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嚷中,一个俊朗翩翩的蓝衣男子走到摊贩前,呼啦一下展开手中折扇。
他道:“在下是方外之人,善占卜,通阴阳,医白骨,亦可问灵。”
汉子不耐烦挥臂赶人:“滚开滚开,老子要找被盗的钱,没工夫理你。”
蓝衣男子又是呼啦一声,合上了折扇,:“正巧,在下的问灵之术也能寻物,你我相识便是有缘,我分文不收帮你寻物,也算行善积德了。”
汉子怀疑地看着眼前的人:“你真能找到?”
蓝衣男人笑道:“若是找不到,我自掏腰包赔你。”
汉子顿时觉得对方真有本事,说话也客气起来:“我方才口气有些急,这位公子莫要生气。”
蓝衣男子表示无妨,问汉子要了一枚铜板,开始碎碎念——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太上有命,搜捕邪精,问灵问灵,世间皆有灵。”
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
“护法神王,保卫诵经,问灵问灵,我问你答。一问灵神,铜板去向……”
【接下来该要一碗清水了吧?】
念咒的蓝衣男子一顿,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他道:“上灵说了,要再取三枚铜板。”
【没错,得从那三个嫌疑人身上各要一个铜板,然后放进清水里,谁的铜钱飘油花,谁就是贼。】
蓝衣男子面皮紧了紧,隐约还能听见磨牙的声音。
汉子则茫然看向人群中的俊朗少年。
被怀疑盗窃的三人之中,有一人喉咙无声咽了咽。
蓝衣男子深吸一口气,又从容展开折扇:“这里人太多,上灵不愿帮忙了。”
宋秋余懵了。
【欸,怎么不继续演了?不是马上就要骗出那三个人的铜板了?】
蓝衣男子闭了闭眼,挤出一抹笑继续道:“好在我出山时,我师父交给了我一个法器。此物可辨真假,也可测人心。”
一句测人心让围观百姓惊呼“好厉害的法器”。
蓝衣男子找回一些自信,扬起唇角朗声道:“不过我这个法器不可现世,也不能见光。”
闻言,大家纷纷议论。
“不能现世见光,那怎么测?”
“法师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想到办法了,听听法师的主意。”
宋秋余也兴奋起来:【哦哦,换套路了。】
【那法器是不是放在一个四方盒子里?不能显世,也不能见光,所以只能让三个嫌疑人挨个将手伸进盒子里摸。】
【但实际盒子里面的东西是砚台,或者是抹着锅灰的物件。】
【只有心虚的人不敢真摸,所以只有心虚的人手上没有墨,或者锅灰。】
蓝衣男子气的胸口起起伏伏,他咬着牙说:“很不幸……这个宝物我没有带在身上,不过我还有一种法子可抓住贼人!”
虽然不懂他为什么又变卦了,但不妨碍宋秋余对蓝衣男子心生佩服。
【哇,他好聪明,短短时间想出三个抓贼的法子。】
蓝衣男子额角跳了跳,很想说:“只要你住嘴,前两个法子就能抓到贼!”
宋秋余满眼期待。
【所以,第三个法子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蓝衣男子傲然一笑:“第三个法子……”
要说:
抽一百个小可爱发红包。
-
大家可以猜一猜这位蓝衣男子的身份,哈哈哈哈,之前提到过一嘴,有奖竞猜哦。
让我康康谁的脑洞大
第15章
大家都伸长脖子等着蓝衣男子说出第三个法子,包括宋秋余。
【是什么?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好好奇……】
在宋秋余绕梁的魔音下,周淮裴徐缓而道:“手指纹路。”
【手指纹路?】
听到宋秋余疑惑不解的声音,周淮裴不自觉露出几分倨傲。
谅你也不懂什么叫做指印!
今日本公子就发发善心给你上一堂课。
他朗声道:“每个人的手指纹路各有不同,贼人盗取钱匣的铜板时,必定留了指印,只要将其拓下来,便能找到盗贼。”
【哦哦!原来他说的是比对指纹。】
【还真别说,古人技术虽然有限,但早就发现指纹的独特性。】
【周朝就有专门掌管手印制作契约书的官职,秦朝的时候,指纹都可以用作破案了。】
这下换周淮裴诧异,没想到对方竟知晓这么多。
虽然指纹早就开始应用,但许多百姓这一生都没有买卖租赁过。他们只是听说过签字画押,如今才算明白为何要画押,低头纷纷看起自己的手纹。
“你的跟我的果然不一样。”
“那掌纹呢?掌纹是不是也不一样?”
“奇怪,我的手指头怎么什么都没有?”
宋秋余探头看了一眼,对那人道:“你常摸水吧?角质层脱落了,所以没了指纹。”
男人不懂什么是角质层,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担忧:“那没事吧?我还要养家,不能不贩鱼摸水。”
宋秋余安慰:“角质层脱落不是什么大事,你真正要防范的是风湿,多用热水泡手跟膝盖,忌辛辣之物,尽量不要待在潮湿的地方。”
汉子连忙应下。
其余人见状全都围了过来,想要宋秋余为自己看手相。
莫名被抢去风头的周淮裴暗自磨牙。
卖炸物的摊主见周淮裴迟迟不开口,终于忍不住:“仙人,您说的手印怎么抓贼?”
“抓贼”二字让一个灰衣少年心口紧了紧,他用力捏了捏缝着补丁的衣角,那里面藏着十几枚铜板。
就在少年打算趁乱逃跑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抓不住贼的。】
周淮裴也听到这句话,哼了一声道:“我现在就抓!”
他让摊主去拿钱匣:“手印就留在钱匣上,拓下来就能比照着抓住贼人。”
宋秋余心道:【拓下来是能抓,但问题是拓不下来。】
灰衣少年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
周淮裴又是一哼,倨傲道:“我知有人在想,钱匣又不是印泥怎么能将手印拓下来!”
“有些人不爱动头脑,会这样想情有可原。”周淮裴余光夹了一眼宋秋余,故意高声说:“但并非所有人都如他一样,懂些皮毛就卖弄。”
见周淮裴这样言之凿凿,宋秋余双眼发光。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蓝衣公子应该是有什么高明的技法。】
宋秋余苍蝇搓手:【我要好好学习。】
周淮裴抬起下巴:“这位摊主做的是炸物买卖,时日久了,钱匣就会覆有一层油脂。”
宋秋余点头:【确实确实。】
灰衣少年握紧双拳,但还是难掩颤抖。
周淮裴的下巴不自觉又昂起些许,心里不免生出得意。
不对,他干嘛要因为这人的应和,而自鸣得意!
周淮裴立刻收起下巴,打开折扇狂给自己扇风,然后继续道:“而指印会留在油脂上。”
【可是摊主摸了好几次钱匣,就算盗贼留下了指印,估计也早没了。】
摊主呆若木鸡地抱着钱匣,与同样呆滞的周淮裴对视。
【哪怕摊主没有摸掉那些手印,以现在的技术也很难拓下来,毕竟覆在钱匣的油脂没那么厚,留不下清晰的指纹。】
【好在这位蓝衣公子聪明,不像我只是懂些皮毛,他肯定有办法拓下来。】
周淮裴石化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怀疑宋秋余在阴阳怪气,但没有证据。
宋秋余又婉拒了一个找他看手相的,一抬头,周淮裴还站在原地没吭声,宋秋余不禁纳罕。
【咦,怎么又不说话了?不是要拓指纹?】
周淮裴偷偷摸上自己的钱袋。
之前他夸下海口,说若是找不到被盗的铜板,他便赔给摊主。要不……
不行!
周淮裴五指猛地一攥,不能被这臭小子看了笑话!他还能想到其他捉贼的办法,一定能想到!
一心想要学技术的宋秋余:【拓!拓!拓!拓……】