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了不露馅,她也缓缓低下头,单手托腮,伸长脖子看向计算器。
看着他们还在埋头算,戴青扬了扬手中的卷子,难掩得意之情:“我算完了!”
江嘉入戏最深,朝戴青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别打断,我们还没算完。”
戴青更得意了。
戴千恩和宋思源顿了顿,接着一个继续翻账本,一个继续摁计算器。
戴橙抿了抿唇,继续托腮。
计算器:“归零,归零,归零。”
计算器:“五百加六十二加零点零零零零三,删除删除删删删删删除,零等于零。”
宋思源:“……”这计算器也太灵敏了点,他没松手就给他全删没了。
戴橙:“……”走点心吧宋阎王,江嘉应该分点演技给你。
他只好再摁一遍,江嘉才说:“好了,算完了。”
三位演员听到了江导演喊咔,终于各归各位。
戴千恩一脸骄傲:“我就说青青先算完。”
江嘉大夸特夸:“青青你还是太厉害了,比你们班主任算得都快,现在的小学生还是太全面了。”
戴橙演戏演到底:“嗯,对。”
戴青飘着。
宋思源:“进步很大,下次可以加大难度。”
戴青很自信:“没问题。”
宋思源点了下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纸盒子递给他:“奖励。”
戴青可高兴了:“谢谢宋老师。”
戴千恩:“还有点冰粉,我们吃点吧。”
江嘉:“还有吗?卖完了啊。”
戴千恩:“我留了点,在冰箱里,等会儿啊。”
戴千恩端出冰粉,上面加了平时就有的哈密瓜丁,西瓜丁,芒果丁,猕猴桃丁,还有葡萄干和山楂碎,还多了几粒平时没有的蓝莓。
蓝莓好大一个,一看就是是超市里最贵的那种。
江嘉、戴青、戴橙异口同声:“咦?今天有蓝莓啊。”
戴千恩:“啊,超市打折,我看挺好的就买了。”
江嘉:“今天你什么时候去超市了?”
戴千恩:“快吃,吃了收拾东西打烊。”
宋思源小幅度抬了抬眉,舀了口冰粉放嘴里,凉丝丝的很解暑,桂花糖水甘甜清香,但他这碗是要比他们的少放一些。
而蓝莓是新鲜的,脆得很,一咬,咯嘣一声皮就破了,接而是满口甘甜。
吃完冰粉,宋思源对戴千恩说:“家长,借一步说话。”
“好,”戴千恩跟着他走出店门,回头对他们说:“你们等我一会儿。”
戴橙看着两人的背影问:“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
江嘉:“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别管。”
戴青在窸窸窣窣拆纸盒。
戴橙:“他俩能说什么,不就是说关于青青的事,神神秘秘的。”
江嘉:“他俩能说的事还真不少。”
戴橙还想问,在一旁拆纸盒的戴青发出一声惨叫:“啊!”
两人吓一跳,话题硬生生给掐断了。
他们以为戴青拆纸盒割到了手,连忙凑上去问:“青青,你怎么了?割到手了?”
戴青涨红个脸欲哭无泪,心里只剩下对宋阎王的恨。
戴橙和江嘉看着红一本蓝一本总共两本印着“暑假作业”四个字的书,倒吸一口气。
江嘉都忍不住感叹:“靠!”
戴橙现在能和戴青一样感同身受了,果然是宋阎王啊。
太恐怖了。
戴青都快哭了,两人连忙安慰。
江嘉:“你刚才都赢了,这两本对你来说小意思。”两本啊!两本!
戴橙:“对,你都赢了,这两本也不过如此。”两本!
戴青:“我讨厌宋阎王!”
戴橙继续安慰人:“你们宋老师也是为了你好。”
戴青:“我不要!”
而两人已经走远了,没听到戴青的惨叫,只是宋思源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他笑道:“戴青在骂我。”
戴千恩护犊子:“不会,青青不是那样的孩子,你都给他送礼物了,他肯定高兴。”
宋思源笑笑不说话。
已经快十点,初夏的夜晚开始有点燥热,小吃街大多都关门了,街上没什么人。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戴千恩也不着急问他想跟自己说什么,就闲聊着。
戴千恩:“暑假这么长,你应该要回S市吧?”
宋思源点了下头:“嗯,等成绩统计出来了就回去,你要不要带戴青和戴橙去S市玩一玩?小孩都喜欢游乐场。”
戴千恩笑了笑:“去过了,上次去S市带朋友的奶奶去做手术,顺便去了一趟。”
戴千恩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宋思源的眼睛说的,但宋思源的眼神和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他回答说:“上学期期末还请假那次?”
戴千恩收回眼神,知道他不想提起关于关奶奶的事情,戴千恩就没继续问下去。
其实戴千恩很好奇,为什么他会从S市来到这儿当个体育老师,为什么当时会愿意帮他一把。
但宋思源没有打算说这个话题,所以他便不问了。
戴千恩:“对啊,就那次。”
宋思源:“戴青语文72,数学80,而且体测结果也一直很好,进步很大。”
想到戴青上学期两科成绩加起来还不到及格线,戴千恩听到这个分数很高兴:“真的吗?那太好了,真的要好好奖励他。”
宋思源不难想象戴青现在童心破碎的样子,认同地点头:“你是要好好奖励他。”
不然孩子该抑郁了。
两人并排走着,手臂偶尔碰到,虽然一触即离,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戴千恩由于性向问题刻意回避,虽然他不反感这样的触碰,但万一宋老师在意呢。
于是他刻意往旁边走一点,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没过一会儿,两人又碰上了。
戴千恩以为是自己走歪了,又往旁边挪一点,可没走两步,两人又碰上了。
小吃街没多宽,没走多久戴千恩就被挤到了马路牙子边上,挪无可挪。
原来不是他走歪了,是宋老师走歪了。
戴千恩只好提醒:“宋老师,往那边走一点?”
宋思源才回过神,清了两下嗓子转移话题缓解尴尬。
两人已经从街头走到了街尾,忙碌了一天的戴千恩打了个哈欠。
宋思源不忍心耽误他太久,便说:“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戴千恩摇摇头:“没有不情之请,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直接说就好,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
宋思源的心狠狠地撞了两下胸口,震得他胸腔发麻。
于是控制不住腾升一股杂念:真的吗,就比如依我现在所想,抱一下呢,也答应吗。
宋思源别开眼神,压抑内心所想:“等入秋天凉快了,我大哥和我姥爷要来边江一趟,能请你再到我家去做一顿饭吗?我姥爷他年纪很大了,他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所以来店里有点不方便。”
戴千恩记得宋老师跟他说过这件事,那会儿说的是天暖和了过来,现在又说天凉快了过来。
戴千恩提醒他:“你年初跟我说一次。”
宋思源点头:“后来姥爷病了一场。”
戴千恩:“那现在呢?好些了吗?”
宋思源:“好多了。”
戴千恩没再问,老人家的事充满了变数,每一次倒下都是到鬼门关转一圈,不能细问,也不能深想。
戴千恩轻松一笑:“他们哪天来,我过去就行。”
“那店里……”
戴千恩打断:“到时候就闭店一两天咯,正好也给江嘉和牛大哥放个假,他们最近也挺辛苦的。”
宋思源笑着说:“学生在网上说,小老板特别会宠人,被小老板宠爱很幸福,果然是真的。”
戴千恩朝他眨了下眼睛:“嗯哼,那必须。”
宋思源笑了下,小老板不仅会宠人,还会勾人。
宋思源倒是希望这条小吃街无限延长,但看到戴千恩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又不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