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怕把你撞坏了。”
“真的不用,没有坏。”
宴世似乎有点失望,轻轻哦了一声。
沈钰立刻顺势把话题往回拉:“快进行你说的正事吧。”
宴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那现在,课题实验开始。如果你觉得不适,可以和我说。”
沈钰点了点头,只想着快点把这事情弄完。
虽然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一点安全距离,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能忍住:“你对每个课题对象……都这样吗?”
宴世顿了一下:“怎么?”
就……你对男人,对其他女人,也会同样把手指落在他们掌心,语气温和地问一句,现在感觉怎么样吗?
不过也正常,在医学生眼里,人从来不分男女老少,都是研究对象。
沈钰没把话说出来,只是闷闷:“没什么,就只是想问问。”
宴世却只是淡淡开口:“我只对你这样。”
沈钰一下子不说话了。
只对我这样?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还是他又开始想多了?
还没等沈钰把这件事想明白,宴世站在床边,身形完全拉开。灯光从上方落下来,肩背线条被勾得很清楚,几乎把沈钰面前的空间占满。
下一秒,宴世的手落在沈钰的脸侧。
沈钰本来就坐在床沿,被这样一碰,只能被迫抬头。
视线顺着对方的身体往上移,从近处的腰线,到胸膛,再到下颌与喉结,最后停在那张过分端正的脸上。
角度变得极其不合时宜。
宴世站得太近了。
近到沈钰几乎是仰视他,视野里全是对方的存在感。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脸的位置偏偏卡在一个极其尴尬的高度。
白皙的脸,被迫对着一片深色。
……庞然大物。
热度隔着空气传来,沉稳而强烈。
沈钰的呼吸轻轻乱了一拍。
不对。
这是正经的课题实验吗?
他正想开口,宴世却先一步说道:“这个课题,研究的是感知刺激对食欲的影响。”
“小钰,如果有什么感受,要及时跟我说。”
这句话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偏偏是在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姿态下说出来,反而变得意味不明。
沈钰只能把话咽回去。
他现在真的很想把答应的实验做完,然后立刻回宿舍,毕竟昨晚上的梦还历历在目。
实验开始。
男人的指尖沿着沈钰的脸侧慢慢走着。青年的皮肤本来就白,脸颊又带着一点柔软的肉感,被这样触到时,显得格外乖顺,在指节下几乎没有任何防备。
沈钰忍不住缩了一下。
“受不了吗?”
宴世问。
沈钰耳尖已经红透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回了一句:“还好。”
宴世没有拆穿,手顺着他的脸颊滑过,指腹落在他的眼皮上,轻轻划了一下。
沈钰下意识闭上眼,视线一暗,感知反而被放大了。
宴世道:“眼睛是个很敏感的部位。眼周皮肤薄,神经分布密集,对温度、压力、湿度的变化反应都很快。”
手指顺着滑下来,落在鼻尖。
“鼻子也同样,嗅觉神经直接参与情绪调节,靠近的时候,很容易被呼吸、气味影响。”
手指再往下,落在唇线上。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一点。沈钰清楚地感觉到,指腹沿着唇线缓慢摩擦,来回确认。
“嘴唇更明显,这里的感觉神经密度很高,对触碰、温度都极其敏感。所以在医学上,这个区域的反应往往最直观。”
动作很暧昧。
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说的偏偏都是医学。
……
这是实验,是讲解,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宴世忽然笑了下:“小钰,你的耳尖都红了,是在害羞吗?”
沈钰:“……”
谁被这样摸着嘴唇不会害羞。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什么也没说。
宴世看着沈钰的唇,刚刚被指腹反复触碰过的地方,颜色比平时深了一点,线条干净,微微抿着,看起来安静又无辜。
想亲。
想法几乎是在一瞬间浮上来的。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里也就这么说了。
“现在摸完了,我可以能亲你了吗?”
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钰:“……”
????
我出现幻听了吗?
他猛地抬起头。
就看见那位身高足足一米九三的男人正沉沉地看着自己。金丝眼镜下的蓝眸颜色变深,被压低、被收紧的暗色,只映着他一个人。
他又重复了一遍:“小钰,我可以亲你吗?”
沈钰:……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学、学长,你……”他语无伦次,“你是不是昨晚上没睡好?要不要、要不要现在休息一下?”
“我昨晚上睡得很好。”
指腹仍然停在沈钰的唇边,确认触感,缓慢而克制地描摹着轮廓,撬开了唇齿。
柔软的舌尖与漂亮的指尖接触,温热顺着指腹蔓延,细微的滑动带来一阵短促而清晰的麻意。
沈钰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下意识想抓住最后一点理智:“……我们不是在做实验吗?”
宴世喉结轻轻动了动,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是在做实验。”
“所以才要亲吻。”
“从医学角度来说,吻是一种高度综合的感知刺激。它同时调动触觉、温度感受、呼吸节律,还有情绪中枢的即时反馈。比单一触碰,更容易触发神经系统的整体反应。”
“简单来说,亲吻对我们的课题……会非常有帮助。”
宴世缓缓俯身,衬衫领口因为姿势微微敞开,结实清晰的胸膛线条落进视野里,灯光下格外明显,毫不掩饰的、成熟的雄性存在感。
更别说那双蓝眸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仿佛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钰的心脏开始失控地狂跳。
哪有人这样的?
以课题实验为名把人带到宿舍,靠近、触碰,然后忽然问能不能亲他,还说一大堆听不懂的医学解释。
这根本就是耍流氓!!心怀不轨!
宴世的手指还停在沈钰唇边,指尖与舌头轻轻碰着:“小钰……”
沈钰没有回应。
宴世又换了一个称呼,声音压得更低,更近:
“宝宝。”
声音低沉,缠绵,带着不容错认的亲昵意味。
沈钰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昨晚的梦,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重叠了上来。
梦里,最后响起的,也是这个称呼。
当现实中的人,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距离,再一次喊出来时,沈钰绝望地意识到……
身体,已经先一步背叛了理智。
他有反应了。
而一直俯身看着他的学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宴世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