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唰唰写下:我喜欢戴千恩。
写完后也是加固好几遍,再啪一声贴到墙上,也都很牢固,撕都撕不下来。
两张心形便签挨得很近,宋老师字体龙飞凤舞,刚劲有力,显得他的字迹像小学生。
宋思源修长的手指指着便签上的“我”字解释:“我替你写的,这个“我”字也指的你,你喜欢你自己的意思。”
戴千恩被他绕来绕去的一顿操作给整蒙了 ,脑子被他搅得乱七八糟的,最后只剩下一个疑问。
这宋老师到底想干啥?
宋思源看着他愣神的样子,生怕他再想就想到异样,连忙转移话题:“兼职会计回来了,小老板什么时候盘点?”
戴千恩这才回过神来:“哦对,还没盘点呢,宋老师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
宋思源松:“好,那我等你忙完了过来。”
戴千恩:“你这几天都过来吃饭吧,你们学校食堂应该还没开门。”
“好。”
两人相视而笑,谁也没说话,也没谁挪开步子。
楼下传来江嘉的声音:“老戴,忙完没,该给孩子做晚饭了,一会儿客人来了就忙不过来。”
两人才回过神来。
戴千恩:“我先去忙了。”
宋思源:“那我晚点过来。”
戴千恩:“你就在这儿一起吃过饭再走吧。”
宋思源:“你给我打包吧,我在这儿吃,戴青该消化不良了。”
戴千恩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再等我一会儿。”
于是,宋老师又在楼上等了一个小时。
戴千恩做好四菜一汤,戴青落座吃饭,准备动筷子却发现宋阎王从自家店二楼慢条斯理下楼,钻进后厨,然后消失不见。
江嘉也懵了,他现在才走啊。
窝在楼上两个多小时,楼上有谁啊?
戴橙:“青青,这不是你们班主任吗?”
戴青:“大概率是的。”
脸那么大的一块红烧大排吃完了,戴青还没回过神,心头一直被宋阎王这朵乌云笼罩,所以没尝出大排的味道来。
他还想再吃,但红烧大排每人一块,鲜嫩多汁的大排已经没了,盘中只剩下一点卤。
戴青自觉不能开小差了,再开小差菜都没了,只能卤拌饭。
戴青筷子转向,夹了块椒麻鸡。
椒麻鸡麻辣开胃,戴青最喜欢吃的就是鸡皮了,很Q弹很紧实,脆脆的很好吃,肉也很嫩,还有鸡肉的鲜,一点儿都不腥。
终于吃饱了,戴青才问出心中疑惑:“宋老师他来干嘛啊?”
戴千恩低头吃饭,不言不语,江嘉看着戴千恩,也一味吃饭,不言不语。
牛志觉得每人回答孩子的话不好,便说:“不知道啊,早就过来了,应该是找你小戴叔叔有什么事。”
一直努力隐身的戴千恩被拽出来,无语地看了牛志一眼。
戴青问戴千恩:“他找你什么事?”
戴千恩很严肃:“还能什么事,就是关于你的学习问题。”
江嘉忍不住笑出声,还是戴青承担了所有。
戴千恩瞪了江嘉一眼,江嘉连忙收拾表情,点了点头:“嗯,对。”
戴青:“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开学吗,老师也只要提前一个星期到校就行,他回来这么早干什么?”
江嘉正想帮戴千恩开脱,戴橙帮他找到了理由。
戴橙:“可能你们班考试成绩太差,他得提前回来挨训吧。”
戴青:“你怎么知道?”
戴橙:“因为我们班主任也总说,因为我们班太差,导致他的寒暑假也比别的老师少一个礼拜。”
戴青:“……”
姐弟俩就这样帮宋思源找到了合理的借口,戴千恩终于能抬头说话了。
戴千恩摆出一副跟孩子站在同一阵营的样子好心提醒:“青青,你那两本暑假作业写完了没,宋老师回来了,万一抽查不满意,又给你来两本怎么办。”
戴青痛心疾首:“我还有两页就做完了!”
戴千恩大夸特夸:“做那么快啊,我还以为你还有一大半没写呢,青青也太自觉了,我一点都不操心,这样的话,即便宋老师在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你什么毛病来。”
戴千恩满口胡说的这样子戴橙没眼看,还不操心呢,也不知道是谁一整个暑假都旁敲侧击提醒她要监督戴青写暑假作业。
而戴青听完备受鼓舞,心满意足答应今晚就把剩下的两张作业写完。
戴橙说:“我又有一个小请求。”
戴千恩点了下头:“说。”
戴橙:“我同学出去玩,给我寄了好多明信片和小礼物,她们过两天回来,我想请他们吃泡椒柠檬凤爪,你给我做好吗?”
戴千恩:“好,还想吃什么尽管说。”
戴橙挺感动,这个假期戴千恩答应她不少奇葩的要求。
戴橙:“没了,那我一会儿辅导青青写作业。”
戴青怕极了戴橙的河东狮吼,连忙摇头:“不用了,我都会,谢谢姐姐。”
戴橙:“……”
吃过饭后,店里客人慢慢来了,他们就要麻利地收拾东西该干嘛干嘛。
江嘉习惯忙活之前先到处转转看店里还有哪儿需要收拾,转到二楼时,总会在这面花花绿绿的便签墙上停下来看看。
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写的那种便签。
【我喜欢苏圆圆老师。】
他对这面便签墙可太熟悉了,哪儿多了几张便签纸他一看就能看出来。
这不,又多了三张,全是粉红色爱心的。
他凑过去看,傻眼了。
原来老戴和宋老师他俩在楼上待这么久,就是干这事儿的啊。
老戴这个闷骚的,前段时间还说他肉麻,现在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一笔一划写得那么认真,跟发誓一样认真。
好几层双面胶加固,扒拉都扒拉不下来。
还有这个宋老师也写上了,两人有来有回了还,行吧,就让这面墙见证你们的爱情吧。
还有一张写上着鸟语的,他得看看写的是啥,是不是“我爱你”之类肉麻兮兮的话。
江嘉用手机扫一扫自动识别,那串鸟语是德文,意思是“好帅的发型”。
江嘉用大拇指想都知道是谁写的,夸谁的。
江嘉收起手机暗骂一声操,专杀他这种单身狗是不是。
江嘉看着自己那张单恋的便签,再看人家成双成对的,默默叹了口气。
江嘉下楼,好几回凑到戴千恩面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戴千恩看他跟个神经病似的,终于忍无可忍:“说!不然用铲子抡你。”
江嘉低声问:“你俩啥时候在一起的?”
戴千恩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
江嘉啧了声,拿出刚才拍的照片给他看:“便签墙,你们写的,我都看到了。”
戴千恩终于明白他说的哪个事。
戴千恩指着便签纸跟他解释:“这张是他让我写的,这个“我”指的是他,意思是他喜欢他自己,这张是他帮我写的,这个“我”指的是我自己,意思是我喜欢我自己。”
江嘉的脑子拧成了麻花:“不是,你们写个便签,都玩得这么花?”
生怕他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戴千恩放弃解释打断他:“跟你说不明白,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嘉不服,又拿出那串德文便签纸给他看:“那这个怎么解释?”
戴千恩又一头雾水:“这什么鬼?不是我写的。”
江嘉:“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写的,这是德语,你会吗?”
戴千恩很惊喜:“你会德语?”
江嘉有时候无法理解老戴的脑回路。
江嘉:“你不应该问是谁写的吗?”
戴千恩呵呵笑:“我又不认识会德语的人,谁写的不重要。”
江嘉确定了,老戴是真不知道这张便签是谁写的。
原来宋老师也是个闷骚的,都悄咪咪写了,写大胆点呗。
江嘉:“是宋老师写的,你看,笔迹是不是一样?”
戴千恩看了眼,笔风确实一样,并不难看出是同一个人写的。
他来了兴致,靠过来问:“那写的什么?”
江嘉笑笑,宋老师不敢写,他还不敢说吗。
江嘉一本正经,很笃定道:“我爱你,写的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