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反问:“你不是不喜欢触手吗?那我就不要了。”
“我也没说不喜欢,就是……”
“那就是喜欢吗?”
宴世这下终于抬头了。
“也不是喜欢……”沈钰焦头烂额:“反正……触手的事情放在一边,我肯定还是爱你的。”
宴世怔在原地,几秒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
“……真的?”
沈钰别过脸,耳根发热,语气依旧不耐烦:“不然呢?我要是不爱你,现在还在这儿跟你吵?早就报警把你抓起来了!”
宴世这才抬起眼睛:“你还会爱我?”
沈钰生怕这人等下就来个挥刀自宫,连忙:“爱你爱你。”
宴世:“那……爱人的早安吻呢?”
沈钰:……
他闭上眼,在宴世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它们也想要。”他低声说。
几道墨绿色的触手从他身后探出来,乖乖地在沈钰面前排成一列,像是等待背书的学生。
“你得寸进尺?!”
“对不起小钰,我等下就把它们全砍……”
沈钰:“…………”
“……好好好,都亲。”
他弯下腰,在排在最前面的那条触手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几乎算不上真正的亲吻,更像是一个安抚的碰触。唇瓣掠过表面时,能清楚地感觉到触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又很快放松下来。
宴世的呼吸微微一停。
沈钰睁开眼,然后崩溃地发现……
面前这男人……
又又又又又起反应了。
说好的虚呢?!!
第124章 沈猫不怕怪
接着下一秒,什么柔软的东西又贴了上来。
沈钰的唇被迫微微分开,触感沿着缝隙滑入,带着湿润而缓慢的节奏。呼吸交错,热度交换,所有感知都集中在那一小片被触碰的位置。
沈钰是真的想不明白,亲嘴到底有什么好亲的,宴世爱亲,连触手也爱亲。
更要命的是,宴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金丝眼镜下的蓝色眼睛很深,视线安静专注。
那种被看着的感觉压在沈钰身上,颇有一种ntr的感觉。
可沈钰没办法反抗。
亲完后,沈钰抬手指着门口,耳根发热:“……快出去,出去!!”
触手已经全部收回,宴世那双蓝色的眼睛却还落在沈钰身上:“我刚才以为……可以……”
“对不起小钰……我失态了……”
沈钰才不听这些解释,这人又起反应又触手舌吻!自己要是再心软,不就被完全吃干抹净了吗?!那直接双休都没有了!!
“出去。”沈钰炸毛:“我说了出去。”
不等宴世回应,他转身就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窝里,被子一拉,脑袋盖得严严实实。
被窝里很热,脸更热,心跳快得要命。沈钰在里面憋着气,手指紧紧攥着被角,心里一边骂宴世绿茶,一边又骂自己没出息。
外面安静了几秒。
接着,他听见了脚步声往门口去。门被拉开,又合上。
沈钰在被窝里僵了好一会儿,确认危险真的退远了,才一点点松下来。
可脑子偏偏不听话。
刚才那触手和舌头交缠,贴近时的温度变化,轻微的压迫感,呼吸被打乱的节奏,还有那种被牵着走的错觉,全都一股脑儿涌上来。
舌根还残留着一点奇怪的存在感,像是被轻轻按过某个特别的位置,特别舒服。
还有那种反差。
触手贴近时带着微凉的触感,颜色深而干净,线条像某种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和宴世看着自己的感觉重合在一起,安静、克制、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偏偏还挺好看。
念头拐了个弯,又绕了回来。
沈钰忽然想起触手在那几天,那一节节青筋每次都压在他最不收控制的地方,让身体颤个不停。
还有宴学长……
因为兴奋,皮肤下的青筋清晰地浮现出来,一道道沿着手臂延伸,属于成年男人的气场。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线条柔软,没什么起伏,被人握住的时候就乖乖地陷下去。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大家不都是男人吗?!
该死!
等我以后也锻炼出肌肉,就把宴学长压住,让他完全翻不了身,动不了我一点儿手脚!!
-
接下来的两天,沈钰想过自己身体会不怎么好,但没想到身体会如此不好。
可能是承受的东西太大了,也可能是因为折腾的时间太久了,他这几天还是浑身没力气,完全没办法独立走。
宴世几乎寸步不离,沈钰看着自己连独立走到窗边都成问题,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的火。
这人不是有那什么药吗?自己当时完全虚脱的时候,被喂着喝了一口后就又继续支持下去的神药。
“我当时……不是喝过一种药吗?会好得很快的那种。”
宴世睁眼说瞎话:“已经没有了。”
怎么会没了呢?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没了呢?沈钰懒得拆穿,反正现在连站起来理论的力气都没有。
宴世也没有继续解释。他走过来,弯腰把沈钰从沙发上抱起。青年下意识抬手,胳膊自然地搭上宴世的脖子。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
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餐桌,沈钰没什么力气,宴世就直接把他抱着来到目的地。
好在沈钰平时也算是宅,对于这种米虫生活还算是自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宴世身上那套明显是情侣同款的睡衣。
他别开视线,轻轻哼了一声。
这个男人忙前忙后地伺候自己,本来就是应该的!!毕竟之前折腾得那么狠!
沈钰又被宴世喂着吃了饭。饭后,他被安置回沙发。
宴世的手落在小腹,顺着呼吸起伏缓慢揉开。沈钰靠着,呼吸一点点顺下来。
身上的红痕已经已经淡了不少,他的精神也跟着好了许多。
这段时间,他几乎没离开过别墅。
手机那天看过一次之后,就被放在一边。宴世以他消耗过大为理由,把时间填得很满,看电影、打游戏、在客厅消磨时间,但自始至终手机没再被递到他手里。
屏幕里正播放的一对恋人的故事,他们一起走过很长的路,中途也分开过,误会堆积,又各自挣扎,最后重新站到彼此面前。
沈钰的注意力却始终没落在屏幕上。
他听见对方稳定的呼吸声,忽然开口:“宴学长,你究竟是什么。”
宴世应了一声,下巴轻轻压在他的后脖子上:“我是你的爱人。”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除了人类之外,你究竟是什么。”
沈钰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被稀里糊涂厮混了五天,魂都要飞出去了,但他现在依旧对宴世的身份一无所知。
搂在沈钰腹部的那只手忽然收紧。
这些天,他把沈钰留在屋子里,让时间被填满,让视线被占据,让世界缩到只剩下彼此。
电影、游戏、日常起居,一样一样安排好,全都围绕着沈钰展开。
他不想给对方留下思考的空隙。
他也不敢给。
过了很久,宴世低声问了一句:“你希望我是什么?”
沈钰当然希望自己的爱人只是个普通人,可以和他一起过日子,可事情已经走到这里。
自己总不可能因为爱人不是人,而始乱终弃吧,听起来也未免太渣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金饰,又感受了下颈间那枚墨绿色的宝石。
宴学长其实……真的对他很好的
“我希望你……”
沈钰想了想,接了上去:“你是你就好,你做最舒服、最自在的自己就好。”
宴世愣住了:“可我有触手……小钰,你不觉得难以接受吗?”
“你现在已经有触手了呀,我还能怎么办?”
沈钰其实还是有点郁闷,但这点郁闷很快被压平。他向来擅长适应生活,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纠结的力气就留给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