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让他装作客人就行吗?他都想好了他该怎么暗中调查。
白总气得又想赏白星眠脑瓜崩了,“胡闹,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白星眠想把这句话送给他老子,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请一个人过来就别人说什么是什么了,咋就这么信这位王大师。
王大师适时开口,“白总,令郎还挺活泼。”
白星眠方才一看他老子想揍他,就跑远了好几步,白总当然没打到人。
白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小孩子不懂事,王大师不要计较。”
王大师摸摸胡须,笑吟吟地表示没事。
白总觉得自家人自家事,不管那小子再怎么样,那也是自家的崽,转而将目光放在了叶铮的身上。
“小师傅也是对玄学有所研究?不知道学了几年?”
“十七、八年。”
叶铮开口。
白总这下是真的乐了,这小子自己看着也就顶天二十出头,还学了十七、八年。
他敲打道:“小师傅,这年头可不是随便看几本书就可以招摇撞骗,要是耽误了别人可就不好了。”
白星眠这下更不高兴,“老爹,叶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你就算相信那王大师,好歹大家一起看看。”
白星眠都开始退而求其次了。
“去去去,你小子回来就是尽添乱。”白总嫌弃。
对待叶铮时,白总的语气便又客气疏离许多,“小师傅,我家这小子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劳烦你跑一趟了。”
“道长,看来是逐客令,主人家不太欢迎你呢。”
萧沐珩在一旁幽幽道。
叶铮怎么觉得艳鬼有点看他笑话啊!
叶铮稳得很,像是没听出白总这话的言下之意。
“没事,不麻烦,本来就是想着能帮忙就帮,要是白总实在不需要,我也可以不帮。”
“哎呀,叶哥你别听那老头子胡说,你可一定要帮忙啊!”
白星眠一开口就把他老爹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白总气得不行,都怀疑是不是那个姓叶的小子给他娃灌了迷魂汤。
白星眠和他老子对刚多年,经验丰富,还在那打嘴仗,势必争取到他叶哥该有的权利。
叶铮受邀而来,不太好再插嘴,更何况比起那边,他还是更在乎艳鬼这。
他刚刚一听到艳鬼说话,就下意识想朝着艳鬼看去。
好歹是出于和人说话的礼貌,才没将视线转走,现在白总拿着拐杖去追白星眠了,叶铮叶终于可以将视线收回来去看艳鬼。
萧沐珩站在那弹琴的年轻女人身边。
叶铮皱眉,萧沐珩是在看那漂亮姑娘?
你别说那年轻姑娘面容姣好,有种很别样的古韵温柔感,光是这气质就已经很少见了。
叶铮仔细辨别了一下,终于确定萧沐珩的目光是停留在那琴上。
女子手中的琴声未停,但因为主家全都在说话,她这琴声轻柔低缓了许多。那是极为古朴漂亮,是不懂琴的人都能看出好坏的一张琴。
“王爷,你喜欢琴?”
叶铮置身事外,开始与萧沐珩说悄悄话。
“尚可。”
萧沐珩不是喜欢什么琴,而是这琴刚好有那么些特殊。
大概就是死后多年,突然看见了熟悉的物品的意外与莞尔。
桐木为面,梓木为底,通体为黑漆,大流水断纹,就连配饰也与多年前一模一样,唯一变化的便是那雕刻的“临渊”二字,已经在岁月侵袭下变得没那么清楚。
常伴萧沐珩身边的两位侍女为书情画意,其中书情姐姐最为擅琴,因他闲暇下也会自己抚琴一曲,书情姐姐在他出征之时,耗费三年用各种珍贵材料制作了这把琴。
萧沐珩欢喜,在这把琴上刻下了“临渊”二字,代表这东西属于他。
倒没想到数千年后,他竟是还能在看见这把琴。
“你分明是很喜欢。”叶铮小声。
宅院拿不下,不知道后续真帮白星眠家处理好了事,能不能将酬金换成那把琴。
白星眠与他老爹吵吵闹闹好一会,可算是给他叶哥争取到了该有的权利。
其实叶铮在风水上真不是那么懂。
对方大可以不必这么为他考虑。
王大师一直很好说话的模样,半点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一同看白家祖坟而有不满。
白总可算是把白星眠先支开去找他姐。
等白星眠走了,白总再次敲打叶铮,“叶大师是吧,我们星眠比较好骗,你要是想装模作样骗点小钱也就算了,若是想借此坏我们白家风水那还是打哪来的回哪去。”
叶铮抿唇,“嗯,知道。”
白总继续与那王大师商讨这吉时吉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完全的冷落叶铮。
萧沐珩飘回到叶铮的身边,挑起叶铮的一丝发丝,“你看起来很年轻,且并没有展现实力,那么一个陌生人怀疑你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叶铮品了品这话,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话语中都夹杂上了愉悦的笑意。
“王爷,你这是怕我在意,所以在安慰我?”
“有吗?”萧沐珩不承认。
“有。”叶铮笃定,“你就是在安慰我,唉,王爷原来这么温柔的吗?你这样我要爱上你了。”
叶铮最后一句话看似是如一人一鬼日常般的开玩笑,但只有叶铮自己知道,他说完那句话就开始紧张。
以前好歹是不知道自己对艳鬼有妄念,现在知道了,当然得好好看看艳鬼对此是个什么反应。
但或许是叶铮前面动不动来一句喜欢,萧沐珩的反应看不出什么异常。
只有那弧度好看的唇角微微弯起。
萧沐珩道:“爱上本王不是很正常吗?唉,那看来道长过往都是假的喜欢。”
叶铮:“……”
他好像被鬼反将一军了。
他抬手将鬼另一只没有玩头发的手握到了手心。
“就不能全都是真的吗?”叶铮笑了声,看起来很随意地捏了捏艳鬼的手指。
萧沐珩问:“所以道长是喜欢本王吗?”
“谁会喜欢一只艳……”叶铮下意识就想否定,话又给顿住。
前面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绝对不可能喜欢,但发现喜欢后,都已经开始担心这种否定,会不会让艳鬼伤心,他不想对方伤心。
除了拒绝,就只有承认。
可他能承认吗?
悄悄喜欢艳鬼也就算了,直接说出来,让艳鬼知道,那就是真的要被艳鬼拿捏死了。
他还不愿意惊动他师父斩杀又或者封印艳鬼,将这份心动藏住,以自身牵制艳鬼才是最好的选择。
叶铮眼中的光彩都暗淡了许多。
他将手里艳鬼的手握得更紧,玩笑道:“要不王爷猜一下,说不定就猜到正常答案了。”
“那算了,本王不猜。”
萧沐珩笑,“道长既然不回答,想来是默认了。”
还能这样!!
叶铮眼神一乱,闪躲开萧沐珩的视线。
一个人的喜欢真的能藏住吗?叶铮不确定,他怕眼底的喜欢压根压不住,到时候被艳鬼给知道了。
萧沐珩轻轻笑了声。
他收回手,但或许因为叶铮刚刚捏着他的手,这种抽力离开,像是有手在叶铮的指尖勾过。
可真不看了,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看艳鬼在干什么。
“道长。”逮住叶铮视线的萧沐珩唇边的笑带了点揶揄,“怎么还偷看呢?”
叶铮直接将视线挪回去,“我现在是光明正大地看。”
“所以道长承认刚才是偷看喏。”
叶铮:“……”
对啊!视线不小心对上,不一定就是他偷看,还有可能只是单纯不小心碰上啊!
率先找过来的不是白星眠和白知夏,反倒是一个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杵着拐杖的白头发老爷子,老爷子颇为威严地扫了室内一圈,最后那视线落到了叶铮的身上,手上拐杖重重在地上敲了好几下。
“哪来的阿猫阿狗,小娃娃自个都还是黄毛小儿,就敢给人看坟地风水了,也不怕被煞气冲到折寿。”
老爷子看起来年岁已高,但说起话来还挺声如洪钟。
另一个三四十岁贵妇人打扮的女人安抚道:“爸,星眠也是为了家里着想,多一个人帮忙看看也行。”
“看看,看看!哪里需要个毛小子帮忙看看!你当这些小年轻能是好心,还不是冲着钱来。现在这骗人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你就说他那样哪里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白夫人这下也是有点劝不动了,叶铮那挑染的几缕头发实在明显,就说谁家正经道士会这么弄。
刚好白星眠和他姐这时候赶了过来。
一见场面不对。
白星眠连忙开口,“诶诶诶,爷爷,叶大师很厉害的,我们也不是说不信王大师,就是说让叶大师帮忙看看,这真要有什么不对劲,也好歹可以帮个忙。”
说这话时,白星眠还有点心虚,不敢看叶铮。
原因是白星眠去找白知夏,和他姐一对就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