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东西全部拿出来:“要不我们看看都有些什么,整合一下?”
寸羽也拿出他们多的东西,一些睡袋和泡面,水,还有打火机之类的。
李清煜他们拿出了外套,两口小锅,还有毛毯。
他们把东西分分,刚好每个人都有睡袋和外套。
“刚好。”
“真幸运呐,遇到你们。”
任风穿上外套,还是觉得冷,又裹了毛毯。
山洞外几乎没有光了,唐锡文拿出泡面:“刚好有锅,我们煮泡面吃吧。”
所有人都同意,有的又去捡来一些树枝,有的烧水,一时间倒是热闹得很。
任风也想着干点什么,但是看了一圈好像没有能插得上手的地方。
但是所有人都在忙,就自己闲着也不好,任风就去把现有的餐具洗了洗。
他们的水很充足,但是也不能浪费。
任风把水倒在锅里洗碗和筷。
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水里,是刺骨的冰意。
不过片刻,原本苍白的骨节被冻得通红。
任风一直很白,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他从来晒不黑。
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脸色苍白,手指也有些病态的白。
现在被水冻了之后,骨节暗红,指头却是苍白。
李清煜也是想着找点活干,看见任风在洗碗,就想着看看帮忙擦擦水之类的。
结果就看见他的手在水里越来越红,越来越僵硬。
“我来吧。”
任风看了他一眼:“不用,已经好了。”
任风蹲着,仰起头的时候异常乖巧,微微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就只看了李清煜一眼。
李清煜突然领会了学校论坛上说任风是惊鸿一瞥就再难忘记的人。
他现在觉得这话太对了,任风就只看了他一眼,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心跳都停了。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任风洗好碗,手上沾着水,一滴一滴往下落,骨节通红,指尖苍白。
李清煜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好像一眼就看到自己心里去。
任风有些疑惑这人呆楞楞的站在那,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李清煜骤然惊醒,心跳如鼓。
“没,没什么。”
众人合作很快便煮好了面,任风再次坐回原位,裹着毛毯不想再动。
唐锡文督促着不让他烤手,只让他放在怀里捂着。
“本来身体就不舒服,你还偏偏要去下水。”
坐在寸羽旁边的李清煜突然开口:“小风身体不舒服?”
他这担心的样子倒是引的任风疑惑。
“没有,锡文开玩笑的。”
唐锡文目光犀利,李清煜笑笑转开了眼。
泡面的香味很快传遍了山洞,几个大男生肚子咕噜噜的叫。
泡面量很多,足够每个人吃一大碗。
山洞外下着大雨,他们一群人烤着火,吃着热乎乎的泡面,聊着天,这应该是所有人记忆里无法忘怀的一幕。
吃完泡面,任风有些昏昏欲睡,他是穿的最多的,寸羽还把他的毛毯也裹在他身上,坐的离火也近。
他却还是感觉有些冷,是从自己身体里弥散出来的冷。
唐锡文见他脸色实在难看,催促他去睡觉。
他们还打算再玩一会,也算是守夜。
任风觉得自己的确需要休息了,也就没有反驳。
帐篷里不是很暖和,但是裹着睡袋也能隔着一点风。
躺下去他就觉得昏沉沉的,好像下一秒就可以睡着。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是睡袋被拉了拉。
原本闭着眼是任风迅速起身,一把抓住身前的手。
帐篷外是昏暗是火光和众人聊天的笑声,帐篷内是任风冰冷的眼神和死死捏住的手腕。
直到唐锡文痛呼出声,任风才惊醒似的松开手。
任风放松呼吸,看清了眼前的人:“对不起,没事吧?”
唐锡文摇头,他只是一下子被吓到了,再加上任风捏着他的手腕,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捏断了一样。
“做噩梦了吗?”
任风捏着眉心点头:“你怎么来了,要睡了吗?”
唐锡文拿出准备好的水瓶,里面装的是热水,他担心睡袋太冷,任风睡着会不舒服。
暖和的水瓶被握在手里,任风一下子从刚才的过度紧张里缓过来。
“你怎么这么好啊?”任风声音有些低哑,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
唐锡文控制不住的有些脸红:“别撒娇。”
任风无奈:“我哪里撒娇了。”
尾音上扬,这回连任风都觉得像是在撒娇了。
“行了行了,把这个吃了。”
黑暗里任风看不清他手里的是什么,接过来才发现是一枚白色的药片。
“这是什么?”
任风在他们面前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会迷迷糊糊的,唐锡文觉得可爱死了。
他像哄小孩子一样把水递到任风手里:“感冒药,李清煜拿来的,快吃吧,吃完再睡。”
任风乖乖的吃完药,唐锡文拿了好几个热水瓶塞在他睡袋里。
睡袋一下子暖和起来,任风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
虽然看不太清任风的表情,但唐锡文觉得他现在一定像只餍足的小猫一样眯着眼。
唐锡文无奈摇头,等任风睡着后才离开。
药是李清煜拿的,但是他不方便直接进人家的帐篷,便让唐锡文拿给任风。
任风的确需要吃药,唐锡文也不在纠结李清煜对他是什么心思。
只要他们都是希望任风好就行。
第25章 下山
任风并没有如愿的睡多久,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见了余辰。
余辰?他在做梦?
“小风,醒醒。”
不是在做梦。
他的确看见了余辰。
“余辰?你怎么在这?”
余辰温柔的扶起任风:“我来接你回家。”
出了帐篷任风才稍微清醒,山洞里已经没多少人了,任风还想着他们是不是都去睡觉了。
然后他看见了魏国生教官。
教官朝他走来:“走吧,我们先下山。”
下山时任风才发现,原来是所有人都撤离了,余辰说学校担心雨下大了会引发山体滑坡,他们待在山里不安全,所以提前结束了考核。
任风穿着冲锋衣,还裹着毛毯,又被余辰加了一件很厚的棉衣,还披着雨衣走路都有些踉跄。
他们差不多在山顶,可以看到下山的路上有一条光路,是教官和警察打着灯来接他们。
任风是最后一个撤离的,想来是余辰担心他的身份被其他人看见。
“你舍友他们已经走了,我是和教官他们一起上来的。”
余辰身份特殊,只是想要上山,有大把的人带他上来。
但他没有暴露自己,没有一个学员看见他,唐锡文他们也是教官带走的。
任风被余辰半揽在怀里,戴着帽子头有些昏沉。
余辰握着他的一只手,手心炙热,手指却冰凉。
“你有些发烧,下去先找医生看一下。”
睡觉之前任风就感觉到自己不舒服,也想到了自己可能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