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得端端正正,低着头,脸却红得不像话,情绪全写在表情里,尤其是在注意到自己身体的时候。
虽然记忆被抹掉了,反应却没有。
尤其是在看见胸肌的时候。
小钰还是很喜欢我。
哪怕没有了记忆,但还是喜欢我。
这么可爱的小钰,要让他吃饱才行。
沈钰终于下定决心:“你以后不要把我约出来了。”
宴世温和:“为什么呢?”
沈钰喉结动了一下,毅然决然:“因为我是男同。”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宴世低低哦了声,不是很意外的样子。
“可这样也可以把你约出来呀,这和性取向没关系。”
沈钰:……
他没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宴世的脸和身材,心跳更快了。
“不,这很有关系。”
宴世勾起唇角,特意把有着青筋的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玻璃杯上,指腹贴着杯壁缓慢地转了一下。
“我觉得没关系,我对同性恋没有任何歧视。”
不是歧视的问题啊!
这人怎么就不懂得保持距离?
真不怕我这个男同到时候一下跳起来,把他压在床上睡了他吗?
沈钰想象着一米九三的宴学长被自己按在床上,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透过金丝眼镜看过来,胸肌因为呼吸起伏,腹肌也明显可见。
……
受不了了。
沈钰从小被教不能撒谎,这种事情更不能糊弄过去。明明知道自己喜欢对方,还继续靠近,还继续接受邀约,这在他看来就是在欺骗。
作为男同,如果若无其事地和直男保持暧昧,这是大逆不道违背良心,要浸猪笼的。
他一闭眼,干脆破罐子破摔。
“但我想把你睡了!这就很有关系了!!”
话一落,包间的门被推开,端菜的小姐端着盘子走进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自然把菜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沈钰的脑子当场空白。
……
啊啊啊啊啊啊……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脸烫得发麻,最后直接把整张脸埋进了桌子底下。
老天爷,怎么能这么丢脸,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然后,他听见了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接着是脚步声,一步再一步,停在了他身边。
沈钰从桌子底下,只能看见一双鞋,干净、修长,稳稳地停在自己身边。
这人要干什么?
该不会是……要干我一顿吧?
现在是文明社会,不能打架……对吧?
沈钰这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真的太鲁莽了。
那句话说得太大声,还被外人听见了。对有些直男来说,被另一个男人当众说想睡,简直是在踩雷。
毕竟这人一米九三,而且他们之前还接过吻。当时说的是医学实验。可要是宴世真把自己当直男,现在回过味来,发现亲的是个男同……
指不定得多生气。
沈钰这下真的后悔了。
他干不赢宴世的。
然后……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后颈。
后脖子本来就是最容易起反应的地方,被这样一碰,寒毛几乎是立刻立了起来。
有点危险的感觉。
下一秒握着后脖子的手顺着缝隙捏住了沈钰的下巴,将沈钰的下巴抬起。
然后,吻落了下来。
这次的吻比之前还要激烈,宴世的舌占据得很深,沈钰只能被迫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任由这个吻一点点加深。
影子在脚下交叠,所有杂念被一并压下。节奏不断重复,贴近、分开、再贴近。
脑袋里发空,快感越过了清晰的边界,不再能分辨具体来源。沈钰的视线失了焦,呼吸散乱,整个人像是被托住,又像是被带走。
这一刻不需要任何理由。
没有实验,没有借口。
只是单纯地在接吻。
宴世终于松开,低低笑了一声。
“好巧。”
“我也是。”
—
沈钰第一次知道,原来饭店是可以直接连着酒店的。
他被亲得整个人发软,脑子还没来得及转过弯,就被男人直接公主抱上了电梯,一路来到了总统套间。
门一开,沈钰根本没来得及看清里面是什么样子,后背就已经抵上了门板。
门还没关严。
吻又落了下来。
退无可退的距离让呼吸被完全夺走,熟练而持续,把人一点点带走。
沈钰的手被引着,落在男人的腰侧。
他清楚地摸到那结实的线条,肌肉绷得很紧,手感特别好。
……身材真的很好。
沈钰被亲得迷迷糊糊,也没忘记感叹。
一吻终于结束,宴世贴在他颈侧,气息一下一下拍过来,带着笑意:“小钰,我还能继续亲吗?”
不能了……
可他吻技真的好好……
不对不对,这人怎么忽然亲我了?不是说好是直男吗?
“等、等下,你为什么……要亲我?”
宴世:“那你为什么……允许我亲你?我已经亲了你三次了,你一次都没有反抗。”
问题被原样丢回来,沈钰一下子说不出话。
宴世看着他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而且,我也不是直男。”
……什么?
那课题实验,这人都是在骗我??
“你——”
宴世不急不慢打断:“小钰,你喜欢我……对吗?”
沈钰立刻侧头,不回答。
“你……”他又问了一次,“喜欢我吗?”
沈钰的脑袋彻底乱了。
宴世的存在感充斥在视野里,呼吸里,意识里。所有念头被挤到角落,只剩下一个反复出现的词。
喜欢。
喜欢。
喜欢。
这种感觉太明确了,从见到宴世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发生。
就好像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喜欢也不是现在才开始。
可沈钰不敢承认这一点。
喜欢这种东西,是要藏起来的。
上学期那次失败的表白让他不想再来一次,要是当面说出口,又被拒绝了怎么办?
沈钰没办法承受第二次。
“小钰……你喜欢我吗?”
宴世语气软得过分,像是被挡在门外的小狗,小心翼翼地挠着门,不敢用力。
沈钰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能撑住。
他偏过头,声音低得几乎要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