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元帅点头,还算中肯。
他一时没了言语,眉眼沉思。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储元帅怕又是什么要事,很快就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去看手环。
邮件?
联邦大学……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给储元帅一种不爽的感觉,他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是撞上徐令望的事就会失控。
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那个孽子。
还是看看有什么事。
他开始读邮件:【三十靶子满分,历史记录保持者:徐令望,耗时十九秒。位于第一。很遗憾,您的历史记录被打破了,再接再厉。位于第二。】
“……”
“!!!”
李副官突然感觉元帅周围的气氛沉下来了,他越发小心翼翼。
难道元帅是看见什么坏消息了?瓦雅来侵犯了?还是议会那几个老家伙又在说裁军的事?
储元帅看着邮件回不过神。
再接再厉,他怎么再接再厉?!
储元帅看着徐令望这个名字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沉默半晌,一想到徐令望,他就会想到储容眠,一时不知道该生谁的气。
储元帅在李副官面前有包袱,他把此事先放开。
“你怎么做出如临大敌的样子,没什么事。有个小辈打破了我在联邦大学的记录,我看了一阵邮件。”储元帅云淡风轻。
李副官眼睛一亮:“看来联邦大学是人才济济。”
储元帅笑而不语。
李副官看出储元帅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他心思一动转移了话题,跟储元帅聊机甲的事。
等李副官吃完晚饭离开后,储元帅坐在沙发上又把邮件看了一遍。
“十九秒,那小子有点本事。”储元帅淡淡的说。
不过他还是对这小子没什么好感。如果仅凭这样就能让他改观,未免太小看他了。
.
储容眠是晚上去吃夜宵才知道这件事。
于秀眉飞色舞:“乔舟约徐学弟打架,徐学弟拒绝了机甲比试换成了枪。”
储容眠冷笑一声,“他们这些人就知道欺负弱小。”
于秀卡住了:“……”
欺负弱小?曾经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会长,徐学弟赢了。”于秀一定要解释。
储容眠:“就算赢了又怎么样,他的心灵……赢了?那没事。”
于秀:“……”
“他还打破了储元帅的靶场记录。”于秀去看储容眠的脸色,他猜会长的神色一定很复杂。
自己的男朋友打破了自己父亲的历史记录,这样的滋味一定又难过又惊喜。毕竟那是从小高大的父亲。
于秀心中戚戚然,他随时准备安慰。
结果储容眠的脸上只有喜,喜上加喜。
于秀:“……”
“他太厉害了,我猜我爸年轻的时候都没我男朋友厉害。”储容眠高兴的说。
“他还说晚上有事不能陪我,有什么不好说的,要是我知道了,我也要跟乔舟比一场,让他看看厉害。”
储容眠唇角上翘,根本不顾人死活。
于秀觉得自己已经从河里淌了一回。于秀死了,被秀死的。
“于秀,你先回去吧。”储容眠突然想见徐令望了。
于秀闻言抓了一大把烧烤走了。
总不能吃了狗粮后不吃夜宵吧。
储容眠:【我知道你晚上约架了,我想去操场走一走,我在教学楼等你。】
徐令望:【来了。】
储容眠不禁笑了笑,他喜欢徐令望说话的方式。
徐令望从宿舍走到教学楼,他还买了两杯橙汁,看见储容眠在教学楼的树下等他,徐令望脸上的神色更加柔软,加快脚步上前。
“没有等很久吧,先喝点橙汁。”徐令望把手里的橙汁递给他。
储容眠接过来,两个并肩的把吸管插进去喝,两个人的动作很同步,猛的吸一大口。
“不是于秀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今晚是去打枪了。”储容眠说。
徐令望手心里热热的,拿着冰镇的橙汁掌心冷热交替。
“我不想让你担心。”
储容眠:“会有点担心,我会觉得他们以大欺小,毕竟他们年纪是大了一点。”
徐令望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以大欺小?年纪大了点?
徐令望脑海里浮现乔舟那张年轻的脸。
“好,以后若是再遇上这种事,我会告诉你。”
储容眠咬着吸管:“好。”
“那要不要牵手。”储容眠伸出手。
徐令望笑着牵住他的手,包裹在手心里。两个人的掌心暖暖的,手指相扣。
操场上的人零零散散,储容眠和徐令望绕着操场走了一圈,他们把橙汁喝完扔了垃圾。
“其实乔舟学长是想比机甲的,我之前跟大四的一位学长比试机甲输了。所以乔舟学长再来找我比试,我以机甲在维修的借口拒绝了,换成了打靶。”
徐令望心想储容眠会不会觉得他不厉害。
储容眠:“那很好啊。扬长避短,你打靶还破了我爸的记录,很厉害了。人总不是完美的,而且你还会积蓄成长的,我相信你。”
“你一直都游刃有余的,没想到有这样的小心思。”储容眠显得很高兴。
怎么会有人因为男朋友的不完美高兴。
徐令望看向储容眠一愣,心里不知怎么轻松一些。在喜欢的人面前,他总是想展示他完美的一面。但偶尔的不完美或许更真实。
他想把自己耍的小心思告诉他,未尝没有抱着真心的想法。完美是因爱生怖,不完美同样也是因为爱。
但我愿意给你看见我的真实。
“我是不是抓住你的小辫子了。”储容眠做出一个抓头发的动作,徐令望可没有小辫子。
“要抓也是我抓住你的小辫子。”徐令望笑吟吟的说。
储容眠戳了戳徐令望的肩膀,“你到时候教我打枪,免费的教练。”
徐令望:“我没有什么技巧,就是多练。”
储容眠沉思:“我怎么感觉这句话我似乎在哪听过。”
“你跟我说过。”徐令望满足的抓了一下他的小辫子。金发柔顺,穿梭其间像丝绸。
储容眠突然看徐令望,两个人四目相对。储容眠能从徐令望的眼瞳里看见一个小小的自己,他整个人被装进他的眼睛里。
“你知不知道,你好神秘。”储容眠说。
徐令望看着他的蓝色眸子,折碎的星光落在他眼中。
徐令望放轻了声音:“如果我是神秘的,那你就来找找我身上有什么秘密,来探究我,来了解我。”
储容眠:“这很有意思。”
“我也想知道你,了解你。你在我面前也是神秘的。”
操场上有微风吹过,路灯下的跑道染上了柔光,带着像白霜一样的漆,在跑道上奔跑的人一脚踏碎了此间的安静。
储容眠狡黠一笑,“那你就来抓住我。”
金色的小辫子从徐令望手中溜走,顺着指缝之间,徒然留下温热的触感。
头发尾部本来没有温热触感,徐令望抓着小辫子爱不释手的抚摸,这截尾发就带了他的温度。
现在那尾发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出逃。
徐令望看着储容眠脸上带着灿烂的笑,蓝眸金发,漂亮的像精灵。
他极为肆意,极为快活,一切的颜色在他身上都变得太鲜明了。
他像是浓墨重彩的画。水墨画不足以形容他,他是大胆的,鲜活的,飞扬的。
徐令望不禁上前去,“眠眠,你好漂亮。”
他的话随口而来,真诚而悸动。
储容眠扬下巴:“我知道呀。”
徐令望听了储容眠的话失笑,他牵住他的小拇指。
“你吃什么长大的?”徐令望唇角含笑,他发现他再怎么样都看不够储容眠。
储容眠用小拇指勾着徐令望,瞪了他一眼。
牵着手就很满足,徐令望的心像是飘在天上,脚下踩着的是棉花,手里牵着的是珍宝。
走了两圈差不多了,储容眠有点犯困。
“我先回去了,你别送我,我一蹦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