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没理由地想起。
之前好像……好像在那天……
有圆圆的东西,沉在纹路下面,埋在肚子里面。
热热的,稳稳的,压着他最敏感的一点位置不松开。
而且还有很多颗……
可最后全部都出来了,因为实在含不住,他抖着腿和宴学长说不行了。
……
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东西?!
沈钰的脸完全红了,心虚地在昏暗的卧室里扫了一圈。门关着,窗帘也垂着。只有海浪的声音隔着墙传进来,一下一下,沉沉的。
没有人在看他,也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心声。
可沈钰就是觉得心虚。
毕竟现在可是在海上,宴学长就在海下,说不准这人就在偷偷看着自己呢。
……
可要是看着自己的话,他肯定会出来的,这个人不像是能憋得住的样子。
应该没在看……我……吧。
沈钰想起那天晚上,触手黑压压一层层围上来,湿意贴着皮肤落下去,带着压住呼吸的潮气。热意一点点压进来,压得他发软,压得他只能乖乖停在原地。
他被宴世捧在了触手的最中间,一层一层地包裹着。
沈钰看着肚子上的纹路,慢慢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不该用淫纹来想这个,这可能就只是一个标记。
标记着……我是宴世的爱人。
热意往下沉到更深的位置,沈钰身体轻轻一颤。
他看着颤巍巍地,不受控地有了点儿反应。
沈钰过了两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他明明只是摸了一下纹路。
可那片墨绿像在回应他的想法,热意就沿着线条往外蔓延,像潮水推开皮肤底下的温度,缓慢、持续、黏着不散。
触手……
沈钰的喉咙滚了滚。
脑袋里因为这热,乱哄哄地一片。他知道现在明明该把手拿开,却像被那点热意牵住一样,手指慢慢往下滑。
指腹刚贴上去,他又颤了一下。
细长漂亮的手指落在那片粉嫩的皮肤上,白与红的对比太明显。
沈钰的指尖先是试探地蹭了蹭,下一秒,触碰就变得更实,停住,再缓慢地揉开。
感知一下子堆叠起来。
热意从指腹压进去,沿着神经往上窜,沈钰短暂失焦,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被推着往下陷。
……
今天怎么会这么舒服?
小腿开始发颤,腿侧绷出浅浅的起伏痕迹。很小的呜咽被硬生生吞回去,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在喉咙里来回,湿热、凌乱,在这间不算宽敞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楚。
热意挂在身体里,明明被揉开、按热、推得更深,却始终差着一点,差着最后那一下,差着能让他彻底松开的那一步。
沈钰咬着下唇,伸出另外一只手,覆上肚皮那道墨绿色的纹路。
掌心压下去,热意立刻沿着皮肤往外漫开,贴着腹部往下沉,下方的手心被渗透出来的润湿。
湿哒哒的。
好狼狈……
可好像停不下来。
手一上一下贴着,指腹沿着纹路慢慢,每一次用力都带出一阵更明显的热,热到他腰腹发软,呼吸越来越短,连声音都压在喉咙里,只剩下断续的气音。
还差一点。
还差最后一点。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之前触手停在胸口时的触感。
密密麻麻的口器包裹着,贴得很紧,伸缩得很慢,像无数个小嘴轮流咬着。
细碎的刺激一层层叠上来,叠到他连逃都逃不掉,只能被迫把感知全交出去。
心口跟着发热。
手指缓慢往上,是比之前更软的触感,轻轻一碰就泛起一阵发麻的热意。
他硬着头皮捏住。
像按到开关,沈钰整个人猛地一抖,背脊绷直,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气音。
胸口和腹部的热意撞在一起,像两股火同时烧起来,烧得他脑子彻底空白。
沈钰眼神失焦,嘴唇颤着,完全失神的那刻,几乎是无意识地喊了一声:
“……宴学长。”
刚喊出声,沈钰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不知所措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着声音发热。
还好……
还好宴学长没看到。
不然的话……好丢脸……
沈钰闷在被子里,带着眼角的一点儿润红,很快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黑暗里,船舱安静得只剩下海浪的声音。
看不见的角落,无数双眼睛静静地看着。
-
“小钰……”
“小钰……”
低沉的男声隔着门板传进来,轻轻的敲门声。
沈钰睁开眼,还是游艇里那间卧室,还是那张床。窗外雾淡了些,灰白的天光透进来,海浪声在船身外轻轻拍着。
声音从门外传来:“沈先生?你醒了吗?”
是伊森。
沈钰愣了半秒,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刚刚居然以为是宴世在喊自己。
他坐起身,头发乱着,脸也热了一下。
……昨晚的事情他不太敢回忆。
自己简直就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被什么东西勾着了。
更让他闷的是另一个问题,宴世为什么没出来?他都到海上了,这人这么能忍吗?
自己还专门在这儿待了一整天,月光都看了,海也看了,该说的话也说了,结果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甚至都还有人对自己表白了,宴世都没点反应。
沈钰换好衣服开门,伊森:“沈先生,今天还要继续待在海上吗?”
沈钰点了点头:“不过今天先返航,回岸上休整一下。”
伊森依旧很听话:“好的,我去安排。”
游艇很快靠岸,他径直去找公司的人,开门见山:“我想换个船员。”
工作人员愣了愣:“诶?对伊森的服务不满意吗?”
沈钰:“……不太合适,换个人就行。”
毕竟这人可是个刚表白失败的男同。
男同可是一个很可怕的生物,沈钰深有感触。
这要是再待一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为了自己的安危,还是决定多一事:“上次那两个船员就挺不错的。”
工作人员嘴角抽了下:“……沈先生,那两位上次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休假了。”
沈钰:“为什么?”
工作人员小声:“他们说海里有脏东西。”
沈钰:“……”
他咳了一声,假装没听懂:“怎么可能会有脏东西,要不问问他们能不能来?毕竟节假日三倍工资。”
两个船员本想拒绝,可听到三倍工资后,两人寻思了下,忽然觉得邪乎的事情似乎也并不是大事。
其实也没什么嘛,就是睡觉睡得有点久,睡了两天而已。
人嘛总有睡过头的时候。太累了,多睡一会儿很正常,难道不是吗?
那可是三倍工资,整整三倍工资呢!!
沈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伊森还站在门外。很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换人的消息。
沈钰有点心虚。
伊森的表情倒是很平静,甚至还朝他笑着点了点头。
……
这人还心态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