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我看你吃饭就行。”
沈钰皱眉,困惑地看着宴世。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宴世这么久都没怎么吃东西,该不会是……
“你有厌食症?!”
宴世的眉毛不动声色跳了下。
沈钰觉得自己的猜测太对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宴世怎么会想看我吃东西?
但如果他得了厌食症,一切都显得很合理了。
那天邓博允闯进来,变态般地说了他一天的饮食。宴世肯定是看着他吃饭吃得又多又香,所以想着找他一起吃饭。
宴世:“……”
他低下头,抬手轻轻扶了扶金丝眼镜,眼尾微微下垂:“……对。”
怪不得上次吃那么少,原来是得了病,看来自己说他肾虚并非胡言乱语。沈钰语气变得温柔:“那我需要做什么?我可以配合你。”
宴世声音压得低又轻,带着点虚弱:“医生说……需要看着有食欲的人吃饭,可能会比较好。”
沈钰面露难色。
他和宴世也没多熟,每天一起吃饭感觉有点儿gay gay的。
宴世深蓝色眸子微垂:“没事,我早就习惯饿着。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不答应也没事,我应该不会饿死的……”
沈钰:……
这人都这么说了,自己不答应帮忙,简直就不是人了。
沈钰:“那你需要我的时候,发消息就行。”
宴世感谢:“谢谢……”
反正对方也不是情敌了,沈钰自然不在意曾经的小事:“小问题,吃饭都可以找我。”
他说着抿了口果汁,润湿的唇瓣轻轻张合:“我不挑食,什么都吃的。”
宴世扶了下眼镜。
触手……他会吃吗?
不过青年的唇这么小,自己只能斩断现有的一根触手,再把自愈出来的小触手放进去。
可哪怕如此,小触手插入口腔时,应该也会完全涨满,贴着上颚,压着软嫩的舌头。
会呼吸不过来吧?
会琥珀眼眸翻上去吧?
金丝眼镜下的蔚蓝带着笑意,宴世温和道:
“谢谢。”
·
自助餐吃完,宴世开车回学校。在车上,宴世无意开口:“你为什么喜欢孟斯亦?”
沈钰警惕地看了眼他。
“你放心,”宴世贴心道:“我不是想打听隐私,只是如果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或许……我能帮你。”
沈钰低头想了想,觉得对方说得也不是没道理:“一见钟情吧,孟学姐很温柔……”
说是一见钟情,其实也不太对,因为这个时间并不是开学才喜欢上的,而是时间线拉得更长。
沈钰四岁前还跟着父母生活,只是父母不怎么管他。他隐约记得自己被其他小孩欺负后,有个小孩站在他面前。
小孩递过来一颗糖:“我们都吃点,好不好?”
沈钰接过糖,是水蜜桃味的,很甜,像那小孩身上那奇特的味道般。可等糖吃完时,那小孩早就已经离开了。
说不清道不明,莫名地萦绕在他的记忆里。
这味道封存了十几年,直到见到孟斯亦的那一瞬,忽然再度解封。他曾经旁敲侧击问过孟斯亦,但对方显然不是那个小孩。
也对,这么多年过去了,更何况现在还是到了新城市读大学,怎么会和当年那个小孩相遇?
兴许就是这种跨越多年的熟悉,让沈钰一下对孟斯亦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温柔?
孟斯亦?
宴世笑了,他跟孟斯亦熟得不能再熟了。那堂妹从小坏心思就多,鬼主意层出不穷,整天和他掐来掐去。要是孟斯亦真的想对沈钰下手,沈钰估计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沈钰继续补充:“而且孟学姐身上有股味道……很特别,闻起来特别想靠近。
味道?
宴世的眼底终于掀起一点波澜。
孟斯亦用她的卡莱阿尔味道吸引沈钰了?
第8章 沈猫得新衣
卡莱阿尔种族,之所以对气味如此敏感,是因为他们天生依靠气味进行交流与识别。
人类难以抵抗卡莱阿尔的气息,会本能产生眷念,时间久了更是会上瘾。所以一般而言,卡莱阿尔不会对人类散发自己的气息。
沈钰还在回忆:“不过我也只闻到一次。”
方向盘握得紧了些,骨节绷起,宴世温和笑着:“哦,是吗?那她的香水还挺好的。”
轻轻,他补充道:“不像我,从不用香水。”
沈钰:“所以你身上不香……”
宴世似笑非笑,车窗上升,反问:“现在呢?”
沈钰本想说没有,但一深呼吸,却忽然察觉到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潮湿,幽暗,仿佛某片不见阳光的海洋,忽地卷来一股翻涌的海浪,野性却又蛊惑。
它太香了,香得不真实,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只是浅浅一嗅,那气息就顺着神经一寸寸攀爬到大脑皮层,本能地产生眷念。
麻、痒、微热,甚至……带着一丝极其不合理的、仿佛从灵魂深处勾出的快感。
“……”
沈钰有些发晕,自己都没意识到眼睛已开始游离地半眯。白T贴紧身体,勾出微微鼓起的小腹。
十字路口的红灯还剩十秒。
宴世静静地看着副驾驶的青年,手指轻叩方向盘。绿灯亮起后,他才缓缓移开视线,打开车窗吹散香气。
沈钰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刚刚是什么味道?”
宴世稳稳打着方向盘,一边淡淡道:“洗衣液,我新换的。”
“好闻吗?”
沈钰还处在恍恍惚惚:“好闻,什么牌子,可以推给我吗?”
宴世:“国外牌子,专门定制的,有点难买,以后有机会送你。”
……
沈钰这下醒了。
洗衣液都是定制的国外香味!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
车子很快回了学校,两人告别。宴世回到宿舍,里面没人,简绍陪他的新女友出去购物了。
宴世平静地放下眼镜,脱了上衣,进入浴室。
柔和。
平淡。
理性。
他侧眼看见镜子,却见自己肌肉全部充血鼓起,腹肌明晰,青筋一个劲地跳动。
随后,灯光闪了几下,黑压压的雾气缓缓从背部弥漫而出。
饿了。
一分开就饿了。
宴世蹙眉,眉眼沉得平淡。
粗壮黝黑的触手从黑雾中渗出,献宝式地将今天沈钰掉落的筷子捧出来。
筷子上还残留着些许香味,触手的黏液滴滴答答,忍不住用吸盘小心地碰着筷子尖。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还想要还想要还想要。
触手的吸盘兴奋,雾气更加浓郁了。
宴世没有接过筷子,他瞥了一眼:“没骨气的东西,筷子有必要收藏吗?”
触手委屈,但触手说不出来。
它一直都很饿,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香香的小零食可以嚼嚼嚼,居然还被自己的主人厉声呵斥了。
它委屈巴巴地将小零食筷子收起来,却被自己的主人拦住了。
“没让你拿走。”
它把筷子递了过去,宴世:“我也没说要。”
触手:……?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