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吵嚷的时候,章行聿撬开了木板,里面果然有一个地窖,林镖头他们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
章行聿挨个施针,唤醒他们之后,一一扶了出来。
梁效跟红菱被瘸腿老人发现了,人被绑在石屋里,章行聿将他们放了出来。
-
一行人被三个老人折腾够呛。
红菱听完前因后果,不好指责三个老人,毕竟人家是雇主,还有一笔款子未付,只能将矛头对准了大师兄。
红菱好一番挖苦嘲讽,将大师兄怼得满脸涨红。
这次林镖头没有制止,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大徒弟太过急功近利,这次若是没有吃到教训,不知道日后会惹出什么乱子。
当着这么多师弟的面被红菱骂,大师兄气得抬脚走了。
“师父你看他。”红菱看向林镖头:“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林镖头捏了捏鼻梁:“这事到此为止,私下我再找他说一说,日后大家都不要再提了。”
红菱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宋秋余将烤过的牛肉递给红菱:“别生气了,吃点东西。”
红菱感动的眼泪汪汪:“果然面皮俊俏的人,心里也俊俏。”
她正要接过牛肉,一只毛茸茸的手突然探出来,抢走了那块肉。
红菱眼睛瞪直了:“你这个小猴子,敢抢我的口粮!”
宋秋余又给红菱一块肉,转身看向小猴子:“它今日也是大功臣!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主人去外面找你了。”
小猴子唧唧了两声,又伸手挠了挠屁股。
宋秋余好奇:“怎么总挠屁股?过来我看看。”
他抓住了小猴子,低头看了看它的屁股,竟有一道伤口,周围都红肿溃烂了。
估计是又痒又疼,小猴子总蹭它的屁股,浓血倒是蹭出不少,伤口却更大了。
宋秋余捆住它的手脚,让章行聿给它敷药,小猴子在宋秋余手下吱吱地挣扎着。
“别怕,给你上药,上完药就不痒了。”宋秋余安抚道。
小猴子压根不听,多次想从宋秋余手下溜走。
好不容易上完药,宋秋余刚解开它的爪子,小猴子便跑走了。
宋秋余担心地追上去:“别蹭掉屁股上的药。”
外面彻底黑了下来,小猴子消失在夜色之中,宋秋余叹了一口气,正要去找时,遇见小猴子的主人。
猴子的主人听到宋秋余的声音,问他:“喜鹊刚才回来了?”
小猴子叫喜鹊。
宋秋余说:“它屁股受伤了,我刚才给它抹药,它估计是吓跑了。”
喜鹊主人头疼道:“定是被树枝荆棘之类的刮伤了,这个猴子太顽皮了,从小就不听话。”
宋秋余很喜欢喜鹊,想出去再找找。
喜鹊主人却说:“不用了,饿了它自然会回来的。”
宋秋余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洗过手之后,便跟喜鹊主人进屋了。
宋秋余拿肉干给小猴子主人,对方摆了摆手:“多谢,我先去换一身衣服。”
他拿着包袱进了里面的屋子。
不多时,全老头拿来了一些地瓜跟腊肉:“村子里也没什么吃的,就这些了。”
放下东西,全老头便走了。
有了被迷晕的经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不敢吃全老头送来的吃食。
他刚走,瘸腿老头醉醺醺走来,看着纹丝未动的食物,乱糟糟的眉毛微挑:“怎么,怕我们下药?”
【我倒不是怕你们下药。】
【主要你们看起来像是不爱洗澡的,也不知道腊肉干不干净。】
瘸腿老头:……
【地瓜应该没事。】
宋秋余准备烤一个地瓜,刚拿起来,就被瘸腿老头抢走了,他还带走了其他食物。
看着气冲冲离开的瘸腿老头,宋秋余一脸不解。
【怎么火气这么大?谁惹他了?】
屋内所有人在心里异口同声:你!
宋秋余有点可惜没有烤地瓜吃,因此怒干了两个炊饼。
吃饱喝足后,他们几人分地而睡。
担心再有意外发生,几人睡在一个石头屋里,宋秋余自然跟章行聿划分到一块地。
地上铺着干稻草,章行聿烤过火,将稻草里的湿气跟虫子全烤走了。
宋秋余美美地躺在蓬松的稻草上,片刻后不安分地翻了一个身,章行聿似乎不想碰他,在宋秋余翻身时,向一侧挪了挪。
宋秋余没太在意,又翻了回去,片刻后再翻过来。
借着左右翻身伸展了一下四肢后,这才发现章行聿始终避着他。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宋秋余故意抬手去碰章行聿,不出意外又被他躲开了。
宋秋余这下终于确定了,侧头看着章行聿,低声问他:“你还在生气么?”
章行聿回道:“我为何要生气?”
宋秋余理直气壮:“我不知道,但你肯定生气了。”
自从进了这个村子,章行聿便怪怪的,宋秋余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反正他很小心眼。
章行聿没有说话。
宋秋余又去摸他,章行聿连番拒绝,宋秋余终于火了:“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我哥,还爱不爱我!”
黑暗之中传来章行聿低低的闷笑,他像闹够了脾气,主动揽住宋秋余,宽厚的掌心抚在宋秋余后背:“还是你哥,睡吧。”
宋秋余气愤难当地拽过章行聿那条手臂,然后狠狠压在脑袋下,把他的手臂当枕头用。
这么压了半刻钟,宋秋余担心章行聿的手臂会被他压麻,抬了抬脑袋,拨开了章行聿。
章行聿扣住了宋秋余半颗脑袋,手背垫在宋秋余脑后。
宋秋余推了推他:“会压麻你的手。”
章行聿的声音徐徐在夜里铺开,如绸缎一样温柔:“你睡着我会抽回来的。”
宋秋余免责申明道:“反正你压麻了不关我的事。”
章行聿抬手抚了抚他的眼角,惹得宋秋余痒痒的,睫毛一直在眨。
宋秋余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又念叨了一遍:【反正不关我的事,不许找我麻烦。】
章行聿低笑着说:“睡吧。”
-
宋秋余枕着章行聿的手,躺在章行聿身侧,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他一夜无梦,醒来时精神奕奕,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嘴里嚷嚷着:“收拾东西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宋秋余以为石头村只是闹土匪,不会发生命案了,万万没想到有人死了。
第63章
吃过早饭后,宋秋余与林镖头他们挖了一处大坑,将那些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土匪们埋了。
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梁效,在看见大当家可怖的死相后,胃中一片翻滚。
红菱嫉恶如仇,直言解气:“这些土匪山贼烧杀抢掠,削耳断臂都是轻的,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说完一铁锹叉住土匪头头的脑袋,摔进了深坑里。
梁效:……
师妹你这样显得我很怂。
要不是怕这么多尸体腐烂会引来瘟疫,红菱真想让他们暴尸荒野。
她一铁锹一个脑袋,可谓对山匪痛恨有加。
埋好尸体之后,红菱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背:“都怪这些山匪,若不是他们,咱带来的马儿也不会跑。正好他们都死了,我们将山匪的马牵走。”
宋秋余接过章行聿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大口后,对红菱说:“放心,你们丢失的马儿我能找回来。”
红菱喜上眉梢:“你还有这个本事?”
宋秋余嘿嘿两声,有这个本事的不是他,而是烈风。
烈风那么聪明的一匹马,如今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只要找到烈风,便能知道其余马在什么地方了。
喝完水后,一行人拎着镐头铁锹回去了。
瘸腿老头歪在一棵树下喝酒,看到宋秋余他们,撇了撇嘴:“我就知道那个糟老头最会偷奸耍滑,还说自己会收拾那些人头,从来没见他打扫过战场!一早上没见人,不知道去什么地方鬼混了。”
宋秋余开口道:“会不会去杀人了?”
梁效:……
宋秋余长得清秀俊俏,浑身没二两肌肉,怎么张口就是杀人?口气自然得如饮水一般,简直可怕!
瘸腿老头放下酒壶,看过来:“杀什么人?”
宋秋余道:“昨日一个山匪说,县衙里的李捕头与山匪头子是八拜之交,还常给他们通风报信,会不会是去衙门杀这个李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