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客气疏离的打完招呼。
祭昼仙子在雪惊鸿走后,面色就冷淡了下来,从口中如同呢喃地吐出一段话语,“令人讨厌的小孩。”
雪惊鸿与长老汇合后,一行人算得上大张旗鼓地前往了那拍卖行。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底气,一是他们代表四大仙宗之首的太初仙宗,二是带队长老是化神后期的强者。
这个修为放在偌大修真界,只要不招惹那些化神老怪物,基本说得上横着走。
带队长老是凛玄尊上的师弟鹤归仙尊,雪惊鸿与对方关系要比其他的长老稍微亲厚那么一点。
其实如果雪惊鸿不来,带队的可能就是另一个执事长老了。
鹤归仙尊在与雪惊鸿汇合后,也没问雪惊鸿前面是去干什么了,带着雪惊鸿一同前往拍卖行,同时与对方说情况。
“寒霜水魄的传播度太广,可能会有几个老家伙也对此有想法,就看这些个老家伙舍不舍放下脸面了。”
“他们会亲自来?”雪惊鸿问。
鹤归仙尊微愣,“这倒不至于,应该是让小辈来叫价。”
雪惊鸿道:“那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为凛玄尊上叫价呢?”
雪惊鸿的这个疑问相当的有道理。
“水冰灵根的修士不少,这东西的竞争也不会少。”
“师叔放心,我势在必得。”
他其实觉得浮生一梦中的走向还挺好笑,因为陆燃舟给了拍卖行太多的天级丹药,以及其他的秘宝,不少修士的灵石都提前花了出去。
雪惊鸿作为对那寒霜水魄感兴趣的人应当是手拿把掐,谁想寒霜水魄竟不是拍卖价,而是谁能出得起卖家感兴趣的天材地宝,对方才愿意出售。
谁也不知道那卖家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又是一物换一物,雪惊鸿当时把不少压箱底的宝物都喊了出来,结果那人都不为所动,被另一个人手上的银光砂叫价成功。
不过可惜那人没有保住这寒霜水魄,被人杀人夺宝,后这东西又机缘巧合落到了陆燃舟的手中。
这一次雪惊鸿提前收集了银光砂,就不信叫价不成功。
其实银光砂就珍贵程度完全比不上寒霜水魄,但谁让得到寒霜水魄的是一个光灵根修士。
这种修士修炼上如果有银光砂,突破大瓶颈将会事半功倍,但银光砂这东西是纯粹的月华之力,对于其他修士无用,也就形成不是光灵根修士,手上压根不可能有这东西的情况。
雪惊鸿前面不懂,对方若要银光砂为什么不提前说。
后面他想可能是对方想看看会不会有更有助他的东西,只是当时那些东西银光砂对对方的诱惑力更大。
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世界规则的推动,为了实现那东西落入陆燃舟手中的合理走向。
陆燃舟可就是用这东西打动了祭昼仙子。
雪惊鸿有些不太满意那浮生一梦中不论如何,总是会与各种男欢女爱扯到一起的走向。
在无数人的簇拥下,雪惊鸿与鹤归仙尊来到了这拍卖行的一号房。
陆燃舟来的时间刚好就比雪惊鸿一行人晚了一点。
雪惊鸿他们刚刚经过没多久,大堂里还有人低声讨论着雪惊鸿和鹤归仙尊。
“那就是鹤归仙尊吗?以往很少见到他。”
“这几百年鹤归仙尊走动已经很多了,凛玄尊上不怎么管事,不少太初仙宗的事都落到了他头上。”
“刚刚那个就是雪惊鸿吗?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凛玄尊上也不姓雪啊?为什么孩子叫雪惊鸿。”
“这个,好似是跟着那位飞升上去的姓。”
“那他们感情还挺好。”那问话的人夸赞,“没想到凛玄尊上竟是如此用情至深的人。”
陆燃舟皱了皱眉头,大家叫凛玄尊上一直都是叫这个尊号,他还真不知道雪惊鸿的父亲居然不姓雪,要真感情太好才不是好事,这种一人飞升一人留在下界的事,对于感情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磨难。
那两人还在那说,不过转传音了,因为他们的模样实在是一看就像在说悄悄话,他用自己强大的神魂截取了一下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还听说啊,等等这事你可不能随便对外说哈。”
“肯定的。”
“我听说凛玄尊上其实不太喜欢他那位道侣,让子嗣跟着母姓也是表示不重视的意思,你瞧绝云君才多大,凛玄尊上当年居然都舍得让二十岁出头的绝云君去那危险重重的遗落秘境,日后绝云君未必能接手太初仙宗,据说他身旁保护他的侍女,他用的资源都是母家那边给的,指不定是要回母家继承家业。”
“这,再大的家族能比得上太初仙宗啊。”
“那你可就太小瞧古族了,飞升的那位一出来历练都是化神巅峰的修为,在修真界掀起了多少风浪,他那位母亲要是没飞升,凌霄君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太子爷。”
陆燃舟没再听,他的确好奇雪惊鸿的过去与更多的消息,却实在不喜欢他人这种调侃的话语。
旁人猜测凛玄尊上不太喜欢这个孩子,的确称得上有理有据,不论是随母姓还是对雪惊鸿修炼道路上有些不闻不问的态度,但雪惊鸿在如何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不是什么小可怜。
雪惊鸿只要想,总会有无数的人想要去爱他。
陆燃舟就很想把雪惊鸿抢走,变成自己一个人的。
陆燃舟的心情有些沉重。
雪惊鸿在进入一号房后,目光一扫很快就发现了陆燃舟。
修士的探查能力很恐怖,雪惊鸿有意留意陆燃舟那边,自然也就知晓陆燃舟会停留是因为那两人在讨论他的事。
后面那两人应当也是担心有心人听到,转了传音,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燃舟眼中竟是有那么些愤愤不平。
雪惊鸿自认自己的观察不算太明显,可惜对于化神强者来说,再微小的变化也是能够引起他们的关注。
他的目光让鹤归仙尊留意到了陆燃舟。
鹤归仙尊本是随意一扫,随后又认真地瞧了许久,直到陆燃舟交给灵石,前往属于他的拍卖房。
“师叔,为何看着那人?”
雪惊鸿问。
鹤归仙尊瞧着温文尔雅,说话也是温润柔和的,他道:“本座在想什么人能够让小惊鸿这么关注。”
“见过几面的人。”
鹤归仙尊摇头,“怕不只是见过几面的人。”
“那师叔觉得是什么样的人?”雪惊鸿将问题抛了回去。
“他身上有你的气息。”鹤归仙尊直说。
雪惊鸿淡淡道:“我有时有些厌恶修士这敏锐的嗅觉。”
大多数化神修士在洞察力方面极为恐怖,就像雪惊鸿当时与陆燃舟分开一年,玄英都能察觉到陆燃舟身上属于他的气息。鹤归仙尊分明没有玄英的那种血脉之力,也同样察觉到了。
“你们若不是前不久才见过,本座也未必能够猜到。”
“很明显?”雪惊鸿继续询问。
这种来一个高修为修士就能看出亲密关系,实在让人有点不快。
“也不是。上古玄天巨蟒是一种很霸道的种族,会给伴侣身上留下特殊的气味宣誓主权。妖修对此的感受会更敏锐一点,我能够轻易发现也是,嗯……与你娘接触的比较多。”
“嗯。”雪惊鸿冷淡地就要结束这个话题。
鹤归仙尊却是不想轻易放过雪惊鸿,“他似乎挺在意你,在为那两个小修士说你坏话而不高兴呢。要不把人叫过来一起,让你未来道侣提前见见家长。”
雪惊鸿自动略过对方的第二句话,抓住第一句问,“师叔都没生气,想来这坏话不算过火。他为何要生气?”
“也许是那小友在乎你。”
这话还真是光听听就让人愉悦。
雪惊鸿低声道:“也许吧。”
鹤归仙尊看着雪惊鸿笑了笑,“一转眼,小惊鸿竟也长大了。”
拍卖会很快开始,他们这个房间一般都是鹤归仙尊叫价,把那些他们仙宗想要的资源喊下来。
太初仙宗主要的目的还是西州接壤中州那块地界的一条雪莹矿山脉,其他的都是鹤归仙尊随便拍拍。
其实拍卖会最开始的那些东西,大多数都是鹤归仙尊几乎看不上的。
雪惊鸿也没有参与到叫价中。
他知道很多蒙尘的珍宝,陆燃舟会捡漏拍下,他这个一号房的加价,反倒容易引起那些对那东西并不感兴趣的家伙叫价。
就比如陆燃舟不久前拍下的那个陈旧铁片,其实是前往某个上古遗迹的钥匙,等到这个消息为人所熟知的时候,那贴片已经数以万记的极品灵石都无法拿下。
雪惊鸿开始叫价是为一些大家所熟知的珍宝。
这种东西能到谁的手,比的就是财力与魄力了。
鹤归仙尊看着雪惊鸿拍下了一个个对自己压根没啥用的东西,玩笑道:“怎么小惊鸿全拍下一些适合火灵根的天材地宝,我记得这拍卖行似乎并不是司徒家的产业啊!还需要小惊鸿来冲业绩。”
雪家是上古玄天巨蟒的嫡系,分支与追随玄天巨蟒的蛇族都复姓司徒,司徒家的产业遍布每片大陆,西州也有,但到底没直接做生意到凌霄道宗的面前,就像现在的拍卖行,背后真正的掌权人其实是凌霄道宗。
这些产业说的是司徒家,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其实这都是玄天巨蟒一族的资产,而如今玄天巨蟒一族血脉纯度最高的就是雪惊鸿,想当年那位可是疯到逼一堆掌权人对一颗蛋发心魔誓言。
“这的确不是我的拍卖行。”雪惊鸿道。
“那小惊鸿怎么还这么敢喊价。”
“因为我有很多拍卖行与产业,这些资产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想挥霍的时候能够无所顾忌。”
鹤归仙尊笑了,好狂傲的小孩,但小孩子要的就是狂傲与自信。
雪惊鸿这一次有备而来,为的就是寒霜水魄,无数人来此为的也是寒霜水魄。
在寒霜水魄被放在拍卖台中央的时候,无需拍卖师过多介绍,众人就已经疯狂了,只需要说明卖者要求的以物换物,就开始竞拍。
一个又一个珍稀的天材地宝被人喊了出来。
雪惊鸿笃定这一次这东西非他莫属,却也担心出现什么变故。
他先保守道:“一瓶银光砂。”
那位卖家显然还在犹疑,只是点亮保留了雪惊鸿的叫价,并没有拍板。
没一会雪惊鸿听到了另一个房间号的报价。
“一颗金莲子。”
雪惊鸿略略扬眉,明明是被此处阵法处理过的声音,但雪惊鸿也从那人的声音中听到了势在必得。
雪惊鸿实在没想到他最大的竞争对象竟是陆燃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