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己现在没名没份,就代表什么也不是。
与其让其他人追沈钰,不如他亲手夺下。
小钰可是夺走了他的初吻。
所以小钰必须负责。
影子蠕动着,一根触手从暗处探出,轻轻卷上那张唇。沈钰在睡梦里皱了皱眉,他本能地想要避开。可下一秒,那东西顺势一压,唇瓣被迫张开。
触手的尖端探进去,带着怒气般的力道,搅动着口腔里的温度。
呼吸被截断,沈钰想张口,却被更深地缠住。
舌尖被卷着,湿热从根部一直滑到尖端。气息被封在唇齿之间,水声断断续续,在胸口震动。那股力量一阵一阵地颤,节奏暴躁,逼得喉咙里溢出几声低哑的气音。
唇角被反复摩擦,皮肤被吸得发麻。热意一点点从唇边蔓开,烧到脸颊,呼吸彻底乱掉。
另一只触手从暗处伸出。
动作极慢,贴着皮肤往下,带着冷意,穿过汗意的热,逼出一阵细小的颤。
沈钰的身体抽了下。
胸口发紧,肩线跟着绷住。触手在腰侧停了一瞬,又往里收,圈着一圈又一圈,力道稳而狠。空气被挤出一点摩擦声,细得几乎听不见。
呼吸被迫变浅,喉咙发出低低的闷音。
皮肤下的神经被拉得发疼,血流的速度被那种压力逼得更快。每一次收紧都像一股波,贴着皮肤滑过去,带起一阵阵钝热。
梦境在眼前抖动,像被水折断。
耳朵嗡的一声,外界的声音全被抽空,只剩下血液的轰鸣。
怪物看着沈钰,视线静了很久。
青年依旧睡得很深,神情空白,眼角还残着方才哭过的浅红。
触手残留着薄湿的痕迹,一点一点卷走所有水迹。吻了吻沈钰发红的眼角。
我的……
他只会是我的。
·
沈钰醒来的时候,喉咙有点痛,下半身也有点酸。
他愣了几秒,把这一切都归因于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表白。
都怪邓博允这个男同。
把人吓得都能带出体感来了。
不过邓博允那样一个平时吵得要命的家伙,昨晚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沈钰回过神来,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昨晚自己点头了,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打算真去试。
性取向这种事,哪能一说改就改?更何况他对邓博允,真的没什么感觉。
一段感情,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心动的苗头,后来也很难生出什么浪漫。
爱情嘛,太玄了,说不清,也由不得人。
沈钰上了一天的课,回到宿舍,在椅子上晃着手机玩了一会儿,犹豫半晌,他还是问出声:“廖哥,你说……要是你被男生表白了,你会怎么办?”
廖兴思:“!!!你被他表白了?!!”
宴世终于动手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廖兴思已经勉强接受了宴世这个人,虽然神秘,但不坏,帅、有钱、学历高、对人也体贴。
如果真是宴世表白,他勉强可以接受。
沈钰大惊:“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班上的大家都知道了吗?”
不会吧,不会连邓博允喜欢自己的事都传遍全班了吧?!!
“为什么班上的人会知道?”
宴世不至于为了谈恋爱讨好宿舍就算了,还顺带收买了整个班级吧。
沈钰:“啊……因为他是班上的人啊。”
班上的?不是宴世。
廖兴思蔫了下去,随后挑眉:“那你说的是谁?”
“邓博允啊,你说的难道不是他吗?”
……原来是那个大青蛙。
廖兴思扶额:“他跟你表白了,你怎么说?”
沈钰总不可能说宴世当时亲他给自己解围了,只能说:“我说我没恋爱的想法,他说他愿意等我。”
“还挺深情的。”廖兴思笑了一下。
不过和宴世比起来,还是嫩了点。
宴世学长洒下的,那可是天罗地网。
安慰了沈钰几句后,廖兴思给宴世发消息:“宴学长,你再不表白的话,小钰就要被骗走了。”
许久,对方回复了一句。
“嗯。”
·
晚上没什么事,手头的作业也写完了。沈钰窝在椅子里,抱着毯子看电影。自从上次被人拉去电影院,他就迷上了那种感人片。
正看到关键情节,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M:晚上9点,来学校山坡。】
嗯?
沈钰愣了愣。
宴学长有什么事?
沈钰有点儿不想去,上次的事情未免太尴尬了,回了句:“宴学长,有什么事情吗?可以在微信上说吗?”
【M:是很重要的事。】
他本来想拒绝,但又觉得那样太没礼貌。
沈钰叹了口气,只好妥协。他起身收拾了一下,把宴世买的外套扣好出门。
今晚的夜色很温柔。
气温不低,风也轻,月光清亮地洒在地上,把整座校园照得几乎有了颜色。
学校的后山坡不远处有一片湖,湖面宽阔,水波被风拂出层层涟漪,闪着细碎的银光。那一带是出了名的情人坡,几乎每个学期都会有新的传说诞生。
比如某届的情侣据说在这里表白失败后,第二天男生就在全校树洞上发了八百字道歉书;还有一对情侣太放飞自我,半夜被保安巡逻发现,结果被拿手电照了半个小时。
但最浪漫的传说则是三年前那对毕业情侣。
他们在这儿埋下了一只小玻璃瓶,里面放着对方写给未来的信。后来他们真的在外地重逢、结婚,还特意回来挖瓶子,被拍成了学校官方公众号的校园爱情代表人物。
情人坡成了学校公认的脱单圣地,据说去那儿吹一晚风,噶了蛋的猫都会收获爱情。
据说之前有人看到一只噶蛋白猫在这里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被人发现和三花小母猫缠缠绵绵。
所以宴世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沈钰有点儿忐忑。
他踩着时间点走到后山,湖水波光粼粼,远处的情侣散步声断断续续传来。草叶被风压低,空气里带着一点甜味,混着草香。
坡顶那处的路灯坏了半盏,只余柔和的月光洒下来。宴世就站在那里,黑色大衣衬得他整个人格外高大,肩线笔直,身形修长而冷峻。
他明显是刻意打扮过的。
衬衫扣到最上一个扣子,袖口收紧,手腕的骨节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整个人像刚从某个精心准备的约会场合走出来。
沈钰第一次觉得,宴学长的斯文竟然能带出几分色情感,尤其是在这种暧昧的地方。
宴世抬眼看向他,金丝边眼镜折着月光,衬得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更深、更沉。
沈钰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的怦怦声。
这就是所谓看狗都深情的眼神吧。
宴世在月光下轻轻动了动,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小钰,”他低声道:“你来了。”
带着磁性的尾音,像夜风顺着脊椎往下滑。
沈钰只觉得自己的心尖被什么东西勾了下。
好奇怪。
怎么有种要被草了的错觉。
“学长,你找我什么事情?”
沈钰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瞳子在月光下亮得干净,像被泡在水里的玻璃珠。
他现在一看到宴世,就会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但没关系……没关系的……
学长跟他说过,他不是男同。
所以,今天晚上把他叫到情人坡来,八成是有什么正经事。
比如社团安排?
比如大学规划?
或者,也许……他想聊聊人生理想?
……肯定不是告白!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