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都像把他的思绪往外推半寸。
被蹭得发红发烫,沈钰颤得厉害,呼吸急促。胸腔发闷发涨,触手乱七八糟地亲吻着。亲吻处的热度慢慢往周围扩散,每一片都晕成柔软的烫意。
叠多了之后,几乎分不清哪一下是最先的、哪一下是最后的,只觉得自己像被埋进一层软烫的海水里。
意识一点一点被融化。
堆叠的触……感、蔓延的热度、不断向上推送的刺激,全都在同一瞬间压下来。
沈钰的意识终于被彻底推倒。
一切的混乱都被另一根触肢细致地舔干净,甚至还从下往上轻轻压了一下,把残留的湿意逼出来。
那动作轻到近乎撒娇,却偏偏让沈钰倒吸一口凉气。眼角生出细微泪意,又被触手贪婪欣喜地全部舔走。
影子缓缓散回黑暗里,最后一根触手停在他耳尖旁,温温凉凉地贴了一下。
朦胧的气息从那触肢里溢出。
“我也喜欢你。”
·
沈钰第二天醒来时,整个人都晕晕的。他揉着眼,下床洗漱,看到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痕。
圆圆的,浅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吸过。
沈钰盯着它看了两秒,脑子还是半懵的。
这……这是……蚊子叮的吗?
于河同一边刷牙一边看他:“现在都快冬天了吧?哪来的蚊子?你是不是被啥虫子爬了?”
沈钰困惑,顺手拿了个创口贴遮住:“不知道。”
上厕所时,余光瞄到腿根,沈钰又愣住了。白皙的皮肤下,也有一片淡淡的红,格外显眼。
难道昨晚上真的有虫子吗?沈钰一抖,立刻回去收拾床铺,却什么都没找到。只有那黄不拉几的小土狗玩偶坐在枕头边,傻乎乎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钰:“……”
他莫名有点心虚,避开玩偶的眼神,把它往角落一推。
今天上课,教室却异常热闹,多了好多陌生人。沈钰刚一踏进教室,那些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今天这么奇怪。
沈钰皱着眉坐下,大腿内侧的红带着点儿一样的感知。于河同凑上来:“小钰!!你在学校火了!!你看这个帖子!!”
沈钰:怎么又是表白墙。
他已经快被学校的表白墙免疫了。
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偷偷拍了他跑步的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穿着冲锋衣,风吹起碎发,琥珀色的眼睛被冬日的阳光照得亮亮的,汗珠从脸侧滑下,看上去干净又漂亮。
下面全是求联系方式,求原图当壁纸。有人认出这是学期刚开学时,演话剧的沈钰,下面还有人发了当初话剧的神图。
“我估计这些人都是来看你的!”
于河同刚说完,上课铃响了。
秃头老师走了进来,看到平时没啥人的教室此刻几乎全部坐满了,以为全都是仰慕自己的学生,开心地又讲了两节课自己在德国求学的光辉过去。
一下课,沈钰立刻抱着书包冲出教室,结果还是被堵住了。几个胆子大的,男女都有,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
“同学,你好,我是大二的,可以加个微信吗?”
“你好你好,我想认识你……”
“可以留一下联系方式吗?”
沈钰被那热烈的眼光看得社恐都快要犯了,侧身逃,却被人群堵得死死的。
怎么办?逃不走什么办?沈钰在心里把表白墙骂了好几遍,努力寻找突破口。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被从中间直接强行分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人群深处走来。
是宴世。
他今天穿着黑色风衣,冷白皮肤被灯勾出一层薄薄的光。金丝眼镜衬得眉目越发深邃,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一样。
下一秒,他抬手,毫不犹豫地搂住沈钰的肩。沈钰被拉进他怀里,脸直接贴上了温热的胸口。
“不好意思,他不方便加微信。”
有人问:“为、为什么啊?”
宴世金丝眼镜下目光沉沉,慢慢开口:“因为我是他的……”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侧头看着怀里那只被吓傻的小猫:“小钰,你来说?”
沈钰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心跳声在耳边炸得刺耳,宴世搂得又紧又稳,他甚至能感受到宴世胸口的热度和呼吸。
他憋红了耳尖,嗓子颤得厉害,最后脱口而出:“他、他是我的……宴学长!”
“他很爱吃醋,不喜欢我加其他的学长学姐!”
“所以……所以我不方便给联系方式!!”
第80章 沈猫允许亲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无数道或惊讶、或八卦、或意味不明的视线齐刷刷落到宴世身上。
沈钰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快滴血。
然而在众多探究的目光下,宴世丝毫不慌,甚至笑了,安静、优雅,却带着一点可怕的笃定。
“嗯,”他轻声道,语气温柔得像水,“我很爱吃醋,所以不允许。”
周围瞬间炸起一片小声骚动,有人小声问:“啊?这有什么不允许的……”
宴世金丝眼镜在光下微微一亮,带着一丝随性笑意:“不允许他和别人走太近。”
“我这个当学长的……占有欲比较强。”
周围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宴世歪头:“所以,能让开一下吗?”
温和有礼,偏偏带着要命的得意。
人群像被指挥似的自发分开,宴世自然地揽着沈钰的肩,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往外带。
沈钰不知道宴世要带自己去哪里,只能跟着,被那种淡淡的檀香与深海气息包裹。
阳光从过道窗户斜斜照进来,洒在两人影子上,进到一间空教室时,宴世忽然停下脚步。193的男人站在逆光里,黑色大衣线条利落,肩宽腰窄。沈钰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抱起,轻轻放坐到桌沿上。
沈钰呼吸微乱,只觉得整间教室都被阳光烘得有些烫。
“我是你的学长。”
宴世在他脖颈侧轻轻说,声音低低的。
明明只是随口的一句,怎么让他兴奋得像喝醉了似的?沈钰刚刚其实在当时脑袋一热想过,要不要说宴世是自己的对象,一劳永逸?
但人太多了。
要是以后大家都误会他喜欢男的怎么办?
所以他才话锋急转,说了他是我的宴学长。
可……
宴世怎么还这么兴奋?
宴世忽然又在他耳侧轻轻重复了一句:“我是你的学长。”
语气开心得像捡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沈钰被他这种毫不掩饰的兴奋弄得耳朵更红了,小声嘟囔:“你是我的宴学长……你也是很多人的宴学长啊。”
宴世眼尾弯着:“不,我是你的,我只是你的宴学长。”
沈钰:“……那其他学弟学妹怎么叫你?”
宴世一本正经:“从今天开始,他们都只能叫我名字,只有你可以叫我宴学长。”
这人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沈钰懒得再思考争辩了,于是顺从宴世的话,随口嗯了两句。
宴世看着沈钰点头,眼神骤然炽热。
小钰亲口承认我是他的宴学长。
既然我是小钰的宴学长,那我就是小钰的人。
是小钰的人,就等于我是小钰的内人。
是小钰的内人,就等于……我们在一起了,就等于小钰刚刚当众表明我们之间的恋爱关系。
然后,他突然问:
“小钰,我可以亲你吗?
爱人之间,接个吻是很正常的吧?
沈钰:?
图穷匕见是吧。
这燕国地图也未免太短了。
宴世凑得更近,呼吸贴在沈钰脸侧:“你知道的……你刚刚也说了,我是个很爱吃醋的学长。你刚才被那么多人问微信,我吃醋了。”
“我吃醋了,所以我要你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