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点,近点,再近点。
这小傻子还在笑,毫无危机自觉。
到丁小粥逃不掉的距离。
邪念在心口狠狠一跃。
出其不意地,阿焕低下头,吻了过去。
丁小粥:“!”
这个小哥儿被亲得整个人懵掉。
甜蜜的滋味被阿焕渡进他口中。
那般粘牙的糖慢慢融化掉,他觉得自己唇舌也是。
不知亲了多久。
突然,旁边有人喊破。
“妈妈,这里有人在吃嘴儿,好不识羞!”
“嘘——!”
丁小粥如梦初醒,推开阿焕:“有人看见了。”
心脏像要爆了。
他不经意抬头看阿焕一眼,更被骇得呆住,有那么一霎,阿焕仿佛野性未驯,身上有种模糊的欲念在沸腾,格外亢奋。
丁小粥转身就跑。
可他是个小瘸子呀,实在跑不快。
阿焕抱起他。
风呼呼地浇在身上。
最近天凉,风很是带点冷意。
然而,一直到家,丁小粥仍觉得发热。
心发热,脸发热,嘴巴也发热。
阿焕若无其事地问:“小粥,今天好玩吗?”
刚才他们真亲嘴了吗?
羞得不想记住。
丁小粥傻乎乎,点点头,又摇摇头。
阿焕果断地,在他脸上再亲一下。
“啵咝”带响。
又摸摸他的头,枯黄细软、不甚漂亮的头发摸得爱不释手似的。
阿焕干劲十足,目光灼灼地望住他,说:“碗和木桶都还没收拾。我去弄。弄完,你再给我亲亲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记起来漏写了一段情节。
补一下。2025/8/29
①还是整理自网络资料。
还是20个红包~
第8章 八
18
这时,迟钝如丁小粥,也终于反应过来。
大胆阿焕,恩将仇报,居然冒犯他!
刹那间,一股扎进毛孔的臊意从他的顶上灌至脚尖。
丁小粥又羞又气,被其得寸进尺而激得浑身索索发抖。
脸上被亲到的地方痒麻起来。
他是个很要脸面的小哥儿,骨头决不能轻。
他气哭地说:“你怎么、你怎么敢这样!你怎么亲我!”
一时之间,天底下似乎没有比阿焕更坏的人了。
屋里的灯光细嫩柔和。
阿焕看他哭的样子也觉得很可爱。玩了一晚上,又疯跑回来,丁小粥包的头发有点乱了,鬓边和发际都炸开绒毛,很细很软,像小宝宝的胎毛。
阿焕还未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并不反省:“我喜欢你,我就亲你呗。我不是早就说了以身相许,你还同意了!”
丁小粥一噎,劈开喉咙:“我没有。”
“你点头了。”
“我不记得有。”
“我记得。”
“我不记得就不算。你无赖!”
“我是言而有信。”
如是云云地吵起来。
说着,阿焕还伸手摸他脸,原意是要给他擦眼泪。
但丁小粥杯弓蛇影,砰地拍开他的手,恼怒不已地瞪着他,瘦薄的胸膛因为匀气而强烈起伏。
他伸手推阿焕。
推一把,再推一把。
生硬地推人出门。
最后,再把被褥都丢给傻了眼的阿焕怀里。
一家之主丁小粥冷酷审判:“从今天起,你睡杂间吧。”
阿焕摸一摸鼻子。
低头看看,仿佛很干净呢。
唉。
为什么他觉得有灰?
熄掉灯,丁小粥窝在屋里掉了一会儿眼泪。
他害怕男人的亲近。
本来他还只当阿焕跟自己是小朋友玩伴。
阿焕突然这样,实在是吓坏他。
他躺下,阖上眼皮。
脑海中浮现出娘亲的身影,是他来锦官城的一年前。
那时娘亲还没去世,有阵子好转许多,而他已操持起整个家,有大哥风范好两年了。在私底里,他还是会伏身在床头,要娘亲摸他的头,夸他是个好孩子。
他是十八了,但他觉得自己尚未准备好作大人呀。
“笃笃。”
敲门声畏惧地轻轻地响起。
“小粥,你爱干净,还没擦身子会睡不着吧?我给你烧了热水。”
我才不用嗟来之水!
“对不起。我是太喜欢你了。所以一时情难自禁。我不是故意孟浪。以后你不同意,我再不敢犯。”
……嗯?认错了么?
“现在水还是烫的,放门口晾一下就凉了。我去睡啦。早些歇息。要是你起不来,睡着就是,明天我去出摊。”
丁小粥:“……”
他听见脚步渐远,隔壁关门的吱呀声。
悄悄去开门。
门外果真放了一盆热水。
丁小粥心尖泛起阵阵酸涩。
他从未体验过,是以,无所适从,也不知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19
丁小粥有好段时间对阿焕爱答不理。
说话也变得惜字如金,只用“嗯”“不”等回应。
阿焕勾/引他:“听不听故事?”
丁小粥心痒,咬牙,板起脸:“不听。”
待到燠热彻底歇褪。
阿焕熬起桂花蜜,开始做金秋豆花时,他们才多说两句话。
这家伙似乎深刻吸取教训,终于老实了。
马上是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