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好玩吗?”
“好玩!”聂攀眼睛亮晶晶的。
翟京安说:“下次再来。”
“好啊!”聂攀随口答应下来,还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来呢。来一趟剑桥,来回四十多镑车费,也挺贵的,他可没那么多预算老往剑桥跑,而且这次的理由是上次没逛完剑桥,这次接着逛,下次来用什么理由?
两人上去洗澡,翟京安提醒他:“一会儿别用这边的吹风机,把头发擦干一点。”
“为啥?”聂攀不理解。
“谁知道他们用吹风机吹哪儿了。”
聂攀愣了一下,吹风机除了吹头,还会吹别的地方吗?
等洗完澡出来,翟京安见聂攀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头发怎么不擦干点?”
聂攀说:“不小心把毛巾弄湿了,湿毛巾擦不干。”
翟京安抽出自己的毛巾:“不嫌弃用我的擦一擦吧,专门擦头发的。头发太湿了,外面风大,当心感冒。”
“好。”聂攀想接过去擦头发。
翟京安直接把毛巾盖在他头上,并替他擦了起来。聂攀长大后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那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片刻后,又觉得这样是不是过于暧昧,顿时气血上涌,耳朵都红了。
他甚至都忘了要自己去擦头发,就那么懵懵懂懂地任由翟京安替自己擦。
“好了,应该差不多了,回去再吹干。”翟京安把毛巾拿了回去。
两人上了车,翟京安把空调打高一点:“你是吃了饭回去,还是下午就走?”
聂攀说:“我昨天查过,最迟一趟车是晚上八点多的。我可以吃了晚饭再回去。”
翟京安表情柔和,看得出来心情很愉悦:“那就吃了饭再走,我送你去车站。”
“晚上想吃什么?”聂攀问。
“随你做。你做的我都爱吃。”
聂攀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两点:“现在还挺早的,咱们再去买点肉,把剩下那些面粉包成饺子怎么样?”
翟京安心花怒放:“好啊!”他的心愿这不就达成了么!
两人开车去中超买食材,翟京安提着篮子,把买菜权全权交给了聂攀:“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聂攀问:“牛肉馅儿配什么菜?胡萝卜、白萝卜、还是洋葱?放香菇也成。”
翟京安想了想:“要不放香菇吧。牛肉香菇酱还挺好吃的。”
“那口感可能不一样,因为牛肉香菇酱还有酱呢。”
“那味道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行,那就放香菇。”聂攀挑了一盒香菇,放一点就够,太多了喧宾夺主。
买了饺子馅儿,他又去买其他的菜:“饺子给你冻着慢慢吃,晚上咱们吃米饭,随便做俩菜就行。”
“好。”翟京安从善如流,全凭聂攀做主,他只负责吃,做什么吃什么。
聂攀看中了海鲜区的扇贝肉,一个个都处理好了,又大又肥,他选了一盒,又挑了一包粉丝:“蒜蓉粉丝蒸扇贝,正好家里有蒸锅。”
鲜肉区又看到了鸡胗,他拿了一盒,准备炒个青椒鸡胗,结果买粉丝的时候看到了泡椒,便改了主意,准备炒酸辣鸡胗。这两个菜下饭就足够了,为了不吃撑,他连青菜都没准备,买点圣女果补充维生素。
“两个菜够吧?”聂攀问翟京安。
翟京安点头:“完全够!”酸辣鸡胗想想就流口水,下饭神器啊,来英国后,他还没吃过酸辣口味的菜呢。
“好啦,回家做饭!”聂攀也有些兴奋,这两道菜他也是在英国第一次做,还挺期待的。
回去之后,翟京安主动揽过剁馅儿的任务,聂攀去和面,两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
剩下的面粉不多,故而饺子也不多,并没有费太多工夫。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两人就把饺子给包好了,一共包了一百多个饺子。
“把这些饺子冻实了,用保鲜袋装起来冷藏。你这又是馒头又是饺子的,冰箱能放下吗?”聂攀问。
翟京安笑:“没问题的,我冰箱空得很,再多点都能放下。”
“那就好,我去做晚饭。”聂攀赶紧去准备晚饭。
今天的晚饭也简单,扇贝不用处理,洗净即可。细粉丝略泡一下就可以。大蒜剥好后,放搅拌机里打碎,蒜末过一遍水,挤干水分,这样蒜就不会辣。一半油炸,一半不炸,炸好后生熟蒜一起拌匀,就成了金银蒜蓉。
扇贝没壳,粉丝剪断铺在盘中,把扇贝放在粉丝上,再把调好味的金银蒜蓉盖在扇贝上,上锅蒸即可。
炒鸡胗就更简单了,一时间厨房都是呛人的酸辣味,甚至关上门,客厅里都能闻到。翟京安却不觉得难闻,这久违的酸辣味实在是太香了,闻着就有食欲。
五点刚过,菜就做好了,米饭也刚煮好。
前一顿饭十点多吃的,时隔太久,中午又去游泳消耗了体能,两人都感觉能吃下一头牛。一炒好菜,就赶紧吃饭。
蒜蓉粉丝扇贝鲜美可口,酸辣鸡胗则是香辣开胃,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就着酸辣鸡胗先扒了一碗米饭,这才放慢速度慢慢品尝。
翟京安抽了张纸擦了一下鼻尖上的汗:“好久没吃到这么过瘾的菜了。”
聂攀笑看着他:“这泡椒挺辣的,安哥你还好吗?”
“没事,很好吃!”聂攀每次做的菜都能给他惊喜,你觉得他已经做到极致了,结果下一次惊喜还会升级,真是个宝藏男孩。
酸辣鸡胗果真下饭,而且极其开胃,结果就是米饭吃完了,菜还没吃完,两人都感觉还没吃饱。
聂攀问:“再煮几个饺子还是蒸俩馒头?”
翟京安说:“都要。”
聂攀闻言诧异:“能吃完吗?”
翟京安说:“吃不完我当宵夜。”
翟京安去蒸了两个馒头,聂攀则又煮了十几个饺子。
翟京安放好馒头,看他煮那么点饺子:“南方人吃饺子都是这么吃的?”
“怎么了?”聂攀看着他,南方人怎么吃饺子的?
翟京安往锅里加饺子:“太少了!”
聂攀赶紧拦住他:“等会儿,我已经吃两碗米饭,你已经吃三碗了。那边还蒸着馒头呢,你还煮这么多饺子?打算又吃撑啊?”
翟京安停下来:“对啊,我忘了已经吃了米饭了。”
聂攀看着他笑得停不下来,贪多的翟京安太可爱了吧。
翟京安看他傻乐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来,屋子多了个人,快乐就多了好几倍,他享受独处的时光,但更喜欢两个合拍的人相处的情景,毕竟人是社会性动物。
突然间,翟京安就有些遗憾,要是聂攀也在剑桥就好了,那就可以邀请他来跟自己一起住。
等饺子煮好的时候,馒头也好了。聂攀拿起一个馒头掰开来:“我还没尝过馒头呢,我吃半个,这半个给你。”
翟京安很自然地接过来,一口菜一口馒头吃起来。
聂攀吃了一口馒头:“居然还不错,其实我很少蒸馒头,包子倒是做过几次。我果然是个小天才!”
“小厨神!”翟京安给予评价。
聂攀乐呵呵的,被翟京安夸得真受用啊。
饺子果然煮多了,聂攀吃了五个就不肯再吃了,再吃就撑得胃疼了,翟京安战斗力强一些,吃了九个:“我错了,不该贪多的。”
“放着吧,等晚上吃宵夜。到时候跟馒头一起蒸一下就可以。”聂攀果断把饺子端走,不让他再逞强接着吃。
翟京安把碗盘收到厨房里放着,也不着急洗:“咱们休息一下,我就送你去车站。走路过去吧,就当散步,顺便消食。”
“好,走过去。”剑桥不大,他们又在市中心,离车站很近,走路最多半个小时,他还可以跟翟京安多相处一会儿。
两人坐着歇了一会儿,聂攀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翟京安打量他一番,进了自己房间,不一会儿出来了,手里拿了条黑色的围巾出来,挂在了聂攀脖子上:“夜里凉,系上这个。”
聂攀伸手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质地柔软,一看就价值不菲:“一会儿到车站了就给你。”
“你戴回去,以后我去拿。”翟京安朝他伸出手,“包给我。”
聂攀说:“我这没什么东西,不沉。”
“我拿着,才不怕人抢。”
聂攀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毕竟外面已经天黑了,于是把包给了他。
两人一起出了门,才六点刚过,天已经黑了,夜风有点冷,路上行人稀少。
翟京安问:“冷吗?”
“不冷。这条围巾刚刚好!”聂攀把脖子上的围巾系了一下,挡住了风从领口灌进去,并没有觉得冷,反而很暖和。
“嗯。”
两人并排走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路旁人家的灯从窗口透射出来,将他们的影子又重叠起来,影子不断变换着方向,时而并行,时而纠缠。
聂攀不舍得走快了,翟京安似乎也是这样想的,两人的速度都不快,慢慢走着。
翟京安问:“最近那个立陶宛人还找你麻烦吗?”
“他不敢。不过喝了我的料酒迄今还没赔给我呢。我每次见到他,都要提醒他还钱,他就装死。”
“脸皮也是够厚的。估计是觉得还了酒钱,就是认输了。他不再招惹你就算了,你还要在那住上几个月呢,免得逼急了他下黑手,我离得又远,万一有事怕帮不上忙。”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室友相处得还好吗?”
“还行。隔壁的韩国女生跟男朋友分了,最近挺清静的。”
“那就好!”
“安哥你下周还来伦敦吗?”
“我看情况,没事就去你那蹭饭。”
聂攀说:“我下周末可能会去给纪捷做饭,他上周就提过了,不知道还要不要我去。”
“给钱吗?”
“给!”
“那就去。到时候我也过去蹭他的饭。”
“好!”
聂攀其实想跟翟京安说,让他隔一个礼拜再去伦敦,但他说不出口,怕翟京安误会自己不想给他做饭。其实他是很喜欢做饭给他吃的,只是他觉得翟京安每周末都开车往来于剑桥与伦敦,实在是太辛苦了,他不想他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