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大典是极为正经的,他们签订共为道侣的契约,太多化神大能在,小辈们也不怎么敢起哄,但此时拜堂的氛围又完全不同。
陆母也抹了抹眼泪。
修士的岁月是很漫长的,陆母为自己的这个孩子担惊受怕许多年,没想到孩子变得越来越厉害,道侣不是当年有婚约的独孤家公主,而是太初仙宗的少君。
雪惊鸿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出众了,初见还是冷漠凌厉,如今一身红衣,实在是风华灼灼,不少陆家小姑娘光是多看雪惊鸿那张脸一眼就有些害羞。
雪惊鸿在这期间认识了不少陆家人,其中有人惧怕他,也有人态度谄媚。
婚宴喝酒环节,其他人不敢灌雪惊鸿酒,陆燃舟倒是喝了不少,来者不拒。
至于喝酒会对孩子有没有影响,这在修真界是完全不存在的。
等一切结束,两人回到新房。
“你是我的了。”陆燃舟吧唧在雪惊鸿唇边亲了一口。
陆燃舟脸上都还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雪惊鸿见陆燃舟如此开心,眉眼柔软了些许,唇角不自觉勾起淡淡的弧度,就连周身弥漫的冰冷气息都淡了下去。
“这么高兴啊。”
“必须啊!”陆燃舟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亢奋。
他的身上都是浓郁的酒香。
雪惊鸿早就感受到了。
陆燃舟大抵是有那么些喝多了。
但陆燃舟此时亢奋的话语,却是让雪惊鸿轻轻笑了一声。
修士其实是能轻松将酒气逼出体外,从而让自己保持理智,现在陆燃舟大抵是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醉了。
“诶,我的崽呢?”
陆燃舟突然发现小蛇不在,他担心他不小心把小蛇宝宝丢哪了,开始在身上找蛇。
“在玄英姐姐那,不会有事。”雪惊鸿提醒。
洞房花烛夜,怎么可能还把他们的小蛇宝宝带上。
陆燃舟脸都皱了起来,“你为什么叫她姐姐,不叫我哥哥。”
雪惊鸿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疑惑般地问,“不是叫过吗?”
“再叫一声。”
“你先叫我,我便叫你。”
陆燃舟来了精神,“哥哥?”
雪惊鸿语调很慢,也跟着叫了一声,“哥哥。”
他的声线是偏冷的,不是兄弟叫这个多少会有些撒娇的意思,但雪惊鸿的声音不会给人这个感觉,只会像是让人如同碰触到夏日冰泉。
冰冰凉凉的一声称呼,却把陆燃舟叫得心热不已。
今天的雪惊鸿超级好说话。
陆燃舟被酒液弄得有点迟钝的大脑在接收到这个信号后,马上就又叫了一声,“惊鸿哥哥。”
雪惊鸿明白了陆燃舟的声音,冷调的嗓音继续,“燃舟哥哥。”
陆燃舟眼睛都亮了,那叫一个激动,他靠近雪惊鸿,在雪惊鸿的耳边叫了一声,“夫君。”
洞房花烛夜当然要听自己的爱人叫上这么一声。
雪惊鸿冷淡的声音中这次含上了笑意,“嗯。”
他轻轻答应了这个称呼。
陆燃舟还在期待后续,他哪怕脑子有些混沌也是想要听到那声新娘对新郎的称呼。
一息过去。
两息过去。
陆燃舟迟迟没等到后续,他还轻轻推了雪惊鸿一下,提醒雪惊鸿还有话没说。
雪惊鸿眼中笑意已经荡开。
他并没有涂脂抹粉,但是红色床幔与过于喜庆的婚房,让在灯光下一身红衣的雪惊鸿眉眼都像是染上了胭脂。
陆燃舟盯着那张脸有点看痴了。
随后他艰难瞥开了视线,坚持说自己想听的,“我在叫你夫君。”
言下之意你该回叫了。
雪惊鸿像是故意欺负人,“嗯,我听到了。”
陆燃舟就算是脑子迟钝这下子也算是明白了其中意思,他因为后知后觉就连眼睛都瞪大了。
知道被人捉弄的陆燃舟终于想起用灵气把酒气逼出体内,他一手摩挲着雪惊鸿的眼尾,像是叹息般地道:“绝云君,好过分。”
雪惊鸿道:“那满足你一个愿望。”
陆燃舟虽说觉得雪惊鸿不一定会同意,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诉求,“叫我夫君。”
“这个不可以,你可以换一个。”
陆燃舟对此感到很失望,他知道雪惊鸿并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对方不叫可能就是单纯看他想听,故意不给他听,吊着他的胃口,让他欲罢不能。
“我其实也很好奇当初绝云君是怎么把自己弄成一魔修的。”陆燃想起了这另外一件事。
他其实前面从未怀疑过雪惊鸿和魔修是同一个人,便是两人太不一样了。
“这个很容易。”
雪惊鸿略微改变了一下眼神与神态,他周身的气质就发生了很大的区别。
他依旧是冷漠的,但偏偏又多了几分魔修的邪气。
陆燃舟此前见那魔修这样并没有过多反应,可雪惊鸿此时这般,他却是忍不住有些红了脸,雪惊鸿这样简直是反派气质拉满。
但真的很性感,让人想把他弄脏。
陆燃舟牵过雪惊鸿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啃咬着对方手掌边缘的软肉。
他相当狂妄地道:“想把你压倒。”
陆燃舟说完还身体力行地这么做了。
事实证明想把别人压倒的人都会被人给压倒。
雪惊鸿将人压在身下的时候,陆燃舟的气息彻底乱了。
雪惊鸿察觉到陆燃舟很激动,因为此时这种如同扮演,他还没收回的属于魔修才有的邪佞?
雪惊鸿恶趣味地道:“感觉你现在像被魔修掳走的可怜新郎,那我这算是抢婚,你心心念念着你的新娘,但我却把你占为已有。”
陆燃舟:“?!”
他睁大了眼,赶快捂住雪惊鸿的嘴。
绝云君你怎么还玩自己绿自己的游戏!!
“不不不,只喜欢你,换剧本,快,换一个我俩互相喜爱一同逃婚的。”陆燃舟都要语无伦次了。
瞧见陆燃舟的慌张,雪惊鸿眼中的冷淡彻底的消散,是浅淡又有些愉悦的笑。
“只是随口一说。”
雪惊鸿的声音在陆燃舟的捂嘴下显得闷闷的。
陆燃舟拒绝这个解释,“不准随便说这种话,只喜欢你,玩游戏也不能有那种剧本。”
雪惊鸿眼睛弯了弯,“嗯。”
他没有收起那被他隐藏起来的,不属于正道该有的气息,他与陆燃舟在此等情况下欢好。
雪惊鸿大抵是真的很坏,他感受到了陆燃舟喜欢他的这一面,对方已经极力克制,但是的确比起以往还要激动。
雪惊鸿为此感到愉悦,他喜欢陆燃舟爱他每一面的样子。
他难得决定满足一下陆燃舟,他在对方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在对方耳边喊了一声,“夫君。”
不全是冷淡的,这话语中带着恶劣的玩味,像是故意欺负人。
这本就是故意欺负人。
哪有人,哪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叫这个称呼。
陆燃舟没忍住,随后大脑发懵。
他的身体不断收紧,而他的手也紧紧拥住了雪惊鸿。
雪惊鸿明明感受到了对方前面对此的愉悦和些许的羞耻,但此时陆燃舟却是拥着他道:“诶,乖,宝贝儿,再叫一声。”
他放荡又流氓,似乎只追寻刺激,前面却又因为雪惊鸿随口的一个假设而急忙让雪惊鸿改口。
陆燃舟双腿紧紧夹住雪惊鸿的腰,见雪惊鸿不叫,还催促道:“再来一声。”
“夫君,如何?”
雪惊鸿问得含蓄,但陆燃舟却是闷哼了一声,浪不起来了。
红烛不断地被燃烧,这一夜在两人的玩弄中很快过去。
雪惊鸿不算太过分,陆燃舟与人温存时还问:
“与我那些族人相处是不是很枯燥?”
雪惊鸿摇头,“没有,挺好。他们有人真心为你高兴,祝福你。”
“也有人只是单纯想要讨要好处。”
陆燃舟有点不开心。
早些年就有人老是废材废材的叫他,族里人也不全是想要他好的,不少人笑话他来着,人都有私心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作为族人他功成名就,又开始嫉妒他,想要借绝云君送自家孩子去太初仙宗什么的就又过分了。
“都是你族中人,寻求庇护也无碍。”
雪惊鸿倒不是很在意,他从小看这些看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