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谁,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任风摇摇头:“没有,我就是好奇看一眼。”
余辰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放下电脑走近。
“南祁在医院外的一家酒店,如果你想见的话,我让他来。”
任风沉默,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见这个人。
在舞台上温暖的大衣,和车上可靠的肩膀都在告诉他,这个人和余辰不一样。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他活了两世,在此之前都没有自己家人的消息,现在突然出来总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知道南家不是故意抛弃他,就凭现在准确消息都没有,南祁就可以跑过来,足以见得南家对这个被拐走的孩子有多重视。
他想着,如果不是舞台上出了意外,南祁是不会出面的,他也就不会知道南祁来看他。
余辰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神色平静镇定,好像有他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任风也不能一直不见南祁。
想了一会,任风还是决定见一面,无论他是不是南家的孩子,总要有个结果。
不到五分钟,南祁就来到了医院。
他本来就是悄悄来Y市,本想着远远的看一眼就行,没想到发布会出现意外。
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南祁确定任风就是他的孩子。
血缘关系是解释不清的,就像他远远的看着任风,就知道他是自己的骨肉。
病房里有些安静,任风紧张的捏着被子,余辰淡定的坐在他旁边。
很快,敲门声响起。
任风肉眼可见的紧张,微微直起腰,一双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
余辰安抚的捏捏他的手,起身去开门。
南祁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看似淡定的和任风打招呼,实际上已经微微冒汗。
余辰引着他进来。
两人视线交汇,是第一次在无比清醒的情况下相见。
任风心里突然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好像心里突然被充满了,不同于余辰对他的爱,也不同于余奶奶她们对他的宠爱。
南祁有些拘谨的坐下,任风也紧张的绞着手指。
南祁:“你身体好点了吗?”
任风点点头:“好多了。”
病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余辰暗自叹气,起身给南祁倒水。
“谢谢余总。”
余辰摇摇头:“南叔叫我小余就好。”
他了解任风,哪怕最终他不是南家的孩子,也不会和南家交恶,甚至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交情。
和南家打好关系,对谁都没有坏处。
任风看着这个拘谨的捧着水杯的男人,鬓角已经花白了,明明和余爸爸一个年纪,看起来却老了好几岁。
余辰坐在他身边,他拉着余辰的手指给自己鼓励:“南先生,关于你的想法,我已经听阿辰说过了,虽然我不知道结果是不是你想到那样,但是我会配合你做亲子鉴定,至少给你和我一个交代。”
南祁连连点头,和任风约了个时间就回去了。
呆在这里谁都不自在,等结果出来,如果任风不认他,那他就回h市,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如果任风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那么他会竭尽全力的对他好。
出了医院,车旁边等着一个男子。
长相硬朗,是警察吴勋,帮了任风两次的吴勋。
他严肃的向南祁敬礼,为他打开车门。
“不用敬礼了,我已经不在军队里了。”
吴勋没有回答,态度还是一样的恭敬。
南祁让司机开车回酒店,吴勋坐在他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勋沉吟片刻:“我在这边工作。”
南祁叹着气:“勋章,二十年了,该放下了。”
吴勋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以前是老首长,也就是南祁父亲的副手,后来南祁进了军队,迅速的建立军功,吴勋也成了南祁的手下,代号勋章。
后来南祁因伤退役,他年纪也大了,离开军营后就跟着南祁。
一是因为老首长不放心南祁,而是他也担心南祁会熬不过来。
之后南祁在许南的帮助与陪伴下成功东山再起,很快在商业圈有了自己的产业。
他一直跟在南祁身边。
孩子满月那天,是他守在房间外面。
没人知道孩子是如何在吴勋的守护下消失的。
从那之后,许南一蹶不振,精神恍惚,南祁每天找着孩子的下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没有守好小少爷。
当时也的确有传闻是他监守自盗。
但是南祁和许南都没有怀疑过他,也没有怪他。
但是他过不了心里那关,在一个晚上留下告别信就消失了。
马上二十年了,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南祁也曾经找过他,但是吴勋是个实力很强的退伍军人,他想要藏起来,他人是没办法找到他的。
也难怪,他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当一个小小的警察。
谁能想到当初南祁的二把手,h市的不倒勋章会躲到几千公里外的Y市。
吴勋僵硬的转移话题,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首长为什么会来找任风,难道?”
南祁靠在座位上,神色疲惫:“还不确定,但是任风同意做亲子鉴定,我和他约好三天后一起去。”
吴勋罕见的有些激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伤来报警,我知道他被家暴,但是他不说话,只是让我送他回家,那个时候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你,鬼使神差的,我就答应他了。”
他看着窗外,有些感叹:“我真的觉得他很像你,无论是眼神还是气质,都和你一模一样,想来,都是缘分。”
南祁也露出了笑容:“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孩子,那你就跟我回去吧,家里很需要你。”
吴勋看着他的眼睛,他们是几十年的战友,是可以交付生死的兄弟,不应该因为这件事让两个人陷入一辈子的愧疚中。
他们应该一起找到凶手,一起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第84章 亲子鉴定
南祁离开后不久,任风就出院了。
他现在主要是休养,在医院还不如在家舒服。
余奶奶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让他出院就回老宅,她会照顾他。
老宅的确热闹些,要是余辰处理工作的话,还有余奶奶和余妈妈陪着他。
这样余辰也放心些。
回到老宅,任风就成了国宝,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好好歇着,喝口水都有人递到嘴边。
任风解释了好多次,自己还没有那么虚弱。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
还好晚上余辰说,医嘱说明。适量的运动有益于任风身体的恢复,她们才放任风出去走走逛逛。
老宅后面也有一个花园,种的是山茶花,主要是余妈妈喜欢。
据说还是余爸爸一棵一棵亲手栽下去的。
现在正是山茶花开的时候,一眼望去红的白的交相辉映。
任风没事就喜欢去花园逛逛。
天气越来越冷,任风已经穿上了羽绒服。
晚上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的时候,任风想着还好有余辰暖床,不然自己要难受死。
不过,要是他不动手动脚,经常把他亲的喘不过气来就更好了。
余辰的确是对任风言听计从,但是除了亲吻和拥抱。
他一次也没有听过任风的抗议。
距离亲子鉴定还有一天的时候,余辰和余家人说了南家的事情。
余妈妈反应最大:“什么?南祁可能是小风的父亲?”
余辰皱着眉:“妈你这么激动干嘛?”
余妈妈生气的看着余辰:“你好意思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不早和我们说,要是小风被骗了怎么办?”
余辰无奈扶额:“有我在,怎么会被骗?”
余爷爷也罕见的有些凝重:“南家和我们家一直没什么冲突,他怎么确定小风就是他的孩子?”
这句话是把任风纳入了他家,就算有问题,肯定也是朝余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