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楚的臣服味道。
这次还有点儿……
说不清楚的味道。
黑影黑压压地盖住广场,光被吞掉,水压也跟着压低。明明不久之前还扑上去和他厮杀过,触手断裂的血腥味都还没散干净,可那股情绪已经消失得干净利落。
愤怒没了,躁动没了,剩下的只有对首领的臣服。
……
宴世……
成为新的首领了。
黑影沉沉压着,什么都看不清,只剩下纯粹的威压落下来。
黑影之中,人类被裹在最中间,触手交错着收拢,封得严丝合缝。
白皙的皮肤被折腾得发红,红痕一层层叠着,沿着肩颈往下延。湿意挂在睫毛上,眼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水光,呼吸断断续续,喉咙哑得厉害。
小小的人类像是深海的珍宝,被捧在最核心的位置,也被锁在最核心的位置。
沈钰的意识被泡得发空,思绪散得厉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在触手的细微起伏里跟着颤一下,又颤一下,指尖发抖,喉咙里溢出一点压不住的哽咽。
触手反复磨蹭着同一处,埋得很深,还有几个小触手像是没断奶的孩子,紧紧贴着沈钰。
细细的起伏一下一下,沈钰低低呜了一声。
还有卵……
卵还在最里面呢……
那种沉甸甸的存在感没有消失,停在那里,贴着最深处缓慢压着,随着细微的起伏轻轻震一下。
沈钰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被迫承受了多久,热意还残在里面,烧得他眼前发白。
他没精力说话,没精力骂人,只能被动地跟着那一点点抽动抖一下,又抖一下。
里面那股沉重感也跟着动了动。
在他无意识的收缩里轻轻转过一圈,停得更稳,压得更深。
沈钰只觉得自己被困在一层潮湿里,退不出去,也清醒不过来。
“小钰……还分手吗?”
沈钰没回答,也答不出来。喉咙里只有一点哑得发虚的气音,瞳孔没有焦点。
“小钰……”宴世又唤了一声。
青年依旧没有回答。
宴世看着他,心那块地方像被什么反复拧着,越拧越紧。
无法表述的害怕从最深处翻上来,黏住他的意识。
他不敢和沈钰说。
不敢说他为了和小钰在一起,打算做些什么,或者说……已经做了什么。
……小钰会怕自己。
他不想让小钰怕自己。
怪物俯下去,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小钰,我是你的,我永远、永远、永远、永远都想跟你在一起。”
“不要抛弃我。”
“求求你了。”
下一秒,一点温热被送进沈钰的口中。
沈钰睫毛颤了颤,意识勉强聚拢。
他看见一双眼睛。
很大,却不是蓝色,紫色深得发暗,像深海里最靠近神明的那一层光。
里面全是沉沉的东西,爱意、占有、黏稠得化不开的执拗,还有那种阴湿的、紧紧攥住不肯松手的恐慌,压得人喘不过气。
宴世盯着他,声音更低,低得发哑,却又透出一点克制不住的疯意:“只要不丢下我……”
“整个卡莱阿尔都会信服于你。”
他说完这句话,黑影缓缓变得有些透明。
沈钰从缝隙里看见广场,看见陌生的城市轮廓,看见无数团黑雾伏在远处,密密麻麻,铺满视线尽头。
它们都在看他。
那些黑影开始鼓动,一团接一团,起伏连成潮,随之而来的是声音。
低低的,一开始还很乱,很快就变得一致。
他们在喊他的名字。
沈钰。
沈钰。
沈钰。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压过水压,压过呼吸,像浪潮一波接一波拍进意识里。
怪物贴在他耳边:“永远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永远、永远、永远……”
.
沈钰都不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究竟已经过去了多少天。
船舱里很安静。
他动了动,浑身一阵发软,指尖撑着床沿用力,才勉强把自己从床上带起来。
然后他低头。
……没穿衣服。
沈钰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该死的宴世。
他强撑着站起来,皱眉把散乱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衬衫扣到一半,他抬头看见镜子。
镜子里的青年白得晃眼,满是红痕。吻痕一片片叠着,咬过的地方更深,颜色更重,从肩颈一路落到胸口,再往下,几乎没有一处干净。
太过分了。
真的太过分了。
沈钰盯着看了两秒,狠狠骂了一句。
是条狗吗?!
明明最开始是宴世自己说要走,说要回深海,要去当什么首领。那不就是要分手吗?那不就是把他一个人丢在陆地上吗?
结果这人又舍不得,不肯放,把他按在船舱里,折腾得天昏地暗,弄成这副样子。
柔软的衣服落下来,擦过胸口,沈钰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也烫。
一片皮肤又红又肿,颜色过分明显,被反复折腾到彻底失去原本的样子。
他抬手去摸后面,软的。
又羞又恼的崩溃。
……完全被改造了。
该死的宴世!再也不理他了!我再也不来海面了!
沈钰硬撑着把衣领往上拢了拢,转身出了卧室。
两个船员站在走廊里,神情茫然。
“你醒了?”其中一个船员咽了下口水:“已经过去两天了。”
……
原来才两天吗?
沈钰感觉都过去两个月了。
另一个船员挠着头,整个人还处在发懵状态,“我们就睡了一觉,怎么一下子睡了两天?”
人怎么可能不吃不喝睡两天?这也太邪门了。
这片海域……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两个人越想越头皮发麻,当场达成一致:“建议立刻返航!”
沈钰巴不得这艘船下一秒就瞬移到港口,点头点得飞快,嗓子还哑着:“回!现在就回!立刻回!”
他一用力点头,衣领跟着轻轻错开一点点。
脖颈后方,一小片明显的红痕,沿着皮肤压出暧昧的形状,颜色新得刺眼。
船员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去,空气瞬间安静。
他们清清楚楚地记得,出海的时候,沈钰脖子后面压根没有这个。
坏了。
这海里真的有脏东西啊啊啊啊!!!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快速地开船,分明是游艇,却被他们开出了摩托快艇的架势。
沈钰一路被晃得头皮发麻。等终于靠岸,他踩下甲板的时候还有点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