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的!”
“不会的。”
宴世轻轻:“我很谨慎的。”
沈钰:……
刚才边亲边揉我屁股的时候,我可没看出你哪里谨慎。
沈钰红着:“宴学长,我现在跟你说,在我家不准亲我,知道吗?!”
宴世没说话,只是戴上金丝眼镜,抬眼看了下沈钰。
“这是我的地盘,哪怕……哪怕你帮我装修了房子,但在我的地盘你要听我的!不然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去睡桥洞!”
宴世这才低低哦了一声:“也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怎么能亲嘴?”
“是我自作多情了的,我不该亲你的。”
沈钰:……
“也不是这样,只是不能这样!”
“主要是老人家要是刚刚看到我们两个在亲嘴,他得有多震惊……本来身体就不好,不能刺激他们。”
说完这段,沈钰终于觉得自己解释清楚了。
结果宴世认真听完,轻轻点了一下头,非常自然肯定地总结:“意思就是,关着门能亲,出了门也能亲。”
沈钰:……
啊啊啊啊啊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怎么每天都想着亲嘴子?!
还没来得及炸毛,客厅那头奶奶洪亮又亲切地喊:“小钰,开饭啦!”
沈钰愤愤瞪了宴世一眼。
两个老人家看到两个人从同一个方向、同一个房间走出来。
爷爷狐疑:“诶?宴世不是在那边休息吗?”
宴世温柔:“哦,我看到小钰在铺床,有点累,所以过去帮忙了。”
爷爷奶奶忍不住感叹这孩子真好。
吃饭时,沈钰只敢闷头吃饭。
亲嘴的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不小。
但现在其实有个更要紧的事情。
宴学长过来,肯定不止是为了亲嘴。
他现在有点、十分、非常、特别、超级担心自己的屁股。
宴世:“我会不会打扰您们两位老人家?”
爷爷奶奶笑呵呵:“没事儿,没事儿,欢迎!小钰往家里带的朋友不多,多个人就热闹多了!”
宴世:“太不好意思了,我没什么会的,也帮不上忙……只是读了个医学博士,如果您们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着看看身体。”
爷爷奶奶一听,更喜欢宴世了。两位老人家拉着宴世的手,甚是满意。
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说话谈吐也好,而且智商又高,还是学医的博士。
太优秀了!
奶奶看了又看,很是满意。
“小伙子,你有对象吗?”
宴世抿唇笑,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沈钰:“没有……只有一些普通朋友……”
奶奶又开心又叹息:“要是我有个孙女就好了,真想让你做我家的孙子。”
沈钰:……
他屁股又是一紧。
饭吃完,爷爷奶奶乐呵呵收碗,把两个人往外赶:“出去玩去!年轻人待家里干什么!”
出去玩。
出去哪玩?
这里是小乡镇,没有商场、没有电影院,能玩什么?
出去亲嘴吗?
宴世侧头,笑着说:“小钰带我去哪都行。”
“只要和你一起,我都没意见。”
……
那就带你这个城巴佬见见世面。
出门前,沈钰回了趟卧室,把自己买的领带藏进兜里。
他现在的屁股有强烈的危机感。
沈钰决定送个礼物,缓解一下这种危机。
礼物一送,宴学长一高兴,指不定就不会想着这件事了……
他目光扫到了柜子深处的围巾。
这个东西太大了,自己的包装不下……
沈钰犹豫了几秒,最后选择直接把围巾围在脖子上。
收拾好后,他小跑着从卧室冲出来,白皙的脸因为奔跑而带着一点微红,透着一种完全未经修饰的少年气。
“走!”
“我带你出去玩!”
宴世垂下眼,影子猛得一颤,藏住心脏猛得被击中的剧烈震动。
他哑着声:“好。”
第98章 沈猫送围巾
沈钰带着宴世出了门。
没有往街上走,而是顺着小路,带他在乡间的田地间穿梭。冬日的风带着点凉气,田埂窄窄的,脚踩上去会发出一点干草折断的声响。
“这是我家的地!”沈钰抬手指着前方,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挺大的吧。”
田地确实很大,冬季的菜一垄一垄地排列着,一片浅绿在风中微微摇晃。
沈钰像导游一样认真介绍:“爷爷奶奶就是靠这些地,把我从初中、高中一路供出来了,把我供到大学。它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他指着地里刚冒头的冬菜,脚尖在田埂上的泥土轻轻点了点:“我放假回家都会和爷爷奶奶一起下地,夏天特别晒,我们都得五六点起来,抢早凉的时间锄草。”
“种庄稼其实挺有意思的,你以为它们不会长,但只要浇水、施肥、照顾好,它就会一天比一天大。”
他弯下腰,指着一棵刚抽芽的小青菜。
“你看它,明天就又不一样了。”
宴世静静看着。
两人在田里绕了一圈,又沿着一条石子路往前走。
“来,我带你去看我们这儿最大的小河。”
河边的风更冷一些。最近正是枯水期,水量不多,河床露出许多形状各异的小石头。阳光照在上面,清亮亮的一片。
“嗯……这个就是我们这儿最大的小河了。”
沈钰随手捡起一块扁平的小石头,擦了擦:“我小时候经常和朋友在这边玩,夏天的时候可以捞虾抓鱼。现在天冷了,鱼都躲起来了。”
沿着河走,宽阔的湖面映入眼帘。
湖边的草比记忆里高了许多,风吹过时像层层叠起的绿色波浪。湖水被冬日的阳光照得亮晶晶的,浅处清澈,深处是一片安静的深蓝。
“这里就是我小时候经常游泳的地方了。”
沈钰其实已经很久没来这些地方逛了。
上了初高中,一到寒暑假,他的首要任务就是挣钱。不是帮爷爷奶奶做农活,就是出去做兼职。哪里还有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成天在水边疯跑的时间?
他比划了一下动作,又说:“如果现在不是冬天,不然我就可以带你下去玩。”
沈钰越说越兴奋。
宴世安静地听着,听着沈钰讲河、讲湖、讲小时候在这里疯玩的故事。
沈钰讲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一直是自己在说话:“不好意思,我话说太多了。”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都没插话。”
宴世却轻轻道:“你继续说。”
沈钰:“就是一个农村小孩的日常而已。像你这种家里有钱的,小时候肯定玩的比我更好。”
宴世垂眸:“我小时候……并不好。”
沈钰怔了一下。
宴世慢慢补充:“没有多少人在意我,母亲也不怎么管我。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玩。”
正当沈钰不知该怎么接话时,宴世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但现在想想,”他轻声道,眼神落在沈钰的侧脸上:“最不好的事情,其实是一件。”
沈钰下意识问:“什么?”
宴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心口溢出来似的:“我没能早点遇见你。”
这些地方承载了沈钰的童年,沈钰曾经的小世界、他的成长、他的欢笑与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