼着小蛇模样的玉佩,半闭着眼睛挺起了身体,一副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
炙热的触感顺着锁骨一路往下,白玉京因为羞耻闭着眼,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这个决定的失误之处。
视觉暂时消失后,触觉变得异常灵敏,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肌肤被人挤压变形的感觉。
不、不对……自己没有可以被挤压到变形的部位……
白卿卿,你可是条雄蛇,哪怕生育过后那处也依旧贫瘠,根本不可能……
“呜……!”
白玉京蓦然睁开眼,不可思议地垂眸,瞳仁不可思议地颤抖,叼着玉佩呜咽道:“我是条雄蛇,不可能有乳汁……别、你不许碰——!”
他不解释还好,一开口解释,话里面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玄冽,对方突然擦过他的锁骨,直接挤压到他的嘴唇。
猝不及防间,白玉京整个人一下子被吓傻了一般,呆呆地僵在原地。
玄冽将他抱到怀中,刮下他脸颊上的东西喂到他嘴里,一边把玩着他柔软的舌头,一边异常认真道:“现在有了。”
……有什么?
白玉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一边吞咽着嘴里的东西,一边下意识垂眸,看到自己身上的狼藉后,整个人瞬间面色爆红,抬手捂住胸口,羞愤欲绝道:“有你个头!你给我闭嘴……唔——”
“喉咙疼就少说点话。”
“我不、太浓了…你等……唔……睫毛被糊住……唔——”
最终,当妖皇陛下饱餐了好几顿,终于补好了身体彻底出关时,已经是五日之后了。
在这期间,没有任何一个妖王知道玄天仙尊到达妖界的事情,因此当白玉京出关在妖皇宫召集众妖王时,场面一下子变得异常精彩。
看着高坐在王位之旁的玄冽,四大妖王面色迥异,有了然的,有愕然的,有漠不关心的,还有——
“吾皇,像玄冽这种欺您辱您的东西,怎配坐于正殿!?”
玄冽闻言冷冷地看了苍骁一眼,没等两人剑拔弩张地吵起来,白玉京便“啧”了一声道:“他作为本座的丈夫,坐在本座身边有什么问题吗?”
“……!?”
才活了四百年出头的狼崽子闻言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白玉京说玄冽是他的什么!?
种族之事先放一边,妖皇与仙尊两人分明都是男子,在一起岂不是断袖吗!?
按狼族古训,断袖龙阳乃逆天而行、断子绝孙之事,怎可妄为?
苍骁正想开口,可与此同时,不久前才在浮离小世界受到的冲击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好像也并非断子绝孙。
浮离的男人与男人之间就能生孩子,像妖皇这般实力强大的雄蛇,也心甘情愿和化形为男子的玄冽在一起。
断袖有悖天理伦常,可是他们并未遭到天谴;两个雄性在一起是不对的,可是陛下与玄冽好恩爱……
断袖、天理、伦常、义父……
几个字眼炸得苍骁头昏脑涨,一时间沉默着坐在位置上,俨然是被超出认知的事实给砸蒙了。
相较于他天崩地裂般的反应,其他三个妖王的反应就平静许多了。
白玉京见状桀骜不驯地往王位上一靠——实际上是因为正坐屁股疼,支着下巴道:“本座闭关之前吩咐你们办的事都办得怎么样了?”
“回禀吾皇。”涂山侑显然还没处理好和他家狼崽子的矛盾,兴致淡淡道,“已经通知了浮离最近的轩辕中世界,轩辕傲接到命令后立刻封锁了消息。”
白玉京一怔:“浮离最近的中世界居然是轩辕?”
涂山侑点了点头道:“是,正是您捡到人皇的那个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