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然好瘦,要是没有毛衣,岂不是两只手就能握住。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陆安然回头,动作太快,帽子上的兔耳朵直直扇了他一巴掌。
带着雪的大逼兜直接将程欺那点试图冒头的旖旎心思扇了个粉碎。
陆安然板着脸:“你是不是掐我腰了?”
抱着他调整姿势能理解,干嘛掐他?
面对陆安然无比正经的质问,程欺嘴唇动了动,“手冷,抱紧点暖和。”
“程欺,别逼我在你生日这天揍你。”陆安然眼神比寒风还要凛冽,“现在,松手,把我的外套往下拉,扶外套上。”
程欺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照做。
盯着他做完,陆安然冷酷回头,兔耳朵又给了程欺一巴掌。
程欺:“……”
他忽然在想自己为什么要犯贱凑这么近。
不过,在程欺的帮助下,陆安然显然没那么紧张了,两人一起往下,慢慢加速。
要减速要转弯程欺都会提前说,还会协助他用力转向。
风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在脸上,痒痒的,身体随着坡度起伏,耳边也只剩下风声和雀跃的心跳声。
这是陆安然第一次体会到滑雪的快乐。
这个角度,程欺一偏头,就能清晰看到陆安然上扬的嘴角,“现在觉得好玩了?”
陆安然重重点了点头,眼睛亮得像盛着雪光。
程欺没说话,伸手揽住陆安然的腰侧,重心往前压。雪板擦着雪面掠过,快速冲过一个小坡时,两人身体轻轻腾空了几秒,风声呼啸而过。
下一秒,雪板稳稳落地,在雪面划出流畅的弧线,激起一地的雪花。
陆安然瞪大眼,惊得嘴巴都张开了。
程欺眉梢微挑,“没什么想说的?”
比如,夸他很帅。
陆安然见他好像有点期待,犹豫两秒,试探道:“You jump I jump?”
程欺额角抽了抽,“那你先跳。”
陆安然点头,“行。”
他慢慢脱离程欺的扶持,自己往前蛄蛹。
被带着滑了几程,他悟了。
果然,滑了十几分钟,安全无事。
小小滑雪,轻松拿捏。
陆安然看向旁边滑的悠闲随意的程欺,“我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了。”
程欺擦了擦脸上化掉的雪水,不动声色地加速,雪板在地上划出漂亮的 “S” 形轨迹,他回头看向陆安然,像是随口一问:“什么?”
不夸帅,夸技术好他也能接受。
陆安然眨了眨眼,学着他,慢慢加速,然后,仰头,迎着风,吹了个响亮悠长的口哨,“芜湖~”
程欺:“……”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程欺觉得没意思极了,降速停在原地,揉了揉被风吹僵的脸,一抬眼,就看见陆安然踩着雪板,从他身边轻快地滑过。
下一秒,哗啦一声——
一捧雪花在他面前散开。
“程欺。”
陆安然弯着眼,声音清亮又柔软,“生日快乐~”
第35章
陆安然和程欺在滑雪场玩了两三个小时才回别墅。
这次陆安然很小心, 没有让雪进到衣服里,进屋前,他把身上的雪拍干净, 前后检查了一遍,特别是兔耳朵帽子, 确定剩下的那点雪就算融化也不会影响穿着, 才放下手。
程欺跟在他身后,想说易方不会介意,可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
就算关系再好,有分寸感才能走得长久。
反正陆安然从不这样对他。
进屋后,易方和赵时博正在火炉边玩王者,见两人回来,立马放下手机招呼:“回来啦~”
“外面雪挺大的,滑雪场又空, 很冷吧!”
这事一看就知道是程欺的主意, 不过他以为以陆安然沉静的性子, 对这种刺激的运动肯定没兴趣, 没想到两人玩了两三个小时才回。
“程欺你是不是故意把安然扣在那里看你滑耍帅, 过分了啊!”易方说完把沙发旁边的位置让出来,“安然快来烤烤。”
陆安然见状坐了过去, 伸手靠向火堆。
他手脚都冻僵了。
好在拍了不少帅照, 值了。
程欺将礼物放到旁边的桌上,坐到陆安然对面, 懒懒开口:“我怎么就过分了?”
分明是陆安然玩得乐不思蜀, 脸上都是小雪花还要迎着风吹拍照耍帅, 拦都拦不住。
易方鼻腔里溢出一声哼, “安然爸爸根本不会滑雪,总不至于你去当安然教练去了吧?去年的经历我可记着呢!”
他也不会滑雪,去年在滑雪场摔得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后,看到程欺在滑雪场飞驰,于是屁颠颠跑过去求教。
“你们知道这小子做了什么吗?”易方语气愤然,“他找人给了我一个乌龟屁垫,让我多摔几次就好了!”
“我视他为曙光,他把我当屁嘣。”
程欺摸了摸鼻子,“我怎么不记得了?”
易方白他一眼,“那个乌龟屁垫我还留着呢!”
他转头看向陆安然,“今天他生日,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以后他再这样使唤你,你直接走。”
陆安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程欺见两人一唱一和,无奈又好笑,这个小兔子怎么这么没良心。
“得,我成公敌了,那晚上的烤全羊都别吃了。”
赵时博立马撇清关系,“这两人的行径与我无关,你给我留一份。”
易方嘶了一声:“你这个叛徒!”
话虽这么说,可他滑跪得也无比丝滑,一脸谄媚地看向程欺,“程哥,我的好哥哥,我闹着玩呢!别介别介。”
陆安然本来想很有骨气地说自己不吃,可又馋的不行,再加上前面两人的铺垫……
他喉结滚了滚,试探道:“刚才拍的照片,我精修后发给你?”
程欺本来就没想为难他,大手一挥,“行,晚上等着吃大餐~”
*
到第二日正式的生日宴,四人都蔫蔫的。
易方从窗外看着渐渐上山的大巴车,打了个哈欠,“程欺,同学都来了,你是不是该下去迎一下啊!”
程欺窝在沙发里,眼梢略微耷拉,显得倦怠又懒散,“有管家招待。”
外面下着雪,还冷,他才懒得去。
而且,来这么早的一般不是真的想庆贺他的生日,只是想趁机来山顶别墅玩。
赵时博也在沙发上休息,“昨天就不该任易方闹腾。”
一会去山顶看星星,一会去雪地放焰火,最后还去放映厅看了个丧尸片。
可按照易方说的,第二天这些东西都要排队,就得趁现在爽玩。
程欺不阻止就算了,陆安然竟然也一声不吭,跟着走完了全套,还拍了不少照片,陆安然本来是不出镜的,程欺只来了一句:“今天是我生日,拍了我发朋友圈。”
陆安然莫名其妙就妥协了,拍了好几张合照。
四人一直疯到了凌晨两点,最后,陆安然都开始打哈欠了,程欺才喊了停。
陆安然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完,擦了擦嘴,“你们可以再睡会。”
别墅里的咖啡好香,还是热的,关键是,加了糖!
太好喝了~
“楼下这么闹腾,哪睡得着。”易方伸了个懒腰,“我去看看。”
赵时博跟着点头,“看到了好几个熟人,我也下去打个招呼。”
两人走后,房间里只剩陆安然和程欺。
底下的人声越来越大,可见来了多少人。
据说程欺没限制人数,只要跟他打过招呼,拖家带口都行。
毕竟,程少爷豪横惯了。
只不过,毕竟是程欺的生日宴,这样不露面真的行?
陆安然看着对面沙发里卧着假寐的人,开口:“程欺,你这样不太好,今天是你的生日宴。”
程欺敷衍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
对他来说,他的生日昨天就已经圆满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