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他疯了吗?”
宁哲也愣住了,在他的记忆中,他极少看到罗瑛脸上露出这样开怀疏朗的笑容,本就俊美的脸此刻像是散发着光芒。
罗瑛一抬眼,便见宁哲那傻样,笑意更深。
他伸出手想使劲按按宁哲的脑袋,触碰到的前一刻又想起宁哲的警告,微微一顿,便自然地收回手,转而去收拾被宁哲翻得混乱不堪的床铺,一边道:
“睡一张床也不行?我打地铺?”
宁哲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脸颊生热,对着他忙碌的背影僵硬地“嗯”了声。
以前不知道罗瑛喜欢自己,自己对他也没有非分之想,所以像年少时那样睡一张床当然没问题。
现在明知对方真的喜欢他,哪还能再挤一个被窝?
不过……
“我睡地铺。”宁哲道,毕竟是他要求罗瑛远离他,总不能还让对方睡地板,来配合自己的矫情。
罗瑛头也不回,“你要么睡床,要么跟我睡一张床。”
“睡床。”宁哲毫不犹豫。
“……”
罗瑛铺着被子,将边角压得整整齐齐,闻言又是一声低笑。
宁哲被他笑得有些恼了,又不想跟他吵架,那样会显得不成熟,酝酿了会儿,岔开话题问他:“你觉得这俩人什么目的,谭春的异能会不会只是巧合?”
谭春费劲巴拉把他们骗进这里,肯定不是想招待他们吃饭睡觉这么简单。
但888既然这么确信谭春和严清没有交集,那谭春的异能应该是与严清无关的,只是巧合吧?
罗瑛听他这么说,沉默了会儿,才道:“走一步看一步,先把药拿到再说。”
宁哲也觉得只能这样了,他还得想办法弄清楚谭春哪弄来的佛骨花。
床铺好了,罗瑛让宁哲坐一会儿休息一下。宁哲却不愿意,他白天打过丧尸,虽然没怎么碰到,但也觉得自己脏得很。
罗瑛见房间里有一间小浴室,打开门检查过后,见没有异样,便招呼宁哲去洗澡。
宁哲空间里还存着储量丰富的洗浴用品,也不用担心过期,在这些天的相处中,他空间的功能都被罗瑛扒干净了,因此也不避讳罗瑛,进浴室后从空间装了桶灵泉水,便站在一旁给罗瑛让出位置。
罗瑛任劳任怨地上前,手贴在桶侧,用异能帮他热水。
等水冒出热气后,罗瑛便自觉出去了。
宁哲锁了门,洗完澡后再洗头发,他头发越来越长了,不好干,但宁哲也不想剪,这些天洗了头都是让罗瑛吹干的。
不过刚跟罗瑛摊牌,让他帮自己吹头显然不太合适。
正纠结着,客卧门口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罗瑛去开门,只见谭春换了一身浅色家居服,围着围裙,正拘谨地站在门口。
“有事?”
罗瑛只开了一道缝,堵在门口,没什么好脸色,完美衔接着先前将谭春拒之门外的情绪,也挡住了谭春窥探房间内的视线。
谭春无措地眨着眼,咬了咬唇,犹豫道:“厨房的活太多,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华茂他不在,只有我们俩,别生气了……好吗?”
他说着,伸手去牵罗瑛的衣摆。
罗瑛不着痕迹地侧了个身,面朝房间里面,一边唇角微微抬起,露出点讥讽的意味,刻意提高声音,“听见了?人家让我去厨房帮忙。”
谭春有些愣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
宁哲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知道罗瑛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在问自己需不需要继续帮他守门。
“爱去不去!”宁哲已经洗完了,只是在烦恼怎么把头发弄干,隔着浴室门回道,“谁管你!”
罗瑛便跟着谭春走了,谭春见状也忽略了刚才心里那点微妙感。
宁哲侧过头,听见不远处一扇门关上,应该是厨房。
他拧了拧自己的头发,又用毛巾裹着吸水,并不担心罗瑛会遭遇什么,满心琢磨着谭春的目的,太过入神,以致于没注意到客卧里不知何时进了个人,正一步步走向浴室。
浴室里一片静谧,只有水滴从宁哲发尾坠落的滴答声,突然间,门外响起了金属摩擦的窸窣声。
宁哲猛地回头,浴室门上的磨砂玻璃不知何时趴了一个黑影,金属把手一扭一扭的,摇摇晃晃——
外面有人在用钥匙开锁!
第49章 想亲他
门外的人是杜华茂。
就在他推开浴室门的刹那,“哐当”一声,宁哲一个飞踢便连门带着人踹倒,发出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罗瑛也冲进房间,抬眼便见宁哲一头湿发,眼神狠厉,一脚踩在门板上,底下压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杜华茂。
杜华茂被压在门下,臃肿的脸被挤成一团,眼神混沌而暴戾,他不断朝宁哲伸着手,嘴里吐出模糊不清的话语,口水流出来淌过下巴。
罗瑛已经顾不上演戏了,一把拉过宁哲,上下打量他,“有没有事?”
宁哲摇了摇头。
谭春连忙上前扶起杜华茂,正上下检查,冷不防罗瑛冲上前,又给了杜华茂一拳,那拳头携带着风声,力道之大几乎让杜华茂半飞起,连带着谭春也摔倒在地。
好在他们不远处便是门口,谭春连声说抱歉,一边连拉带拖地拽着杜华茂出去,眼神忐忑不安,母鸡似的护在杜华茂身前。
“华茂他偶尔精神不太正常,他只是生病了,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替他道歉好吗?”谭春哀求道。
罗瑛这次没有说话。
宁哲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了,已经不愿意配合演戏,只好替罗瑛开口,“我给你个单子,你把上面的药都找出来给我们,我们也不想多留。”
“这……”
宁哲直接亮短刀,“或者你想让我来硬的?”
“别!别……好,我马上找来给你们!”
谭春唯唯诺诺地扶着杜华茂离开,视线不留痕迹地扫过罗瑛的手,眼中滑过一丝寒芒。
那只手实在好看,指节修长,手背青筋鼓起,正扣着宁哲的肩,捍卫架势十足,暴露了它的主人内心翻腾的情绪。
谭春不由想起他们在厨房时,罗瑛也是用这只手握着菜刀切菜。在听见客卧动静的一瞬间,谭春清楚地看到那菜刀的刀刃朝向了他,虽然只有片刻,但死亡的危机却令他直到现在都后背发麻。
他毫不怀疑,宁哲要是出了点事,那个男人会用菜刀将他.剁.成.碎.肉。
谭春将杜华茂送离后,过了片刻,又将厨房的饭菜端来给宁哲二人。
“饭已经做好了,你们多少吃点再走,就当是全了我一片心意。”
宁哲扫了眼热气腾腾的饭菜,冷笑道:“谁知道你会不会下毒?”
谭春慌乱一瞬,脸色立刻就白了,却急忙保证,“我是真心感谢你们,怎么会下毒,没有毒的,我发誓!不信我吃给你看!”
谭春说着便要拿筷子,罗瑛制止了他,问:“我们的药呢?”
谭春呆愣地看着他,似是没能反应过来罗瑛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的态度,过了会儿才道:“药我马上去找!只是,只是家里的东西都是华茂在管,我得费点功夫,没有那么快的,可能还是得委屈你们住一晚。”
他说着便退出去了,恭敬道:“你们慢慢吃。”
门合上后,宁哲看着那两大碗菜,居然还有少见的米饭,不禁蹙起眉:“浪费了。”
罗瑛的目光依然紧紧锁定他,“你真的没事?”
“没有。”宁哲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揉了揉肩,那里不止被捏得酸痛,刚换的衣服都湿了一块,是罗瑛手心的汗。
“你出去的时候我已经洗完换好衣服了,他拿着钥匙,门锁还没打开,就被我一脚踹倒了。”宁哲耐心解释道。
罗瑛静了片刻,“没事就好。”
宁哲点点头,一边数着菜里面的辣椒籽,问道:“那个杜华茂想干嘛?”
那人看上去似乎真的精神状态不好,总不可能还有搞偷.窥的心思吧?
“不是让我们留一晚吗,”罗瑛语气淡淡的,捞起宁哲的湿发,指尖缠绕起轻柔的风,细细吹干头发,“晚上就知道了。”
宁哲本想拒绝,但罗瑛现在明显余怒未消的气场还是让他有点怵,便老实坐着,任他的手指在发间穿梭。
“真要留一晚?”宁哲问,心里感到诧异,罗瑛不是这种明知有陷阱还往里踏的人。
“药可以去别的地方找。”罗瑛摸了摸他的头发,确定干得差不多了,端起一碗米饭,用筷子翻了翻,轻轻吹了吹,热气在瞬间涌出,模糊了他的眉眼,淡声道,“他们算计了不该算计的人,总要付出代价。”
宁哲默默低头,罗瑛这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生气,他总是这样,越是生气,越是平静。
正想着,面前递来一碗米饭,是罗瑛刚翻过的那碗,热气都跑出来了,现在温度适中,米粒晶莹,“不烫了,吃吧。”
“能吃?”宁哲睁圆了眼。
“他们猜我们不敢吃,”罗瑛给他夹了块腊肉,“不会把药浪费在饭菜里。”
宁哲觉得有点道理,又不放心,“不在饭里下药,那留我们一晚做什么?难道我们还能睡死过去,任他为非作歹?”
罗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床上,“去翻翻枕头里。”
宁哲听话地去了,扯开枕套,里面只有两个白色的枕芯,似乎没什么问题。宁哲又仔仔细细地在枕芯上抓揉着,好一会儿,竟然真的摸到一个硬物!
再一看,枕芯的边缘也有缝补的痕迹。
宁哲割开线头,从枕芯里掏出一个类似鼻烟壶的东西,两个枕芯各一个,他下意识要凑上去闻,关键时刻又靠毅力制止了自己,递给罗瑛,“这是什么?”
罗瑛从里面倒了一滴液体出来,无色无味,他闻了闻,而后伸出舌尖一舔——
宁哲连忙扑上去拽住他的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什么啊,你就尝!”宁哲叫道。
“……”罗瑛无辜地看着他,“军队里做过针对训练,一般药药不倒我。”
他这会儿倒是不气了,换作宁哲心惊胆战。
“那就能乱吃啊!”宁哲急得伸着手指试图去抠他喉咙,“快吐出来!”
罗瑛攥住他的手,垂着头不说话,宁哲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一点事没有,偷着在闷笑,气得锤了他一拳。
罗瑛被锤得直咳嗽,虚握着拳的那手松开,宁哲才发现那滴液体一直在他指腹,他根本没舔到,又在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