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动作停了一下。
沈钰硬撑着把话说完,转头不看宴世,嘴却一口气不停:“虽然我现在有点生气,但总的来说……还是开心的。”
“味道应该还不错。”
第140章 沈猫失神中
宴世平静了几秒钟,才低声问:“小钰……我真的可以吃吗?”
你都说你饿了,你还问我能不能吃?
沈钰的下巴抬得更高一点:“……嗯,可以,我许可了。”
那表情就像是高傲的小猫咪走到人类的面前,摇了摇尾巴,表示你可以摸我了
宴世就这么仰着头看着,呼吸压得很深,肌肉线条绷得格外明显。他忽然笑了一下,唇角温柔地勾起:“谢谢你,小钰,你人真好。”
黑雾从宴世身后漫出来,像深海里翻涌上来的潮,灯光的暖色都暗了半层。无数条墨绿色触手冒出来,边缘泛着一点湿润的亮。
每一条都粗壮,甚至连最细的那一根,都和沈钰的腰差不多粗。
沈钰:“……”
这人的触手怎么比之前更粗了?不是说好的饿吗?
触手轻轻推了沈钰一下,青年整个人扑进了宴世怀里。
胸膛迎面撞上来,肌肉的轮廓顶着,起伏清晰,沈钰的脸几乎被那股温度铺满。
宴世贴着他耳侧低低说了一句:“宝宝,那我开动了。”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气味压下来。
熟悉的气味沉沉的,湿润的,像从深海底部翻上来的一层潮,直接贴着他的鼻息灌进来。沈钰的意识短暂空了一下,像被轻轻捏住后脑勺往下按了一下。
他没有完全失去自我掌控,只是变得朦朦胧胧,像隔着一层薄雾,世界的轮廓还在,声音也还在,触感却被放大得更清楚,热意也被拉得更长。
胸口像被什么勾住,轻轻一拽,某种藏在里面的东西就被牵了出来。
那感觉很怪,像从身体里被慢慢抽走一丝丝力气,又像有细软的潮意沿着脊背往上爬,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一点点掀起来。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他,带着一点发软的舒服。
掌心扣着他后腰,触手贴着脚踝、小腿、大腿一点点缠上去,收紧。
沈钰甚至都没怎么感觉到它们什么时候缠上来的。
他只觉得脑袋热热的,胸口也热热的,情绪被缓慢抽走,像被人一口一口吃掉,意识一点点空下来。
泪意不受控制地润出来,在眼角薄薄一层,亮得很明显,衬得他整双眼睛都软下来,漂亮得要命。
好舒服。
他迷迷糊糊地想。
真的……好舒服。
沈钰不自觉地抓紧宴世的手臂,那层绷得很紧的肌肉,热得烫手,青筋跳动。
他忍不住喘了一下,所有情绪都揉碎揉软,一点点抽走,一点点吞进去。
灯光落在地上,影子交叠,宴世的影子几乎把沈钰的影子完全盖住。与此同时,沈钰被他完全搂在怀里,被触手包裹着。
守生早就被宴世敲了好几个脑瓜崩,动也不敢乱动,看也不敢乱看了。
宴世的视线全在沈钰身上。
小钰。
小钰小钰小钰。
浓浓的,带着甜味和爱意的味道完全充斥在宴世的胃中,顺着血往四肢爬。
小钰刚刚说,你可以吃我。
他的小钰,没有因为他的失联而生气,也没有因为他发疯失控,把小钰折腾得乱七八糟而怨恨自己。
小钰甚至还关心我吃没吃饱,还问我饿不饿……
这么好的小钰,这么乖的小钰,这么会心疼他的小钰……
就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我要当沈钰的狗。
我要一辈子都缠着小钰,一辈子都跟在小钰的后边,一辈子不许小钰抛弃他。
我要小钰……
当神。
·
沈钰恍惚地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和宴世共振。
那种感觉说不清,像一根细线被轻轻拨了一下,震动从胸口一路往下走,落到更深的位置,再反弹回来。
沈钰明明还抓着一点清醒,下一秒又被那股甜沉的味道拽走,睫毛颤得停不下来。
唇齿被撬开,舌尖被卷住,呼吸被夺走又还回来,乱得不像话。
下腹开始微微发热,墨绿色的纹路往外扩散,一点点把他的身体铺满,热意和他本身的感知叠在一起。
后背碰到柔软的床面,触手跟着把他圈住。
沈钰的头发散开,湿意没完全干透。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热汽和温度,皮肤白得晃眼,红痕一点点浮上来。
宴世压在他上方,影子落下来,黑雾在床沿翻涌,墨绿色的触手在暗处舒展。
沈钰被看得发烫,他抬起手背,轻轻捂住嘴,像想把那点喘息压回去。可气音还是溢了出来,细细的,软软的,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他下意识抬起膝盖抵住宴世的胸口。想推开,又推不动。那身体太热,太硬,太稳,反而把他这点动作衬得更软。
触手顺势抬起一点,托住他的腿弯。
沈钰哑得厉害:“宴……宴学长……”
宴世俯下身,唇擦过沈钰的指背,亲他捂住嘴的那只手:“嗯,我在。”
触手把手一点点拉开。
男人本就帅,刚吃到一点甜味,眼神里多了压着的渴,眉心克制地皱着,额角冒出一点薄汗,顺着鬓角滑下去,连呼吸都带着明显的沉重。
雄性的张力就这么压下来。
沈钰被看得心口发紧,眼神都飘了一下。
触手贴着他的腿侧慢慢收拢,膝盖被轻轻拉开一点。
沈钰想合上,却合不上。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像被水汽浸过,亮得发烫。宴世声音低得发哑,偏偏又软得像在求:“小钰……可以吗?”
“适当的接触,情绪的味道会更好,我会吃得更饱……”
沈钰心跳乱得厉害,他明明想骂宴世别得寸进尺,可目光落落在他那点薄汗上,落在他湿润的眼睛里,胸口就像被轻轻拽住。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
人有的时候,真的不能心软。
心软一次,代价往往由某个地方承担。
人类总以为自己能承受很多东西。
可事实是,沈钰当晚真的承受了很多。
很多。
非常多。
多到他连气都喘不匀,呼吸一口一口被挤碎,胸口起伏得乱七八糟。
那片繁复的墨绿色纹路跟着起伏变形,宴世偏偏还很喜欢用手掌压住,像按住一个开关,压一下,沈钰就整个人一抖,眼神更散,声音更哑。
沈钰最开始还会被哄得迷迷糊糊,后来忍不住问你吃饱了吧?再后来,底线一路后退,说别吃了别吃了,到了最后的最后,只剩下胡乱的咒骂。
翻来覆去,万变不离其宗:禽兽、色魔、变态、宴狗。
可那人脸皮前所未有地厚,甚至还低低地笑了一声:“小钰,你明明很开心,你的情绪气味……现在真的很香,很好吃。”
沈钰想昏迷,想完全失神,可宴世像早就知道他想逃一样,提前给他喂了点什么,又让他喝了点什么。
意识又被拉回来了。
沈钰被稳稳拽住,只能被迫感受,感受得彻底,无处可藏。
到最后,他恍惚觉得自己承受一些装不下却硬逼着装下的东西,一波接一波,咕嘟咕嘟,像海水灌进来,停都停不住。
后来发生了什么,沈钰就真的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被人抱起来,再后来好像有水声,有温度,有人替他擦干净,有人按着他的后颈哄他别哭。
沈钰迷迷糊糊窝在宴世怀里,抽泣了两声,最后还是睡着了。
·
然后他做梦了,梦里他站在海鲜市场,手里还提着一袋章鱼。
老板热情得要命:“帅哥这只特别新鲜!回去随便做都好吃!”
沈钰心里还挺开心,拎着袋子走到海边,海风一吹,手一抖,章鱼飞了出去,掉进海里。
沈钰:“……?”
下一秒,一个海神慢慢从水里走出来,温和地问:“请问,你掉的是哪一只章鱼?”
沈钰刚要说普通章鱼,海神已经非常贴心地开始展示选项。
“是这只卖可怜,然后把你按在床上,一个劲地亲你,温和哄着你却不停下的章鱼呢?还是这只把你脚踝用金链条锁起来,一根又一根触手塞进去,一颗颗产卵,在你跑的时候会把你弄到失控的章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